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崢嶸,盛如芳華:“我不想落下一個無能之名。”
吐出一句,她便大步朝着門外走着去。
重陽摸了摸鼻子,公子這招就叫以退爲進。
說什麼讓人平安離去,那山下聚集的金麟衛是怎麼個意思?
他敢打賭,只要這些匪寇拒絕,她便會以武力來威脅。
公子的性子啊,他太瞭解了。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之時,成武突然問了一句,“你如何保證?”
她腳步一頓,那雙妖異的眼眸如盛放的曼珠沙華一般灼目,映襯得她整張面容顯出幾分高貴與張揚傲然之氣。
她脣瓣緩緩勾了起來,聲音透着一股決然之氣,“我以燕京朝長公主之名起誓。”
“!!!”衆人面面相覷了好幾眼,當時便震驚了。
這些年來,他們落草爲寇,一直將殷九卿這個成功的奸臣當成目標。
人只要狠,便能盡如所願。
“你既是殷九卿,爲何……”成武複雜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會是青北朝的左相?”
“跟着我,只需要做我交代的事兒,別的,不要多問。”
吐出一句,她便走了出去。
後面的事兒,重陽自會料理。
吞了一下口水,他悠悠的看向了重陽,“我們……需要做些什麼事兒?”
“不會是什麼好事兒。”重陽實話實說。
跟着公子,身處漩渦,還有什麼好事可言。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可卻能讓你們安枕,不再遭人白眼,也免去了顛沛流離之苦。”
只是,往後的日子裏,可能會受到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
“大當家的,我們真的要跟着她麼?據說,殷九卿很卑鄙的!”
成武凝望着她離去的方向,許久之後,他突然點了點頭,“就算是被騙老子也認了,不過是一死。”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真的早已經過夠了。
重陽忍不住的笑了一聲,“出了這道門,公子的身份不得提起半個字,她如今還是青北朝的左相,如若身份曝光便會有危險,她之所以告訴你們,便是相信了你們,將你們當成自己人。”
原本還存着疑慮的人,在重陽的這一番話之下,再無芥蒂。
說着,重陽將一塊令牌和一個錦囊遞了過去,“你們有地址,你們拿着令牌去找一個叫聽風的女子,她會安頓你們。”
成武伸手接過,眼中劃過一抹堅定。
做完一切,重陽這才騎馬下了山。
所謂天才,當是如此,造物者,總是給那些聰穎之人,賦予超凡的靈性,比如,公子。
幽漸將周紹清罷官,上書皇城派了心的縣丞來接替他的位置。
這裏的事情,也終將告了一個段落。
百姓只知道,山上的匪寇突然就沒了。
衆說紛紜,說是被遲相殺了,埋入了地底,也有人說,是被驅逐了,趕到了很遠的地方。
而此刻,成武卻已經帶着衆人去往了錦囊裏的地址。
原本東躲西藏,戰戰兢兢的日子,也隨着她的到來落下了帷幕。
回程途中,幽漸複雜的看了一眼殷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