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倒是覺得自己之前爲什麼不乾脆把他直接丟在山下的雪地裏,凍他個幾天。
如此想着,傾漓的臉色方纔有了些好轉。
回過神來,低頭朝着凌無鄉身前看了看,白色的裏衣下明明已經包紮過的傷口上此時仍舊滲出了一抹鮮紅。
俯身向着凌無鄉看去,傾漓見此當下站起身來,回身將放在桌上的藥箱拿過來。
藥箱打開,傾漓先是確認了裏面的藥物,等到她將每種藥物都看過一遍之後,這纔拿起藥瓶來向着凌無鄉靠近。
躺在榻上,無鄉看着面前之人的動作似乎比之之前熟練了許多,不由得眼神一動。
他記得迎風雖然向來小心,奈何卻是個心細手笨之人,每次讓他給自己換藥最後都要弄得兩個人都不好過。
不過在這宗門當中除了他師尊之外,卻是再沒有那個弟子可以讓他相信了。
凌無鄉默默地看着面前之人動作,心上則是想着,這小子待會換藥的時候千萬別慌,免得自己又要遭罪。
雖然換藥的疼痛跟自己此時內腹裏的灼熱之痛完全不能夠相比較,卻是好歹此時他已經這般的難過了,就不要再讓他痛上加痛了纔好。
傾漓拿着藥瓶靠近過去,明顯看大凌無鄉臉上的笑意閃了閃。
“放心。”
輕輕落下一聲,傾漓也不管面前之人如何反應,當下伸出手去。
……
縹緲宗門,此時宗門後殿,凜無月的住處之中。
本是緊閉的房門竟是猛地打開,緊接着便是見到一道人影如風的閃入。
伴隨着一陣寒風襲來,只是眨眼功夫,那道人影已然站定到了凜無月的榻前。
來人手臂抬起,隨即在凜無月的額頭之上輕輕一點,抬手又將一顆藥丸送到她的嘴裏。
藥丸服下,那人當即身形一晃,由着屋子裏閃身離開。
猛地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凜無月驀地睜開眼睛,隨即抬手揉了揉視線裏還有些模糊的眼睛。
“我怎麼會在這?”
在看清楚自己此時所在的地方乃是自己的住處後,凜無月當即由着榻上坐起身來。
眼神一轉,她明明記得之前在宗內遇到了迎風,在之後……
“那個迎風有問題。”
猛地握緊了拳頭,凜無月話落當下猛地便是一個竄身躍起,緊接着風也似的朝着門外飛身而去。
縹緲大殿,方纔與浮淵交談過後,凌傲絕此時站起身來,正準備邁步離開,卻是不想就在他將要轉身的同時,那大殿門外猛地闖進一道身影。
凜無月一臉慌張的飛身而來,竟是連門外弟子的通報都等不及。
“無月,如此慌張是爲何?”
驀地見到凜無月出現,凌傲絕眉頭微皺,當下回過身去。
邁步走近,凜無月此時面色微紅,看向凌傲絕的同時驀地開口道:“弟子剛纔在宗內遇到迎風……”
……
拂天大陸,此時的星辰公國境內。
風恆一臉陰沉的坐在前廳之中,許久不動。
在他下首,風平與冷惜雲相互對視一眼,皆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纔好。
“傾漓那丫頭走了這些日子,你們爲人父母的也不曉得去找一找麼?”
抬起頭來,風恆說話間猛地一拍桌子,那放在桌上的杯子頓時一顫,連帶着杯中的茶水也隨之濺了出來。
聽到自己父親開口,風平當下向着對面的冷惜雲別看過一眼,隨即輕聲道:“傾漓那丫頭一向曉得分寸,這次不告而別許是當真有十分要緊的事情要去辦,也許我們再等幾****便是回來了。”
“分寸?那丫頭若是真的有分寸就不該不告而別,當我們這些家中長輩皆是不存在麼!”
臉上怒意升起,風恆說話間險些就要將手邊的桌子掀翻。
接到風平的眼色,冷惜雲當即接着又道:“之前我也去向着王兄問過此時,他說傾漓離開之前與他打過招呼,說是過些日子便會回來,我們切再耐心等一等,說不定哪****就當真回來了。”
聽到冷惜雲說完,風恆雖然怒火依舊,卻是不好對自己兒媳發什麼火氣,當下只好呼出一口長氣,又道:“但願那丫頭可以早些回來吧。”
“傾漓的事情我們乃是曉得她離開了,倒是這幾日裏怎麼也沒見到傾漓那丫頭收的那個徒弟?難道是跟傾漓一同走了?”
風平見着自己父親總情緒總算是平穩了些,這纔想要將話題轉一轉。
只是他這邊方纔話落,那坐在對面的冷惜雲一道略帶凶狠的眼神已然瞥了過來。
果然,就在他接到冷惜雲眼神攻擊的同時,高坐上,方纔緩和了些許情緒的風恆猛地又是臉色一變。
“什麼?連那個小子也不見了?”
風平見此忙的按住額頭,他當真是不應該多嘴的。
……
冷風輕拂,天色漸暖。
千裏之外,靈族王城之中。
執雲站定在大殿門外,此時往着越發清澈的天空,覺得越發的疑惑。
他家聖主大人由着昏迷當中甦醒過來已經有些日子了,只是他家聖主大人清醒過來的瞬間,最先問起的竟然不是關於風傾漓的事情,反倒是最先問起了那位音族公主的情況,這一點上讓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按理說他家聖主大人不是一直心心念着想要娶那個風傾漓爲妻的麼,怎麼這次醒來之後竟好似完全不記得風傾漓這號人物了一般?
當然,自家主子不去提起,他們這些作爲屬下的人自然不會去多這個嘴。
只是偶爾他看着自家聖主大人露出一副沉思模樣的時候難免覺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說些什麼,好在他的控制力極好,纔會一直沒有多說出半個字來。
“聖主大人他現在可是在裏面?”
就在執雲思考間,那由着他身前放下猛地飛來一道紅光。
紅光一閃,不過是眨眼之間依然落定到了他的跟前。
火靈大爺看着站在大殿外發呆的侍衛,不由得眉頭一挑,話落當下不由得跳到執雲肩上按照他方纔仰頭的角度往着天上看了看
只是它看了一會,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你方纔在看什麼?怎麼我什麼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