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想面對的事情,就越有人提起,面對竺盛翔的問題,我是一點也不想回答,我掀起被子,鑽進被窩,將自己悶在裏頭。
竺盛翔卻不依不饒,伸手扯着我身上的被子,“俞美仁,你給我出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爲什麼你突然想要旅遊?爲什麼還走的這樣急?爲什麼到了飛機場還吐血?是不是跟王明有關?他是不是又刺激你了?”
面對竺盛翔接二連三的的問題,我怒了,他媽的難道不知道我就是爲了躲避問題我纔來旅遊的嗎?因爲不想面對所以我才走的這樣急,他媽的都知道我爲什麼會急火攻心,他還問這麼多幹嘛?這不是揭我傷疤還撒鹽嗎?
我扯開被子,朝他嚷嚷了過去,“你跟我什麼關係?我憑什麼都要告訴你?你算老幾?”
竺盛翔沒想到我會這樣說,他愣了下,接着很抓狂很無奈的抓了幾把頭髮,“是,我算老幾,又有什麼資格來管你。”
竺盛翔說着大步一甩,直接奪門而出,我瞪着竺盛翔離開的背影,原本受傷的心莫名的空洞起來,我將頭埋進被子裏,開始大哭起來。
忍不住自責起來,就像竺盛翔說的那樣,我總是想着法子去傷害愛我的人,又委屈求全遷就別人,我知道我剛剛的話很傷人,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說那些話,我感覺自己糟糕透了,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非常的討厭。
不知道多了多久,緊閉的門又被打開,我看到剛剛消失的人兒,這會拎着早晨又回來了,跟着沒事人一樣,跟我介紹他手裏的東西,“看到外面早點不錯,就買了點,有你愛喫的稀飯油條、小籠包、茶葉蛋、酸奶,對了,還有本地特產龍抄手、鍾水餃、葉兒耙。”
“想着都到了成都,這特色小喫不能不嚐嚐,就都買來了,你選着喫吧。”
竺盛翔一邊說一邊將早點攤開,並遞了雙筷子過來,“來,趁熱喫,涼了就不好喫了。”
我看着竺盛翔喋喋不休的說着,心裏被填滿了棉花糖,我順着他的手,攀了上去,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一邊哽咽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完全控制不住,竺盛翔任由我抱着,嬉皮笑臉的搞了一句,“我這身衣服可貴着呢,昨晚已經被你糟蹋的沒鼻沒眼了,你不會還想那它當抹布來擦鼻涕眼淚吧”
我聽着他這帶着玩笑的話,心情一下子輕鬆了不少,故意抓起他的衣服往臉上使勁抹了幾把,“你這衣服多少錢,我賠你好了。”
擦完了眼淚鼻涕,推開他準備開喫,結果我整個人又被竺盛翔拉進了懷裏,“你不生我氣了?”
這話從何說起,不是他應該生我的氣嗎?
我能感覺得到竺盛翔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可最後他還是壓抑住了,他拉着我坐下來開始大快朵頤,“趕緊喫早餐,喫完了該幹嘛幹嘛,醫生說了,你醒了就可以出院的,所以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你不是要去拉薩嗎?我陪你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