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嵐開口間語氣平靜異常,全然像是在談話間不經意的提及一個已死之人那般。
藍袍男子聽言依舊聲色不動,看向迦嵐的當下腳下一動,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了迦嵐的面前。
暖風襲來,此時迦嵐與那來人不過相距兩步距離,視線對上,迦嵐落在身側的手臂卻是不由得緊了緊。
卓桓,那個在多年前用着卑劣手段將他抓住囚禁在飛魚王宮地牢中之人,哪怕是化爲灰燼他也照樣能夠認得出他。
嘴角不由得動了動,迦嵐此時已然在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衝動爆發出來,卻是那面前的卓桓依舊一副步步緊逼的模樣,好似突然出現在迦嵐面前就是爲了惹他發怒一般。
迦嵐身後,執雲按着腰間長刀,一雙眸子緊緊地盯着四下的動靜,雖然不曉得爲何自家聖主大人會突然讓他們不要動作,只是既然是主子的吩咐他們自然是要照辦的。
“死?若是我當真已死,那麼靈族的聖主大人此時見到的是誰?”
與迦嵐跟前站定,卓桓說話間竟是突然伸出手來,指尖一動,當下就要向着迦嵐的方向伸過去。
哪裏肯讓面前之人與自己靠近,迦嵐見此終是忍受不住,掌中靈氣凝結而出,動作間已然朝着面前之人揮了過去。
手臂方纔伸出去,還未等到卓桓將手抬到迦嵐面前,迎面上迦嵐已然一道靈氣揮出,直接朝着卓桓的面門襲去。
嘴角閃過一抹邪邪笑意,卓桓見此非但不躲,反倒是直接向着迦嵐揮出的靈氣之上應急了過去。
靈氣一閃,頓時在夜色裏綻出一道強光。
迦嵐一掌落下,當即又要動作,卻是還未等到他再次出手,那面前明明已經被自己擊中的卓桓竟是由着那一團靈氣當中閃身走了出來。
頭頂上鮮紅色血液流淌而下,卓桓卻好似全然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步步的按照與方纔相同的步調朝着迦嵐靠近過去。
看着再次向着自己走近的卓桓,迦嵐一雙眸子頓時暗了暗。
視線裏那一身藍袍之人臉蛋上帶着詭異笑意朝這邊自己靠近過來,動作間手臂竟是緩緩地背到身後。
好似一瞬間想到什麼,迦嵐看向卓桓的眼神一冷,記憶力的某些東西一瞬間爆發出來。
迦嵐記起多年前也是這樣的月夜,他應邀前往飛魚,飛魚王宮之中那夜裏身爲飛魚君王的卓桓便是穿的與此時面前相同的衣袍。
回憶由着眼前快速流轉而過,迦嵐捏緊的手掌不由得鬆開了幾分。
隨後他驀地抬眼來看向對面正步步向着自己靠近之人,指尖一動,掌中的靈氣一晃,緊接着便是朝着身側的方向揮了過去。
“砰。”
半空上一道聲響傳來,迦嵐一擊落下,此時再向着那面前的卓桓看去,只見的方纔還是一臉邪笑的卓桓此時面容竟然開始模糊起來。
“雙重結界,倒是有些本事。”
冷哼一聲,迦嵐話落落下的瞬間,掌中已然握着一柄長劍,動作間直接朝着那面前就要化爲虛影的卓桓身上刺去。
長劍由着卓桓的胸口穿過,一瞬間迦嵐看到了面前虛影突然伸出手來,好似想要抓住他一般,只是那隻手方纔抬起一般,整個身體依然陡然間化作了一團煙霧隨之散開。
“聖主,您這是?”
耳邊,執雲的聲音傳來,迦嵐猛地回過神來,卻是見得自己此時正手持着長劍站在一處雜草之上。
“你們可是有事?”
回身朝着身後的一衆侍衛看去,迦嵐見着其他人皆是站定身後,稍稍鬆了口氣。
只是在他身後,執雲卻是臉色有些難看。
“聖主您方纔突然間好似着魔一樣的出手,我們還以爲……”
方纔他們從結界當中走出來的時候便是見得自家聖主大人一副奇怪的站在原地,好一會竟是開始一個人在原地動作起來。
沒有將話繼續說下去,因爲執雲清楚的看到在自己開口的同時,自家主子的臉色已然變得有些難看。
自然不想再自家主子面前找死,執雲當下只有閉上嘴巴,不再去提。
迦嵐抬眼由着四下裏掃過,確定這裏的結界確實是被破開了,這纔將手中握着的長劍收了起來。
“這裏的結界乃是被人設下了雙重,一重用來困住這裏的所有人,另一層嘛,則是爲了困住我。”
不得不佩服那個設下結界之人的本事,好在迦嵐對於結界術法之類算是精通,今日裏纔沒有中計,若是換做其他人的話保不準會出什麼事情。
雖然不曉得自家主子所說的雙重結界如何,執雲當下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身形向後退了退,這才輕聲道:“大人,我們現在可是要繼續往前?”
看了眼天色,過不了多久便會天亮,雖然說這山谷之中的景象有些詭異,卻是這日升月落的事情應該還不至於被陣法所控制。
顯然也察覺到了天色的變化,迦嵐見此眉頭一緊,此時與他預算的時間依然晚了太多,也不曉得執渢他們可是還撐得住。
“快些動作,時間已經耽擱的太多了。”
猛地一揮衣袖,迦嵐當即飛身向前,循着執渢留下的線索向前而去。
……
山洞裏,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在那巨大的丹爐旁邊已然堆滿了各種藥草。
陌澟吸了吸鼻子,覺得那些個藥草散發出來的味道有些怪異,聞過之後不由得擰了擰眉。
她一向不大喜歡藥草的味道,之前因爲一直病着,所以這些藥物之類的東西每日幾乎都要拿來當飯喫,此時見到面前擺滿了一堆堆的藥草簡直有一種讓她覺得想要再昏過去的衝動。
山洞裏往來的人逐漸減少起來,青嵐眼神朝着陌澟的方向看了看,他們現在的處境已然很是危險,單純的在這裏等着別人來救簡直就是可笑。
不由得冷哼一聲,青嵐感覺着周身的靈氣似乎恢復了一些,這才緩緩地開始挪動手腕,想要想辦法將身上的禁錮解開。
頭痛於眼前的藥草,陌澟抬眼間便是見到對面青嵐似乎正在暗自做着什麼,眼神一動,當即用着密音看向對面道:“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