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天和阿三走着曲徑通幽之地,心情甚是起伏。
不知一年不見的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或許她已經恢復如初,忘了那段過往了吧。
花園裏滿植各種嬌豔之花,爭奇鬥豔,花團錦簇,四面皆是草地和高聳參天的巨木,令人流連忘返。
兩人手端着糕點,沿着小徑走着,兩邊的百花百草,枝條交疏,綠葉圓潤,花朵的每一扳紋理都細緻美麗,自信的展現自己的絕代風華,猶如少女的青春一般。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是誰能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身邊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沐凝兒,你知道嗎?
……
幾百米的曲徑,對吳浩天來說猶如幾萬米一般,思緒的紛飛讓他看不見時間的盡頭。
但是最終時間還是會到頭,這是它的規律,也是它的規則。
不遠處,吳浩天看見了兩個少女,一個正是那今日見到的沐婉清,而另一個少女只是淡淡的賞着花,看不見面容。
她留着披肩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長髮很是柔順,在風中髮絲搖曳,她穿着一條白色連衣裙,露出圓潤滑膩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襯托的玲瓏浮凸,腳底穿着一雙透明紫邊的玻璃涼鞋,足踝渾圓線條優美。
閒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
這是一個背影。卻同樣是一個讓吳浩天心跳到世界的另一頭的背影。
“凝兒,今天下午的糕點來了。”沐婉清並沒有看到吳浩天,由於角度問題,阿三正好擋住了視線。
“嗯。”
另一個女子簡單的點點頭,依舊看着面前的花,看起來很是心事重重,渾身透着一絲飄渺和憂傷。
她在想一個男子,一個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到的男子。
一個普通卻又處處透露着神祕氣質的男子。
一個爲了救人毫不猶豫衝進最危險地方的傻瓜般的男子。
一個從來不求回報,一直默默付出的男子。
一個他愛的男子。
他叫吳浩天。
在天堂的那一邊。
……
“這是今天的糕點。”
阿三將手中的木盤放在了石桌之上,並且給了吳浩天一個眼神,示意吳大師同他的一樣這麼做。
只是讓阿三奇怪的是,身後的男人居然停下了腳步,一動也不動,就好像和大地融爲一體一般。
因爲,女子轉過身來了……
清澈的雙眸,回盼流波,彷彿雙眸之中是另一個世界,讓人忍不住停留。顧盼流離間皆是勾魂攝魄,玲瓏膩鼻,膚若白雪。朱脣一點更似雪中一點紅梅孤傲妖冶,挑眉淡掃如遠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江南女子;又像那帶着北國風光神韻的遙遠佳人。
沐凝兒。
是你。
一年的時間,每一個日夜,每一個身影。
是你。
吳浩天此刻的嘴脣有些顫顫巍巍,激動之感溢於言表。
沐凝兒在轉頭之際,同樣也看見面前的中年男子,不知道爲什麼,眼睛有些淚花。
爲什麼,爲什麼面前的男人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那個杭城的少年一般。
他和他一樣有着清澈的眼眸,像世界僅剩的那一抹溫柔。
可惜,只是像而已。
一個正值青春,一個卻早已燃燒了年華。
沐凝兒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在男子身上流轉,突然露出一道溫馨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許,這就是世間最美的微笑,它趕走了所有陰霾,沒有絲毫瑕疵。
“凝兒居然笑了!”
沐婉清有些失神,已經整整一年沒有笑容的少女,猶如一座冰山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但是今天她卻笑了,只因爲一個……呃,一個似乎猥瑣至極的大叔?
吳天?
不就是今天那個欠揍的傢伙嗎!
這個下人居然在此刻如此肆無忌憚的看着這位沐家的小公主!
豈有此理!
阿三看着依舊發呆的吳天,又看看錶情頗爲豐富的沐婉清,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和吳大師說了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嗎!
該死,搞不好自己的鐵飯碗都要丟了。
阿三突然心裏惱悔起來。
或許帶吳天來是他這輩子最失策的決定!
“吳天!你只不過是個廚師!你再看凝兒,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來!”沐婉清道。
聲音有些憤怒,甚至讓吳浩天懷疑對方是不是百合,不就是看沐凝兒一眼麼,用得着發這麼大的火氣?
但是吳浩天不知道的是沐家有着嚴格的等級制度,哪怕一眼都會受到極其嚴重的刑法。
畢竟沐凝兒是沐家最尊貴的公主。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沐凝兒在聽到了吳天這個名字的時候,嬌軀顫抖的一下。
吳天?
吳浩天?
爲什麼兩人眼神如此相像,名字卻又如此接近。
天意嗎?
沐凝兒仔細的看了眼面前的中年男子,突然破天荒的伸出手觸摸着吳天的臉頰。
因爲她想知道,面前的男子是不是那個日夜牽掛的少年,亦或者少年帶着一張面具來看她了。
可是,許久之後,那臉上的皺紋無不告示着自己想法的可笑。
但是這個動作卻讓沐婉清和阿三兩人徹徹底底石化了。
這還是三小姐?
他不是從來都是最討厭碰男人嗎?今天居然再次破天荒的觸碰了一箇中年男子的臉頰。
是觸碰臉頰!
還是主動的!
臥槽!
莫非沐家三小姐有戀叔情節?
面前的男人可是一個猥瑣至極大叔啊!
一時之間沐婉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和阿三呆若木雞。
像一塊立在山頂的望夫石。
“你的名字很好聽呢,讓我想到了一個朋友。”沐凝兒聲音傳來,很是好聽,就像空谷絕響一般的脆鳴。
吳浩天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能看見沐凝兒,能如此近距離的聞着她身上獨有的味道,能和她說上一句話。
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
“無法無天,瞎取的名字唄,你的那個朋友叫什麼?他……他還好嗎?”
吳浩天壓低了聲音,生怕沐凝兒聽出來。
“他啊,應該很好吧,我一直在等他,只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沐凝兒的雙眼有些淚珠,看着遠方,有些失神。
氣勢吳浩天好想現在就告訴她,他是吳浩天!他就是那個她一直等待的吳浩天!
但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因爲說了又能怎麼樣,司馬家,沐家,還有這華夏隱形的那雙巨手會允許自己這個例外出現?
還有內外隱門,那個與這些大家族建立的聯繫的勢力。
吳浩天還太稚嫩,如若能恢復那黑旗時的四象境,或許還有張揚的資本。
但是現在卻沒有。
不過他有九魂鎖,他有這許許多多的底牌。
與這羣世界之巔的戰上一戰那又如何?
唯有解決了沐凝兒的羈絆,踏破世界所謂的規則。
纔有資格告訴所有人,她,沐凝兒,是我吳浩天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