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雲淡,暖陽清風。
王城西南方向,此時那樹林之中的別院門前,傾漓走近的當下猛地伸出手來便是朝着院門的方向揮了過去。
一陣疾風落下,那本是緊閉的大門直接被傾漓揮開。
伴隨着院門開啓,由着院子之中驀地竟是傳來一陣極淡的香氣,那味道與之前在林中所聞到的乃是同一種香味,不似花草的清爽香氣,倒似乎像極了某種丹藥發出的氣息。
傾漓揉了揉鼻尖,邁步走近的同時則是示意肩上的火靈小心一些。
那條指引着風清塵所在的‘細線’依舊盤旋在半空,傾漓看着那到了這裏便是不再動作的‘細線’,不由得臉色一沉。
“風傾漓,你怎麼不走了?”肩膀上,火靈看着突然停下來的傾漓,不由得開口問道。
現在既然已經進入到這座別院裏了,做什麼突然又停下來了,不是說要去救人的麼?
回身看了眼滿臉疑問的火靈,傾漓當下伸手戳了戳火靈的腦袋,“你就不覺得這裏奇怪麼?”
若是風清塵真的被關在這裏的話,那麼又怎麼會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而且從剛纔她進入到這座別院開始就感覺到一陣不尋常的氣息靠近,只是那感覺時近時遠,飄忽不定,一時間讓她也無法把握。
聽到傾漓這麼問起,火靈當下撓了撓頭,它一直待在傾漓的肩上,看向四周的時候並沒有發覺到什麼特別的地方,至於傾漓說的怪異,它更是沒有感覺到。
見着火靈一臉疑惑,傾漓曉得跟它說這些也不會有什麼用處,畢竟火靈一向是個神經粗的,如果不是危險直接逼近的話,它是絕對不會察覺到的。
這樣想着,傾漓當下帶着火靈朝着院子的深處走去。
一路向前,本以爲不過是巴掌大的一座別院,卻是哪裏想得到內裏竟是如此之大,傾漓只覺得自己在這一條院路上走了許久,仍舊沒做要走到頭去的跡象。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走到頭啊?”火靈看着面前那毫無盡頭的石板路,頓時皺了皺眉。
傾漓見此也不由得停了下來,隨即她抬手由着空間裏頭取出幾株藥草來丟給肩上的火靈,道:“先彆着急,我們還不清楚這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貿然動作的對我們沒好處。”
在經歷過許多事情之後,傾漓已然被磨礪出了一副極好的耐心,方纔她已經觀察過,這條路上似乎並沒有詭異的地方,只是不曉得爲什麼卻是一直都走不到盡頭。
見到傾漓拿出來的藥草,火靈方纔掛在臉上的陰沉之氣,頓時消散了大半,此時用着兩隻爪子抱着那幾株藥草,開心的蹲在一旁開始喫起來。
趁着火靈抱着藥草開喫的功夫,傾漓站定在原地的身形一轉,隨即朝着石板路兩旁看去,然而就在她向着四周看去的瞬間,那方纔還生長在兩旁的樹木花草竟是在一瞬間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那感覺就好似無數雙揮動的手臂一般,只是那些個‘手臂’揮動的並不整齊,給人一種凌亂陰森之感。
“不好。”
暗叫一聲不好,傾漓當下顧不得其他,一把將肩頭的火靈拉住後便是風一般的朝着前方跑去。
就在傾漓動作的同時,那兩旁的草木如同活了一般,瞬間便是朝着傾漓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火靈猛的見到身後方那成片襲來的草木,瞬間臉色一變。
“老天,那些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比菉操控的藤蔓還要恐怖?”
雖然早就見識過樹靈操控草木的景象,卻是此時看到那身後緊追不捨的草木,火靈當下也淡定不能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風傾漓,我們快想辦法離開啊!”
快步向前,傾漓此時聽到火靈的喊聲,當即抬手凝出一道站起來。
晶紫色的戰氣於掌中凝結而出,傾漓手腕一翻,當即將那戰氣朝着身後襲來的草木之上揮去。
戰氣揮出,霎時間如同遊龍一般的向着身後的草木掃蕩而去。
“砰。”
半空上一聲炸響傳來,傾漓身後的草木在響聲傳來之後迅速的開始向着後方退了退。
空氣裏,一陣草木燃燒後的味道鋪面襲來,傾漓揉了揉鼻子,臉上的沉色緩和了幾分,看來這裏的草木並不像是之前遇到過的那般難對付。
趁着那些草木暫時不敢繼續發動攻擊的空擋,傾漓當下身形一躍,直接帶着火靈繼續上前。
半空上,那戰氣凝出的細線在傾漓動作的一瞬竟然也不在原地打轉,而是開始活動起來。
“走,跟上去。”看着那戰氣凝出的細線終於有所動作,傾漓當下笑意一閃,緊跟過去。
一路向前,傾漓動作間不忘會身去看一眼那身後草木的動靜,只是奇怪的是自從她剛纔揮出那一道戰氣之後那些個草木竟是再沒有向前一步,那感覺就好似十分害怕一樣。
……
音族王宮,此時那關着陌澤的寢宮內殿之中,地面上猛然間一陣輕微的晃動傳來。
本是閉着眼睛的陌澤感覺到響動當下睜開眼睛,就在他向着腳下看去的同時,那由着王宮的地底下猛的竟是裂開了一道缺口。
伴隨着聲響的靠近,缺口由着一條細縫逐漸擴大,那感覺就好似憑空的在地面上撕裂出了一道異世的空間裂縫一般。
睜開眼睛,陌澤此時看着那裂縫卻是沒有絲毫的驚訝,他淡然的向着那裂縫內看了一眼,隨即冷聲問到:“是父親讓你來的?”
陌澤話落,由着那裂縫之中竟是真的傳來一道人聲,“家主人吩咐,要保護好少爺的安全。”
裂縫裏低沉的聲音傳來,陌澤聽言眉頭不由得竟是一皺。
“父親他當真還會關心我?”陌澤疑問出口,心裏則是不由得泛起嘀咕,他父親自從詐死之後便是再沒對他露出過好臉色,更別說是關心之類,簡直想都不敢去想。
“少爺,家主人自然是關心你的,否則的話又怎麼會派我來這裏護你周全。”
陌澤驀地眨了眨眼,一張臉上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