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卿雙目驚懼,沒有任何的思索,隨着他一起跌入深淵。
懸崖邊上,迴盪着三個侍衛的嘶吼聲。
懸崖底下,殷九卿掛在一顆歪脖子樹上,一手則使勁拽着離滄,面目有些猙獰。
她絕對是有毛病,腦子不正常。
好好的,她跟着跳下來做什麼。
當時,似乎也沒有多想,頭腦一熱也就跟着跳下來了,老實說,她當時便後悔了。
可是,後悔也晚了。
就像此刻,在這個鬼地方,上不能上,下也不能下,手裏還拽着個拖油瓶。
有那麼一瞬間,她直接想放手讓他死了算了,省的沒事老來觸她黴頭。
瞧着那拽住自己的人,離滄眼波輕輕閃爍了一下,裏面於瞬間綻放出了萬盞琉璃燈,神採奕奕。
“小九。”
殷九卿不語,直接將他無視了。
此時此刻,她心情十分的不美麗,從她跟着他跳下來那一刻就十分不高興了。
“小九……”
見殷九卿不吭氣,他又喊了一聲。
後者眉頭一皺,突然就吼了起來,“叫什麼叫,你叫魂麼!”
“……”離滄一噎,“小僧在叫你。”
殷九卿:“……”
他們此時就掛在這歪脖子樹上,他還有心情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歪脖子樹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還不等殷九卿反應,倆人便掉了下去。
殷九卿拔出腰間的軟劍,一路減輕倆人下墜的速度。
等倆人徹底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所幸,只有肌膚上落下了點點傷痕,其他的倒是無礙。
倆人一路朝着水流湧動的方向走去。
走出樹林,呈現在眼前的一個一望無際的江。
江邊,偶爾有行人匆匆趕路,偶一抬首間不由被這瑰麗的晚間江景所惑。
殷九卿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和尚,“餓了麼?”
離滄抬眸淺淺的注視着她,身影矗立於這緋芒月色中,分外鮮明卻無違和感,這滿天滿地滿江的豔色仿就是爲他而生的。
有如濛濛紅霧中凌雲挺立的蒼翠玉竹,綺豔華麗中更添一份清絕,如畫的暮色瞬間鮮活靈秀,只覺又重返了人間。
“算了,你餓不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餓了。”
離滄:“……”
殷九卿靜靜的在前面走着,離滄卻上前兩步,輕輕的牽起她的手。
她腳步猛地一頓,目光不可思議的落在被離滄握着的手上,脣角輕輕抽搐了幾下,一句話,未經思索便說了出來。
“你說你一眼看去清心寡慾的,居然趁着四下無人非禮我。”
離滄錯愕的看向她,瞧着她臉上迷茫,他心口微微一窒。
他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有殷九卿看不懂的情思,“小僧,想你了。”
殷九卿:“……”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轉過身子朝前走去。
果然啊,人長得太美也是一種罪,居然輕而易舉的便將一個和尚給迷住了。
罪過啊!
瞧着她臉上變換紛呈的模樣,離滄抿了抿脣瓣。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走了一段路,突然見前方燈火明媚,似乎,是一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