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王宮,此時凌無鄉的寢宮之中,君無上身形一閃步伐輕巧的邁步而來,驀地抬眼就見到那守在寢宮門外的雲烈。
“可是有你家殿下的消息了?”
人還未走到雲烈跟前,君無上已然率先開口問道。
這幾日裏他聽聞凌無鄉失蹤,心裏自然是着急的,只是他在城中打探了幾日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消息,如此一來,自然就想着來這裏問一問他那個兄弟最爲親近的近侍了。
雲烈聽着君無上開口便是直入主題,絲毫沒有避嫌迂迴的意思,心裏對着面前之人自然而然的少了幾分防備,當即朝着雲烈抬手道:“目前還不曾打探到殿下的消息。”
“你家殿下失蹤已然有些日子裏,我想你們也應該早就將這座城翻遍了纔是,只是不知道你們可是想過其他辦法,比如說你家殿下在這王城之中還有何親近之人,可是去問過了?”說話間已然走到了雲烈跟前,君無上眼神一轉,指點道。
雲烈聽言神色一動,隨後驀地輕咳兩聲,又道:“你說的是挽先生吧,早在前些日子我就已經去往他那裏拜會過了,挽先生說他根本就沒有見到過我家殿下。”
君無上見着雲烈一臉認真的模樣,驀地側了側身,當下也不在說什麼,只是面上不說,心上已然有了幾番估量,他那個兄弟的個性雖然看上去和善,卻是內裏乃是倔強且有着幾分狠戾之氣之人,挽離裳雖然與他面上關係甚好,卻是這份情誼之中誰又能夠保證有幾分真?
向着雲烈抬了抬手,君無上話落轉身,只向着雲烈留了句,若是他們尋到了人便是要通知他一聲,便是邁步離開。
寢宮之外,雲烈看着君無上離開,一雙眉眼不由得微微一皺,他家殿下與剛走的那位關係一向不錯,只是今日看來這位對他好似有什麼話一直藏着不說的感覺。
揉了揉額角,雲烈抬眼朝着頭頂上看了看,殿下你若是再不回來的話,這雲天恐怕就要真的亂了。
就在某位侍衛大人仰天哀嘆的同時,王城的另一方向,此時那城西的碧王府之中,一如與世無爭的世外之境一般。
這日上,凌無鄉由着屋子裏邁步出來,氣色已然比之前幾日好了許多,只是那身上的新傷舊患疊加起來委實是並不樂觀。
“有人方纔好了一些就已經出來到處亂晃了,你可知道爲了救你用了我多少珍藏。”
身後,元碧城的聲音驀地傳來,話落同時只見得一道人影快速一閃,眨眼間便是落定到了凌無鄉跟前。
面上笑意一閃,凌無鄉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元碧城突然抬起手來,一把將手臂搭在元碧城肩上,輕笑道:“你我兄弟還要計較這些?對了,你的珍藏還剩多少,我估摸着還要在你這裏多待上一段時間呢。”
“去去去,既然已經能走了,做什麼還賴在兄弟這不走,你不是不曉得現在王宮的那些個侍衛爲了找你都已經將這王城翻了幾遍了。”
本是向着將身形移開,卻是看着身側之人傷勢方纔好了一些,他此時突然動作的話若是凌無鄉他一時間沒有站穩就此跌了,那後果……
無奈搖了搖頭,元碧城迅速的將自己方纔一閃而過的想法打消。
回身再看向凌無鄉,那此時站在他旁邊,並且用一隻手搭着他肩膀的某人一雙眼睛竟是完全沒有看向他的意思。
視線一轉,凌無鄉此時看着身前不遠處的一株植物,眼神微微一變,他算計着日子,離着送傾漓離開的時間已然不多了,而依照他現在的狀況想要去豐城找尋傾漓的下落已然是不可能。
眼神逐漸變得陰沉起來,凌無鄉此時只恨自己之前對於挽離裳沒有過多的防備,纔會讓他有機可趁,自己落到現在的這副境地要怨也應當是要怨自己。
驀地抬手,將搭在元碧城肩上的手臂落下來。凌無鄉不由得邁步轉身,朝着自己的住處走去。
身後,元碧城驀地見到凌無鄉如此,隨後抬眼朝着方纔凌無鄉所看的方向看過去,入目的乃是一株長得正好的植物,眼神一動,元碧城不由得暗笑一聲,當即邁步轉身朝着凌無鄉離開的方向邁步跟了上去。
“你若是擔心那個藥師的話,我可以派人幫你去找她。”
住處外,元碧城人還沒有走進去,話已經說出了口。
坐在屋內,凌無鄉驀地抬眼,朝着元碧城看過一眼之後驀地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隨後道:“怎麼?我表現的這麼明顯麼?”
“不是明顯,是很明顯?我一直好奇那個丫頭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知道她在哪裏,卻又明顯沒有辦法現在就去找她。”說話間邁步朝着凌無鄉的身前走過去,元碧城眼中帶着幾分淺淡笑意,動作間由着懷裏拿出一隻白色的瓶子來。
走到凌無鄉跟前,元碧城將手裏的瓶子遞到凌無鄉面前,隨後坐下身來。
“這是什麼?”
將那瓶子接過來拿在手來,凌無鄉挑眉問道。
瓷瓶打開,一股清淡的香氣頓時由着瓶內散出,凌無鄉驀地吸了吸鼻子,不等着元碧城開口說明,當下挑眉看過去又道:“難爲你連這些個都捨得拿出來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丹藥,凌無鄉雖然不似傾漓那般只要拿到手中便能分辨出是個什麼丹藥來,卻是此時手中的這瓶,只是聞着氣味便是已然能夠看出乃是上品的好東西。
元碧城看着凌無鄉動作,不由得撇過一眼,隨後捏着語氣道:“這個可不是白白給你的,爲兄雖然待你一向大方,卻是這大方也要有個限度,今天把這個送給你,日後你可要記得欠我一份人情纔行。”
氣氛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元碧城話落也不再多說,對於面前這位的性子有些事情完全用不着他太多廢話,只要指一指,點一點,他自然能夠清楚明白且絲毫的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