江峯來到比試煉丹的場地,爲了公平性,參加比試的修真者,用的爐鼎和材料都是由盤古戰魂殿提供。
一共九九八十一口爐鼎,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清一色的古銅色爐鼎,並不是什麼高級貨,只是最基礎的爐鼎。用這種最基礎的爐鼎煉丹,就需要煉丹者自己的玄火了。
參加煉丹比試的弟子,按照評委席的要求在有限的時間內煉製出對應的丹藥,無論是超過時間還是煉製失敗都算淘汰。
比試還沒有開始,場地被一個透明的結界罩着,參賽的弟子都圍着結界站着,等結界打開後便進去尋找自己的位置。
江峯帶着屈長風和穆秋雁同樣站在結界旁邊。
“阿峯,你爲什麼要參加煉丹比試?”穆秋雁一直都很好奇,江峯是什麼時候學會煉丹的。江峯成爲真正的修真者還不到一年時間,這一年時間要學會煉丹,在她看來壓根兒不可能。她這話與其是問江峯爲什麼參加煉丹比試,不如說是問江峯憑什麼參加煉丹比試。
屈長風也很好奇,金針一脈雖然傳承有醫術方面的知識,但並不包含有煉丹,最多也就是製藥而已。
江峯笑着說道:“上次在崑崙祕境裏面學會的。”
兩人當然不信,權當江峯是在扯卵蛋。畢竟,扯卵蛋一直以來都是江峯的光榮作風。江峯暫時沒辦法給穆秋雁和屈長風解釋玉簡的事情,另外他還是想保持點兒低調。
穆秋雁認爲姜峯純粹就是來湊個熱鬧,讓江峯打架可能還行,但要他煉丹,估計難。屈長風也沒有寄希望江峯通過煉丹來重振金針一脈。畢竟自古以來金針一脈都不是很擅長煉丹,金針一脈擅長的那就是一套《齊天要術》。
讓江峯感興趣的是,那坐在評委席上的幾個人。因爲江峯發現,藥千歲侯贏竟然就坐在其中!看來,作爲散修中大名鼎鼎的煉丹師,侯贏在修真聯盟裏面也是相當有名聲的。連仙劍大會這種大規格的盛會都會邀請他來做評委。
不過江峯也看出來了,這幾個評委也都是煉神境的修爲,想來也只是在煉丹方面有些成績,要說達到出類拔萃,造詣深厚,顯然是不可能。以江峯現在的本事,在煉丹方面,就已經超過了藥千歲侯贏。
上次從崑崙祕境出來的時候,藥千歲侯贏聽江峯的意思學會的煉丹,還有點兒不可思議,想要交流交流。今次看來就是最好的機會,也不知道侯贏看到江峯的煉丹本事後,會不會詫異得合不攏嘴。
不過,有一點江峯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不能展露所有的本事。一來他不是高調的人,二來這種層面的比試,只要能保證贏拿到名次,他是不會展現出一些驚世駭俗的力量的。比如說——赤巖青炎、業火和心煉之術。
沒錯,江峯現在已經徹底掌握了心煉之術!以他現在的靈識強度,只需要在腦子裏回想一遍曾經的所學,就能輕鬆融會貫通了,壓根兒不需要刻意去操作一遍。融匯之後,江峯也才真正領會到了心煉之術的強大。
心煉之術,說得簡單點兒就是——以天地爲爐鼎的頂級煉丹煉器術法。這種術法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掌握的,這種術法,在上古時候就已經失傳了。乃是元古時期,天地人傑開闢修真大道的時候,創造出來的術法。用這種術法煉製出來的法寶,那纔是真正威力巨大的寶貝。
江峯正在思量,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轟動。
“柳御來了。”有人輕聲細語。
江峯轉頭看去,只見一身騷氣逼人的形成斑斕繞體的柳御帶着那兩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過來了。此時的柳御,手裏握着一把摺扇,摺扇揮動之間,他身周的星辰隨之旋轉,看起來逼格高得能上天。
“柳公子,今次煉丹比試,無極星雲宮有你出馬,看來這魁首之位是勝券在握了。”有愛拍馬屁地迎上去了。
“哪裏哪裏。”柳御笑哈哈地說着,“其實我本無意爭奪這些名利,只不過師門之命難違。”他這樣言外之意是:老子不想跟你們這幫垃圾玩兒,要不是爲了奪得魁首,老子才懶得理你們。
“柳公子,據說這次參加煉丹比試的有失傳已久的金針一脈,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呢?”有人問出了一個讓江峯覺得有點兒尷尬的問題,看來盤古戰魂殿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是很到位啊。
那柳御聽了之後,表情稍稍一頓,然後問了一句:“金針一脈固然有着悠久的傳承,但在我看來,難成大器。”
江峯完全沒想到這個柳御竟然會這麼回答,剛纔那一席話雖然底層意思無禮,但至少字面意思還是挺含蓄的。這句話,那就是直接就看不起金針一脈了。江峯也不知道金針一脈是不是日了他大爺,讓他這麼不待見。
“聽說金針一脈這次的傳承者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名字叫江峯,前不久被裕家葬入修羅禁地後,竟然活着出來了。”人一多,這嘴就雜了。關於江峯的各種傳言也在這裏彙集起來。
作爲當事人,有些謠傳聽在耳朵裏面挺讓人氣憤的,不過江峯都沒有過於理會。
“哼哼,有柳公子在,那江峯想來也只能鋒芒內斂了。”
這些明顯是奉承的話,但柳御全都承受了下來。因爲他自信,這普天之下,論煉丹方面的資質,他柳御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江峯也算是躺着中槍,在場的沒一個人認識他,僅僅聽說了他的一點兒謠傳,就把他拿來跟柳御做比較,實在是無聊。
這些人的心理其實他很清楚,任何人都不喜歡接受別人比自己厲害。這些人其實並不接受柳御比他們自己厲害,只不過當有另外一個傳說崛起的時候,他們就會用一種畸形的心態去把兩者對比,然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並非是這些人有多麼恨他江峯,只是他們不知道江峯就在身邊而已。道理很簡單,這就是人性。
衆人正奉承着柳御,貶低着江峯的時候,江峯突然在人羣裏面看到了一個熟人。
來人是陳虎,這莽漢子在人羣裏面東張西望,應該就是在尋找江峯。江峯遠遠地朝他招了個手,他看到後立馬就擠了過來。
“江兄,準備得如何了?”陳虎擠到江峯身旁問了一句。
江峯呵呵一笑:“沒什麼可準備的。你來幹什麼?”
陳虎嘿嘿一笑:“我刻意過來看江兄比試。”說着陳虎開始給江峯介紹評委席上的人,這些人除了藥千歲侯贏,其他人都是來自十大門派的煉丹師。其中正中間的一位,是盤古戰魂殿的煉丹師,也是這次煉丹比試的主評審。
正說着,那邊主評審就站了起來,同樣是一個沒有穿鎧甲背巨斧的,修爲在煉神境後期。
“各位……”一通開場白,大抵意思就是讓大家各自穩定發揮,不要太緊張雲雲。說得就好像跟高考前老師鼓勵學生一樣。
說完之後,那場地邊上的結界也打開了,在主評審的示意下,一種人走進了場地,各自尋找自己的位置。每個位置上都標記着各自的門派和比試者的姓名,人一到位,那信息就會升起來,以便讓外面的人看到。
江峯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後,當他站到爐鼎旁邊的時候,一竄金色的文字升起——金針一脈江峯。
說來也巧,那柳御的位置,竟然就在江峯的旁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