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落入傾漓手中的那一瞬,凜無月明顯愣了一愣,卻是瞬間她便是回過神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朝着傾漓看過去,不覺間竟是朝着傾漓瞪了一眼。
全然沒有將身邊某人的存在當回事,傾漓覺得一個像凜無月這般年紀的小姑娘做出這樣的舉動乃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若是此時她站在凜無月的角度上,許是她也會盡力拼上一拼。
不管結果與否,在不背地裏害人的情況下爲自己爭取一番,這一點上還是無可厚非的。
傾漓覺得凜無月至少沒有對她使出什麼陰險的手段來,所以她對凜無月稱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
“看你樣子是完全沒事了,不過你可知道……”
“阿漓你方纔去了哪裏,怎麼不見你?”
看着傾漓一臉面色紅潤的站在這裏,凜無月不由得覺得心上氣氛,當即正要說些什麼,卻是猛地被凌無鄉打斷。
將那丹藥收好,傾漓抬手又從自己的懷裏拿出兩顆丹藥來放到凌無鄉手中,隨後開口道:“這句話不是應當我問你麼?方纔我找了你半天也不見人影,不曾想原來是有人相陪。”
說話間眼角瞥向一旁的凜無月,傾漓面色不動,卻是看向凌無鄉的當下語氣之中顯出幾分異樣。
略帶橙紅的斜陽灑在凌無鄉肩上,回身間又落到他的側臉上,傾漓話落便是見着某人臉上笑意一閃,隨後驀地伸出手來,將傾漓的手臂一拉,俯身貼近傾漓的耳邊笑着道:“嗯,我似乎聞到了一股酸氣。”
嘴角抽了抽,誠然傾漓知道某人話裏的意思,卻是在這種地方,顯然不會讓某人太過得意,猛地抬手揉了揉鼻尖,傾漓吸了吸鼻子,開口道:“是嘛?我怎麼只聞到一股血腥氣,咦?似乎是從你身上傳來的。”
自然是沒有從凌無鄉身上聞到血腥氣,只是傾漓此時看着某人一臉得意的樣子有些忍不住想要嚇一嚇他罷了。
果然,就在傾漓話落的同時,凌無鄉突然站直身子,快速的向着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無鄉師兄,你們……”
然而沒等着凌無鄉將自己重新掃視一圈,那邊上的凜無月卻是驀地變了臉色。
方纔她一直在旁邊看着,眼看着傾漓與凌無鄉之間的互動,直接的面前的一切很是刺眼。
她從知道凌無鄉爲了傾漓回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只是那個時候她的心裏還是抱有一些希望的。
如今看着面前兩人,凜無月突然間覺得自己此時站在這裏很是多餘,顫抖着聲音開口,話落當下便是猛地轉身朝着一旁跑了過去。
看着凜無月跑開,傾漓緩緩地抬頭朝着對面凌無鄉看去,“不去追?”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對我說這句話,雖然我也有些擔心無月那丫頭亂跑,不過我更希望你以後不會再對我說這種話。”
眼角笑意收起,凌無鄉說話間突然變得嚴肅了幾分。
傾漓聽着他開口,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並沒有親自去追凜無月回來,傾漓看着凌無鄉滿是病態的臉色,心上覺得他多半是因爲身體當真傷勢太重,若是真的追出去的話很可能會拖累到凜無月最後要揹着他回來。
傾漓如此想着的時候,暗衛已經將這裏處理妥當,當即一行人浩蕩的朝着月都城的方向走去。
進了王城,傾漓正想着這麼多人要如何纔不會引起注意,卻是還沒等着傾漓想明白,在她的面前一人輕巧的落下一道人影來。
月色的衣角映入眼簾,不是凌無鄉還會是誰?
傾漓抬起眼來,朝着此時正站在馬車裏的凌某人,咧了咧嘴,還沒等着她開口說些什麼,人已經被凌無鄉輕巧的從馬車上拎了起來。
本就是坐在馬車裏,此時突然被人拎起來,傾漓當即皺了皺眉,“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眨眼間人已經被凌無鄉帶出了馬車,傾漓出了馬車這才發覺那本是跟在馬車前後的衆人不知何時竟是已經不見了蹤影。
心中暗歎某人當真是算計的周密,她方纔想到的事情他就已然將事情穩妥的辦好了,且辦的十分乾淨利落。
眼神一轉,傾漓抬手戳了戳凌無鄉的手臂,輕聲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側身看過來,凌無鄉眼神一動,隨後依舊保持着一臉淺笑道:“之後的事情我只需要解決其中的一部分便可,至於聖殿內部的事情就看現任殿主他的本事了。”
說話間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凌無鄉這一笑笑的分外狡黠,不過看在傾漓眼中卻是依舊的賞心悅目。
她覺得某人笑起來很好看。
本來回到月都城來就是爲了確定某人安好的,此時傾漓看着凌無鄉雖然氣色差了些,卻是應該還不會有生命危險等大事,只要她這兩日幫他好好調養一些身體,想來應該可以恢復的很快。
雲天王宮,彼時看着鳳易等人離開,方纔鬆了口氣的雲天帝後,此時還沒等着緩過神來,驀地便是見得匆匆而來的雲烈。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看着匆忙走進的雲烈,雲天帝後當即由着軟榻上坐起身來,挑眉看向下方走近的雲烈問道。
走到雲天帝後跟前,雲烈俯身開口,眼底儼然泛出幾分笑意來,“方纔接到消息,已然找到殿下的下落了。”
傾漓被凌無鄉帶回到雲天王宮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是見得大殿之前一身紫紅色宮裝的婦人站定在那裏。
抬眼看去,傾漓不用去想已然知道了面前之人是誰。
果然,就在傾漓方纔站穩身形,那由着大殿方向,雲天帝後已然邁着步子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邁步過來。
“母後近來身體可好?”
見到雲天帝後過來,凌無鄉當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因爲步子邁的太快而有些不穩的雲天帝後。
傾漓站在後頭,此時也只能夠看着,她曉得凌無鄉的這位母親對她不大喜歡,不過她倒不覺得這是什麼太過嚴重的事情。
她跟凌無鄉的事情,自然是要看他們兩個的意思,其他人的意見她會聽,卻是基本會選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