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腰牌拿起,傾漓抬眼看去的當下,果然在那牌子的後面看到了一個‘七’字。
“你要過去?”
不用去看也能夠猜到傾漓手裏的那隻腰牌上寫的什麼,長空眉頭緊皺,覺得某人似乎是一直如此‘幸運’。
“既然進來了,那就過去看看,‘幸運’如我,保不準這一過去就能夠打聽到那人的下落也不一定。”
傾漓挑眉,將那牌子拿在手裏的同時便是朝着那剛纔喊話之人的跟前走去。
第七小隊,乃是宗政府內負責追蹤搜查的隊伍,傾漓之前在城門外見到的那一隊人馬就是這隻隊伍其中的一部分。
不過是片刻功夫,那第七小隊剩下留守在府內的隊員已然有條不紊的聚集了過來。
傾漓站定在衆人中間,一雙眸子晶亮。
突然集結人手,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去辦,而她混在這些人中間也許更方便行動些。
“府中有人失蹤,大小姐命我們去找人,前提是不得驚動城中的其他人。”
臺階上,白衣男子一臉嚴肅的向着下方衆人說明,傾漓站定在人羣之中卻是不由得有些走神。
因爲在她此時所站之地的不遠處,一雙泛着寒光的眸子正朝着她的方向緊盯過去。
猛地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就在傾漓抬眼看過去的一瞬,那一雙眸子的主人竟是身形一閃,眨眼間已然消失了去。
“你看到剛纔的那雙眼睛了麼?”
傾漓皺眉,隨即敲了敲空間手鐲向着長空問道。
夜色正濃,長空此時坐在空間之中,正打算閉目養神,卻是猛地被傾漓叫醒,當即臉色一沉。
“什麼眼睛?我沒有看到,天色這麼黑莫不是你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剛纔在那邊的草叢裏一定有人。”
傾漓眼神一轉,極爲肯定的說道。
她能夠確定自己看到了一雙眼睛,只是那人個的速度倒是不慢,竟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現在就行動,天亮之前必須要將那個女人找回來。”
臺階上,白衣男子一聲令下,那下方的衆人頓時齊齊站定,向着身側的方向轉過身去。
傾漓站定在原地,猛地被身側之人撞到,頓時身子一歪竟是直接朝着身後的方向倒了下去。
“哎,你沒事吧?”
那撞到傾漓之人見此忙的就要伸手去扶,卻是就在他伸出手來的一瞬,那本是應該向着身後倒下去的傾漓竟是突然伸出手來。
寒風一掃,就在衆人還未回過神來的瞬間,那剛纔想要去拉住傾漓的白衣侍衛此時竟是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
見到有人倒下,周圍的人頓時將視線齊齊的看過去,就連那站在臺階上的白衣男子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去。
趁着衆人的視線看向一旁的當口,傾漓身形快速一閃,直接由着隊伍之中閃出,而後便是朝着那草叢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倒要看看那雙眼睛到底是個什麼人。
宗政府內,此時雖然一片燈火通明,但畢竟不是白晝,燈火的光芒有限,因此下一些偏僻的角落裏仍舊是漆黑一片。
傾漓一路追蹤過去,她能夠感覺到剛纔那個人一直都在盯着她看,那感覺就好似故意要引開她跟上來一樣。
陰冷的寒氣襲來,傾漓此時站定在府中的一處角落裏,看着面前那高高的院牆,不由得眉頭皺緊。
“該死的,竟然給跟丟了。”
猛地握緊了拳頭,傾漓看着面前的院牆,一時間竟是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流動了。
“小丫頭,莫非你是在找我麼?”
就在傾漓準備回去的一瞬,那由着她身後的方向猛地竟是竄出一道人影來。
傾漓循聲看去,便是見到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那裏,那人一身黑色長袍,頭髮雖然花白,一張面容看上去卻並不顯老態。
男子一身黑袍隨風輕動,看向傾漓的同時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小姑娘,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可是來找我的?”
不喜歡被人小姑娘小姑孃的稱呼,傾漓見此臉色一沉,隨即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之前爲了方便混進這裏,已然對自己做了一番改裝,若不是十分熟悉她之人的話根本留不會看出什麼破綻來,而此時面前的中年男子竟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女的?
傾漓眉頭緊皺,頓時變得警覺起來。
“剛纔在草叢裏看我的是你?”
“是我沒錯,不過我當時是在找人,正巧見到了你,剛纔還覺得你這丫頭有些奇怪,現在看來人不僅奇怪,連着身份也有些特殊。”
男子說着抬起手來摸了摸下巴,方纔還是一臉古怪的表情,此時竟是突然間變得嚴肅起來。
“嗯,倒是正合適。”
“什麼正合適?”猛然間感覺到一道威壓襲來,傾漓下意識的便要閃人,卻是還沒等到她動作,那身前的中年男子已然一個飛身上前,來到了傾漓的身後。
寒風襲來,傾漓只聞到空氣裏一陣極爲清淡的香氣傳來,緊接着便是身形一晃,眼前白光一閃,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小姑娘,算你運氣不好,今日正巧遇上了你,你死後若是想要找人報仇的話,記得要找老夫我。”
中年男子見着傾漓暈了過去,當下抬手將人拎起來,隨即往着肩上一抗,身形如風一般的就朝着宗政府內的另一方向而去。
……
滄瀾城內,此時位於王城中央的海靈族王宮之中。
“殿下好意在下心領了,我現在所住的地方已然很好,沒必要再勞煩殿下爲我準備其他住處。”
內室之中,凌無鄉躺在榻上,看着那坐在自己面前的海靈族公主,只覺得十分頭疼。
自從他前幾天醒來之後這位公主殿下每日都會按時過來幾趟,哪怕是他不開口,那爲殿下仍舊是一副樂此不疲的態度。
“這可不行,無鄉你的傷勢太重,這裏並不適合你休養,等到明日祭祀之後我便派人將你帶到旁邊的寢殿中去,那裏離着我的住處很近,如此一來也方便我照顧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