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少年走過來的時候,傾漓只覺得內腹之中一股寒氣快速上湧,幾乎就要在一瞬間由着心口衝破而出。
然而就在傾漓想要動作的同時,那由着她的頭頂上方,一隻手驀地伸了出來,落在傾漓眼前,同一時間,那隻手快速的攤開,隨後只覺得一股氣息無聲無息的由着少年的掌心流入到傾漓周身血脈之中。
“我可以試試,但是不保證真的有用。”少年說着,掌中的氣息突然間流動的越發快了些。
迦嵐站在一旁,雖然有些擔心,卻是看着少年一臉無害的模樣,強忍着發作,站定在原地只等着少年要如何救人。
寒氣翻滾,不過是一瞬之間,就好似驟雨初歇一般,傾漓體內那翻湧着的寒氣竟是悄然無聲的就那麼停下來了。
驀地睜開眼睛,傾漓一雙眸子由着身前的少年臉上掃過,隱約的竟是由着那少年的臉上看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只是淡淡的一閃而過,傾漓卻好似能夠看懂一般,那乃是救了人之後由心所發出的笑意。
傾漓覺得滿前的少年也許不僅是與他長得相像而已,也許他們之間有着什麼聯繫也未可知,就好比她在長眠了千年之後依舊可以再次重生。
想到這裏,傾漓臉上不由得也隨之露出一抹笑意來。
面前少年見到傾漓似乎有所好轉,當下一雙紫眸朝着她看過去,卻是在視線相交的一瞬見到傾漓露出的笑意,不由得愣了一愣。
“可是好些了?”
見着傾漓抬起頭來,迦嵐這才向前兩部,俯身看向傾漓問道。
方纔他插不上手,完全不曉得傾漓的情況如何,此時見着她似乎能夠動彈了,這才走上前去。
由着地上緩慢的站了起來,傾漓一隻手搭在迦嵐的手臂上頭,一個借力已然穩穩地站直了身子。
“你方纔用的是什麼方法?”
雖然急於救人,卻是面前的少年好歹方纔救了她一命,如此來說她也應當對人態度好一些。
少年見着傾漓站起身來,似乎已然沒有事了,這纔開始防備的向後退了退,一雙眸子由着面前兩人的身上打量一番後,輕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才一出現就要殺人?”
說話間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藍衣少年看着傾漓兩人此時就好比看着兩名強盜一般。
忍不住的想要爆發,迦嵐看着少年那一臉無辜的模樣,只覺得眉心直跳。
他們乃是來這裏救人的,這院子裏的人纔是做害人之事的人纔對,怎麼到了這少年眼裏好似他們成了壞人一般。
迦嵐見此正要開口說什麼,卻是驀地被傾漓拉住。
向前兩步,傾漓臉上的笑意未收,直接走到哪少年跟前,先是道了聲謝,隨後才向着他問道:“你可知這裏的人都是在做些什麼?方纔我見着你從那地下的結界當中走出來,那裏面可是還有什麼人?”
少年驀地被傾漓這麼一問,不由得皺了皺眉,十七八歲上下的年紀上,雖然與此時的傾漓年紀差不了多少,卻是給人的感覺要比這個年紀的人單純許多。
抬手在眉心上揉了揉,少年想了想才道:“我是住在這城外藥谷裏的,之前這院子裏的主人把我抓來這裏,說是要我幫忙,至於要幫什麼忙我還沒弄清楚的時候他們就說出事了,便是讓人將我帶出來,之後就遇到你們了。”
看出少年並不像是在說謊,迦嵐皺眉的當下不由得生出幾分擔心,轉身向着傾漓看過去,卻是正巧與傾漓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似乎已然皆是有了打算。
片刻之後當傾漓與迦嵐走進到那結界當中的時候,下方的密室當中果然已經空空如也。
迎面的只能夠問道一陣陣的血腥之氣,除此之外一絲線索都不曾發現到。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
猛地嘆了口氣,傾漓看着面前那一面血跡斑斑的牆壁,不由得心上一陣收緊。
風恆的年事已高,若是再受到什麼酷刑的話,那一副身體不曉得能不能夠撐得住。
“也許並不是我們來得太晚,而是他們早就有所準備想要離開這裏。”
由着傾漓身後走過,迦嵐徑直的走到一旁,抬手間由着地上撿起一根斷開的繩索,回身向着傾漓說道。
傾漓聽言抬眼看過去,卻是見得迦嵐此時正捏着一根繩索在她面前晃了晃,正想要問他沒事那根繩子做什麼,卻是視線由着那繩索之上掃過的瞬間,傾漓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繩子是被人解開的而不是用刀劍砍斷,也就是說他們將人帶走的時候並不是因爲你我出現而匆忙逃走,而是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從這裏離開。”
驀地向着迦嵐的方向邁近兩步,傾漓說着伸出手來將迦嵐手中的繩索拿在手裏又仔細的看了看。
點了點頭,迦嵐看着密室內又道:“照理說應該是這樣沒錯,這裏雖然看上去雜亂,卻是仔細觀察的話倒顯得有些刻意,他們應該早就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纔會計劃着離開這裏。”
“你早就知道他們在這裏?”
傾漓神色一僵,爲什麼她聽着迦嵐所言好似之前就知道他們將人關在這裏一樣。
聽到傾漓問起,迦嵐不由得愣了愣,“我若是早就知道的話還會等着他們將我族中的靈者抓走?你的想象力當真越發的豐富了。”
“走吧,這裏已經不會有什麼線索留下了,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先回去再作打算的好。”
迦嵐說着就要伸手去拉起來的手臂,卻是在他的手掌將要碰到傾漓袖子的瞬間,那由着密室外猛地傳來一聲驚呼。
“什麼事?”
不等着迦嵐反應,傾漓在聽到那聲音傳來的瞬間已然先一步由着密室當中衝身出去。
緊跟着傾漓身後走出,等到迦嵐出現在密室外頭的時候果然見到方纔那一身藍衣的少年正站在那裏。
“他怎麼了?”
抱緊了雙臂,迦嵐在看到藍衣少年出現在的瞬間竟是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安,特別是看到傾漓與那少年走的很近。更是讓他覺得一陣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