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姐姐你看那邊”
莫逸陽人小眼尖,除了發現府外側門很多人都在排隊領粥,還有一個乞丐模樣的老頭倚靠在牆角,不知爲何沒有去排隊領粥。
“你去拿個空碗過來。”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溫瞳最看不了的就是年邁的老人家,她自顧自的把這位牆根下閉着眼的老頭當成了弱者。
“老人家,您喝點粥吧。”
莫逸陽拿來了空碗,溫瞳讓人盛好粥,端到老頭子的眼前,老頭只是抬眼看了看溫瞳,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老人家,您醒一醒,逸陽,你幫我扶好這位老人家,我給他喂些粥,估計是餓的虛脫了。”
溫瞳是關心則亂,先入爲主地認爲老人家是餓壞了。
“放開我,放開!你們兩個小娃娃好沒禮貌,老爺子我正閉目養神,你們幹嘛打擾我?”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對於老人家的反應,溫瞳表示很無語,不過她沒有放棄,老人家都是有怪脾氣的,她忍了。
“老人家,王府正在施粥,您不領粥坐在這裏幹嘛?”
“有規定你們施粥的時候,我不可以在這裏嗎?”
“不是,老人家您誤會了,我已經給您盛了粥,您還是喝一些吧。”
“他們稀罕你們這稀粥,老爺子我不稀罕。”
溫瞳捧起粥碗,老頭只是撇了一眼,然後很不屑地移開眼睛,滿臉的嫌棄。
“好吧,既然老爺子不稀罕,那麼我們姐弟也就不多事了,逸陽,走。”
溫瞳的好脾氣被消耗光了,不準備再管這個脾氣古怪的老乞丐,愛幹嘛幹嘛吧,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活菩薩來了也只能搖頭走人。
“見過老師(杜學士)。”
姐弟倆剛進府,就看到杜預學士在那安排着下人幹活,兩個人都上前向杜預學士問好。
“不必拘禮,有件事還要求教大郡主。”
“杜學士客氣了,但說無妨。”
看杜學士一臉不好意思,溫瞳故意陪着杜學士走了幾步,離下人們遠了一些,然後示意他可以講了。
“上次郡主送杜某的糕點,不知何處有賣”
本來這樣的事情是不好詢問的,可是喫貨杜學士就好喫,忍了一天一夜沒問,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外邊沒有賣的,是我自己琢磨着做出來的。”
這幾天溫瞳沒事就往外跑,再加上書本裏學到的,對外面的行情瞭解個差不多了。
“噢,杜某謝過郡主了。”
聽完溫瞳的說法,杜預有些失望,是啊,外面買不到,總不好讓人家郡主再下廚爲自己做糕點吧。
“杜學士客氣了,小弟逸陽拜了學士爲師,還請學士閒暇之餘,過來指點一二。”
“老師指點學生,這是應該的,再過個兩三日,杜某就有時間了,逸陽,這兩天把以前先生教的好好溫習,過兩日老師可要考你功課啊。”
“是,學生明白,學生一定努力。”
藉着莫逸陽的功課,杜預和溫瞳似是達成了一項協議,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但是鬼精靈的莫逸陽明白了,老師這是喜歡姐姐做的喫食。
“大郡主,老王妃讓您過去見客廳。”
一個丫鬟來傳話,溫瞳就跟杜學士道別,留下莫逸陽跟在杜預學士左右,能夠陪伴在老師身旁,莫逸陽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
“溫瞳拜見祖母。”
“好孩子,快起來吧,這是內務府的許公公。”這有外人來了,老王妃表現的極爲和善。
“見過許公公。”溫瞳乖巧地行禮。
施粥的地方在側門,離正門有一段距離,所以許公公入府,她並沒有遇到。
“大郡主多禮了,咱家不敢受啊。”
雖說是太監,但許公公也是有品階的,不管是有品階的女官還是太監,都是能夠管理產業等外務的,所以皇後派許公公過來也合適。。
“許公公可是長輩,溫瞳這個小輩的禮,您當然能受的。”
許公公是皇後眼前的紅人,這是滿朝都知道的,老王妃會這麼說,也是在巴結許公公。
“許公公,不知皇後孃孃的身體如何了?”
雖然僅僅兩三天未見,可溫瞳很是擔心皇後的身體有什麼變動,要是變到她醫治不了的地步,那她可就是傻眼了。
“娘孃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是如之前一般,太醫每天給開些進補的藥。”
許公公還是留了一部分話,那就是皇後想讓溫瞳醫治的主意,得到了太醫院衆位太醫的激烈反對,可是皇後依舊堅持,現在她拒絕喫太醫開的藥,皇上也開始重視這件事情了。
“許公公,我們現在就去各家店鋪還有農莊走上一圈,天黑之前應該能完事,明天我進宮給皇後孃娘請安。”
溫瞳聽出許公公的弦外之音,心中也是有些着急,恨不得拉了許公公就往外跑,她這麼一說,聽得老王妃直皺眉頭。
“胡鬧,許公公辛辛苦苦過來,這會茶水還沒喝上一口,就拉人給你幹活,懂不懂規矩了?”
“祖母教訓的是,溫瞳莽撞了,還請許公公見諒。”
溫瞳仔細想想,也不怪祖母喝斥,剛纔她做的確實不太合適,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再急也得一點點來。
“咱家知道,郡主這也是在爲皇後孃娘憂心,郡主要爲皇後孃娘醫治的事情,皇上已經過問了,不日即會宣郡主進宮問話的。”許公公笑眯眯地說道。
“多謝公公提點。”
溫瞳也知道爲皇後醫治會遇到些困難,沒想到這還沒開始,就有人爲難上了。都說皇宮深似海,自己現在算是被扔到風口浪尖上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爲了傍大樹,顯擺自己那點醫術。
“提點不敢當,咱家也在爲皇後孃娘憂心呢,咱家已經休息好了,郡主還是帶咱家去見見各處的管事吧,將來郡主爲娘娘醫治,就不用再分心了。”
許公公喝了幾口茶,就催促溫瞳去準備,溫瞳請老王妃安排車馬,再去找來莫逸陽,準備去巡視母親留下的各處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