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從頭到尾她都沒將麥芷瀅放在眼裏。
之前,她邀請麥芷瀅來參加聚會,是她和龔氏事先就商謀好的,在她進宮赴宴之前,她就和龔氏見過面了,龔氏想借她之手將麥芷瀅約出來。
而她湯伶也有自己的目的,她總覺得麥芷瀅和彭禹烈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她就是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當着麥芷瀅的面,宣佈自己的身份,讓別人認可她和彭禹烈之間的情份。
可是,若是讓她和麥芷瀅比試,她自認爲麥芷瀅還沒有那個資格。
麥芷瀅抬眸看了一眼湯伶和伍師妹,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我的天賦資質也沒法和湯姑娘相比,所以這一場比試,我還是認輸吧。”麥芷瀅淡淡地回應了一聲,她今天來參加這個聚會,可不是爲別人助興的,更不是爲了討好龔氏。
衆人目光微凝,看向麥芷瀅的目光更加充滿了鄙夷,看來,她就是一個鄉下婆,說她是麥家的精英子弟,根本就是徒有虛名,她連跟湯伶比試都不敢,看來就是怕丟臉,怕當衆出醜。
彭禹烈也看了麥芷瀅一眼,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當衆認輸,這可不像是她的個性啊。
龔氏的目光之中也是一片冷冽,這麥芷瀅如此輕易地認輸,這可不像她平時的作風與爲人。
要知道,在她的心目中,麥芷瀅就是一個霸道和犟勁的人,在許多事情上都不會輕易作爲讓步。
上次就爲了爭奪那個嬰兒,害得她又是下跪,又是把自己的祕密都說了出去,都沒能打動她的心。
所以她認爲,麥芷瀅這次肚子裏一定是有什麼算計,或是想賣什麼關子。
“呵呵,芷瀅姑娘,今天諸閣宗弟子相聚,你應邀而來,就是諸閣宗的客人了。你和小伶年紀相差不大,她只是想跟你比試一番而已,你這樣拒絕,似乎不太好吧。”龔氏盯着她,陰惻惻地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受邀而來,不管怎麼樣,都得答應,對不對?”麥芷瀅冷笑着問道。
“你們都是修煉武道之人,今天好不容易相聚,能在這裏比試一番,也算是榮幸了。”龔氏回應道。
“那好。”麥芷瀅點了點頭,“比試的雙方,都只不過是在切磋實力而已,那麼我就來展現一下實力吧。”
麥芷瀅說罷,便立刻低聲喚道:“檮杌。”
檮杌正在休息,猛地聽到麥芷瀅的呼喚,打了一下激靈,驚詫地問道:“什麼事情?”
“出來吧,有好事找你。”麥芷瀅詭祕地一笑,隨即便告訴它,“讓你出來跟人打架啊!”
“打架啊?好,好,太好了,我最喜歡跟人打架了。”檮杌興奮得手舞足蹈,它畢竟在生死門裏的死冥湖下面困了數萬年,失去了自由,而且兇殘的本性也被慢慢磨掉,如果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自然得出來表現一番。
“撲騰——”
衆目睽睽之下,檮杌那威猛龐大的體型立刻就出現在衆人眼前,它全身冰藍,拖着一條長長的尾巴,躍上了半空,在天空中狂吼不已。
望着這隻體型龐大,霸氣十足的神獸,這些年輕的諸閣宗弟子驚呼不已,人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它。
突然,人羣中有人認出了它。
“檮杌!這是上古神獸檮杌!傳說中的四兇之一!天啊,它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什麼?竟然是上古神獸檮杌?”
人羣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麥芷瀅,此時不用猜測,就知道這神獸必是麥芷瀅的無疑。
神獸,妖獸與人類簽訂了契約,或是達成了合作關係之後,就會在人的身體內開闢一片空間,並與主人建立精神上的聯繫。
剛纔,麥芷瀅與檮杌交流的時候,用的是心靈交流,因而別人是聽不見的,而它出現得如此突然,衆人也沒有發覺它是怎麼出現的。
現在一看到它出來,所有的人不由得心驚目怵。
檮杌本性兇殘,嗜血,從來就不會向人類屈服,可是麥芷瀅,竟然擁有一頭神獸,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剛纔那些嘲笑麥芷瀅是鄉下婆的人,這個時候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能擁有一頭神獸,至少在實力上,就比他們不知強大了多少倍,他們還有何資格去嘲笑別人?
檮杌的尾巴在天空上橫掃,帶起了一道迅猛的勁風,吹得一些人紛紛跌倒在地上,叫苦不迭。
“好厲害,不愧是神獸檮杌!”衆人不由得心驚目怵。
“麥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湯伶眼中寒芒閃爍,剛纔不是說讓她和麥芷瀅切磋嗎?她爲何把一隻神獸叫了出來?這是向她示威嗎?
麥芷瀅的眼中帶着一絲戲謔之意,讓她跟湯伶切磋?
她纔不屑。
這湯伶從剛開始邀請她來參加聚會,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剛纔,她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嘲諷她,讓得她知道了今天讓她來參加聚會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向她示威。
“這神獸檮杌是屬於我的,你說我們比試的是實力,但是神獸也算是主人實力組成的一部分,你說是不是?”麥芷瀅戲謔地笑道。
湯伶聽了臉色禁不住“唰”地一白,麥芷瀅這是要讓她和檮杌切磋?
要知道,檮杌是上古神獸,生性兇殘,讓她這個小小的人類和它比試,她絕對會被拍成一堆爛泥!
此時,湯伶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千不該萬不該邀請麥芷瀅來參加聚會,並嘲笑她的。
現在好了吧,人家可是擁有一頭上古神獸的呢,她哪還有資格嘲笑她?
“芷瀅姑娘,你……”龔氏也氣得臉色煞白,很顯然她也沒想到麥芷瀅身上竟然會有一頭神獸,此時看着她眼中的戲謔,以及湯伶眼中的驚謊,她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了?你剛纔不是說都是修煉武道之人,今天好不容易相聚,能在這裏比試一番,也算是榮幸了嗎?爲何現在又反悔了?”麥芷瀅看着龔氏和湯伶凝固的眼神,淡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