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還是走吧。”念雪實在憋不下這口氣,便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又扯了扯麥芷瀅的衣袖。
“既然來了,又豈有回去之理?讓人恥笑?”麥芷瀅淡淡地說了一聲,昨天,湯伶是特意來邀請她的,她也答應了對方一定會來。
而現在如果就因爲受到了阻攔而不來參加聚會的話,所有諸閣宗的弟子都會嘲笑她,認爲她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
“你們到底滾不滾?”那人臉色十分陰沉,面目逐漸變得扭曲和難看。
麥芷瀅可不管他了,打算硬闖。
然而,就在她剛想強行闖過去的時候,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麥姑娘,你終於來了。”
在她的面前,湯伶正穿着一件淺綠色的衣裳,笑意吟吟地看着幾人,今天的湯伶,頭髮上插了幾隻珠環翠飾,臉上還薄施脂粉,把原本就有些嬌俏的面容打扮得更有靈氣。
麥芷瀅一看,就知道對方今天一定是經過刻意打扮的。
“湯師妹。”那個阻攔麥芷瀅的人一看到湯伶來了,立刻就耷拉下了腦袋,感到有些慚愧。
“麥姑娘是我們諸閣宗的客人,是我們諸閣宗特意邀請而來的,你怎麼在這裏阻攔她了?”湯伶輕聲斥責那人說道。
“我……我是看她沒有請柬,所以……就攔了她。”那人低下了腦袋。
湯伶這纔好像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轉頭對麥芷瀅致歉道:“麥姑娘,剛纔我們多有得罪,失敬了。”
麥芷瀅看她臉上的神情有些漫不經心,雖然嘴上說着致敬的話,可是致歉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多大誠意,心下不禁微凜。
看來,這湯伶邀請了她,卻不給她發請柬,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不是忘記。
“沒事。”麥芷瀅也不想戳穿她的把戲,淡淡一笑道。
“大家都在那邊了,我們過去吧。”湯伶說完便領着她和念雪,順着那條通往湖邊亭臺的紅木長廊,來到了亭臺之旁。
只見這處亭臺非常寬闊,四周擺放着無數的桌椅,人羣都圍着那裏而坐。而在他們的面前,有檀木雕刻而成的紅桌,桌子上擺放着許多珍饈美食,還有甜品美酒。
此時,人羣都在大聲地談論着,說說笑笑着。
麥芷瀅知道,這些人就是諸閣宗的弟子了,不過以往她與諸閣宗的人沒有過多的交往,所以在場大多數人她都不認識。
但是,在她與湯伶一走過來的時候,她的到來,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看着麥芷瀅一身素衣打扮,有的人神色平靜,有的露出了一臉的興致,也有的露出了一絲諷刺。
麥芷瀅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太多在意他們的目光,她發現參加聚會的總人數有四五十人左右,全部她都是不認識的。
而唯一一個認識的彭禹烈,他沒有在場。
不過,在人羣的正中,有一個人的人影特別顯眼,那人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精神爍爍,身上有一股凜冽的氣勢,周圍弟子看着他的目光,也是非常尊敬的。
不用說,此人一定就是主持聚會的九長老了。
麥芷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些諸閣宗的弟子,個個實力高超,身份顯赫,相比起自己,不過是一個家族的精英子弟而已,在他們面前,身份就矮了一截。
因此此時的她已經留意到,這些人當中有一部分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非常不善的,這讓得她心中不住地冷笑。
“麥姑娘,我來跟你介紹一下吧。”湯伶帶着她走進了人羣當中,對着那位中年人說道,“這位便是我們諸閣宗的九長老。九長老,這位便是麥芷瀅麥姑娘。”
“九長老好。”麥芷瀅對着那位九長老微微致敬。
九長老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眼,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來者便是客,今日雖是我諸閣宗弟子聚會,但麥姑娘到底是我彭師侄的朋友,也算得上是我諸閣宗的貴客了,都坐下來吧。”
麥芷瀅見這九長老態度倒也算是客氣與平和,不像剛纔那個攔人的人那樣蠻橫無禮,心頭上的壓力頓時也放鬆了不少。
麥芷瀅落座之後,湯伶便又開始向其他的諸閣宗弟子介紹了她。
“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來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麥芷瀅麥姑娘,來自咱們紅日帝國十大家族之一的麥家,據說在兩個月前從一個小小的地方分族進入了麥家總族,又從一個外門子弟成爲內門子弟,再成爲精英子弟。”
湯伶指着麥芷瀅,面含笑意地向大家介紹道。
但是湯伶話音一落,麥芷瀅便萬分詫異地看着她。
對於她來說,從前她和湯伶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麼交往,更談不上什麼熟識,只是偶爾在人羣中見過兩次面而已,可以說,她們根本就是陌生人。
可是,這湯伶卻是將她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就連她是從哪裏來麥家,什麼時候來的,都知道得很詳細。
她記得,這些她沒有跟對方提起過啊,難道她是搞偵探出身的嗎?她什麼時候來調查過自己了?
念雪也滿臉震撼地看着湯伶,總覺得這湯伶把小姐的底細調查得這麼清楚,又當衆介紹給大家,像是不懷什麼好意。
果然,一聽到湯伶的介紹,許多人的目光都是不善了起來。
“原來麥姑娘是從一個分族過來麥家總族的子弟。”
衆人看着麥芷瀅,又紛紛議論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雖然以武爲尊,實力至上,但是有時候,人們也是非常講究出身與地位的,一個好的出身,就意味着你比別人擁有了更多更優秀的先天條件,也意味着你的起點站得比別人更高。
而一個卑微的出身,當在同等的實力之下,就可以讓得你處處比別人矮上三分,也會讓你成爲別人嘲笑你的把柄。
而麥家在紅日帝國雖然是十大家族之一,它的精英子弟,隨便出來一個,在外面也都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但是,那僅是對世俗界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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