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的局勢很混亂,歷來都是戰亂不休,國內武裝軍很多,衝突時有發生,死人那是再常見不過了。盧小魚經歷的事是絕大多數人想都想象不到的,一個人若是手上沾了人命,他身上就會散出一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只有同類人聞得出來,就像是養殖場的豬遇到了屠戶,會害怕會十分的敏感。
剛剛經過的這個刀疤男,盧小魚從他的身上聞到了這麼一股熟悉的味道,而且十分的濃郁,想必死在刀疤人身上的人不少,盧小魚的眼神自從他出現後就沒有離開過他,這麼危險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他的心裏狂跳了幾下,那個人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盧小魚,他將墨鏡脫下,朝盧小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一笑讓他頭皮發麻。
“彪哥,這人是誰啊?”
趕緊避開其眼神,偷偷摸摸的跑到大隊長彪哥那裏問道。
“不知道,剛纔看他好像是跟在羅總的後面。”
“羅總?”
今天來的羅總可是有點多,盧小魚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
“就是董事長的三弟,羅邦威,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沒事,我覺得這個人挺酷的,墨鏡不錯,咱們保安大隊什麼時候也去配這樣的。”
“是嗎?”
聽他這麼一說,大隊長也是瞧了幾眼,再對比一下自家的墨鏡,覺得這小盧說的沒錯,這傢伙手裏拿的那個墨鏡卻是挺有型的。
會議廳內
董事長甚至還沒有宣佈會議開始,就有人跳了出來。
“董事長,我有話說。”
第一個站出來的正是收了羅玉庭錢的李志平。
“老李,你還是那麼的急,老規矩,會上多討論,會後不議論,暢所欲言,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我覺得,小羅總不適合做公司的總經理。就拿前段時間來說,沒有經過任何程序,就批了一筆資金給盛世文化的羅偉平,一個億用去拍電影,這是典型的公私不分!”
想必這個時候大傢伙都知道他嘴裏的小羅總指的是誰,自從羅清虞使了各個擊破的小手段,讓行政部的崔悠服了軟,李志平那個短暫的小聯盟算是崩塌了,他低調起來,也不再有事沒事給羅總添堵,到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蟄伏起來了,等待的就是這一天,董事會上再來發難。在公司人大多數心中,他們認爲董事長這個人最講道理,而且公私分明,最忌諱的就是公司裏的人中飽私囊。
他這話一出,立馬有不少人響應,其中有就有工程部的大佬張一山,工程部可以說是部門中油水最足的,羅清虞這段時間動了不少他的人,讓他很是不舒服。
“董事長,小羅總,上任不就就插手了我們工程部的事務,有幾個工程項目已經停工,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個責任總要有人負吧?”
董事長的臉色沒有多大的變化,示意他們繼續說下去。李志平掃了一眼,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而始作俑者羅玉庭就跟沒事人一樣在玩着指甲蓋,他還需要時間,再爭取一點時間就可以處理完手
頭上的東西,到時候愛誰誰。
“董事長,小羅總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職責範圍,人事,財務,包括具體的事務,她都有插手,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總裁。”
李志平半開玩笑式的說道。
可是場上沒有人覺得這個好笑,一個個臉色很凝重,尤其是羅清虞她顯然是低估了人心險惡,這羣狼下場撕咬,簡直是句句要命。見氣氛有些沉悶,反倒是董事長微笑的說了這麼一句:“羅清虞你的本事不小啊,你總經理的任命還沒有下來,就將這個公司弄得是天怒人怨啊,大家今天場所欲言,還有什麼事情,都說出來,讓我看看她的本事。”
很多人聽不出這話裏到底是何意,都陪着乾笑,不住的打量起那幾個大股東的神情,畢竟他們纔是公司裏的話事人,冀希望從他們的神情中看出端倪,不過這一個個的都是人精,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自然不會隨意的表態。
“董事長,可別聽他們胡說,公司如今要國際化,很多東西都需要改革,你看他們一個個自立山頭當王當久了,稍微一動,就在這裏跳腳罵娘,我是支持小虞的,她這個總經理乾的不錯。”
“謝謝二叔。”
“謝啥,我是就事論事。還有拿錢拍電影的事,都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自作主張,完全不能怪她。”
原本看熱鬧的羅玉庭見圍攻羅清虞的人不少,反倒是站在她的一方,替她講起話。
話已經挑破,一時間各種聲音此前彼伏,老祕書陳八柳坐在董事長的後面,拿着一個小本本快速的寫着,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看來我家的小妹得罪了不少人啊,老頭子還真是壞,自己想改革公司,剔除公司的一些臭毛病,想當老好人,把小妹推到前頭去。”
遠在紐約觀看着這個會的羅康治一臉不屑的說道,對他父親的成見很深。原本這個時候羅康進總會站在中間替他父親辯解幾句,緩和一下他們的關係,但此時也沒有出言,他很沉默。
盧小魚站在門外守着,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一下申隊他們,於是找了個藉口,特意回到保安隊,那裏的衛生間安靜,他撥通了申隊長的電話。
“盧小魚,什麼事。”
“申隊,我覺得今天見到的一個人有些問題,你能不能去查一下!”
“一個刀疤男,他的老闆是羅邦威,是公司的大股東之一,也是董事長的弟弟。”
“說具體一點,不能人家有個刀疤就說有問題。”
這個羅邦威的資料很少,很神祕,來了點興趣,暗道這盧小魚總算沒有上了點心。
“我能感覺到那個刀疤殺過人,可能還不止一個。”
“你這個話可不能亂說,你有啥憑據。”
“這是我的感覺,申隊,你也知道我以前在緬甸打仗,這種人見多了,殺的人多了身上就會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我一聞就能聞出來。”
如今和平年代,申隊長身爲刑警和治安大隊的隊長,從他進入公安局以來,開槍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打死人
的事情,也是沒有發生過。聽盧小魚他這麼一說,頭皮發麻,但並沒有否決他的說話,畢竟他看到那些當法醫的師兄弟,他們跟死人打交道時間長了,也是有點差異的。
“你說具體一點,我這裏去查查看。”
“我剛纔趁他不注意,拍下了他的照片,現在就發給你。”
“不錯,小盧啊,你進步很快。”
申隊覺得今天的盧小魚有點靠譜,進了工作的狀態。
得到了人的肯定,盧小魚還是很開心的,將手機收好,空按了一下馬桶,滋滋的水花像極了他此時愉悅的心情。
會議廳內
此時討論的聲音是越來越大,正如羅玉庭說的那樣,事關自己的利益,很多人開始站出來說話,或明或暗的都想着把羅清虞給擠下去,他們這麼做倒也不全是辣血衝腦,而是有人事前跟他們知會過,許下了不少的好處,這個人正是躲在美國紐約觀察的羅康進,作爲公司的總裁,也是一個大股東,他在公司的年頭可不短,幾乎是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是董事長的接班人看待,董事長雖然威望高,但是總會有退休的那一天,到時候孰強孰弱,簡直是一眼看穿。
叫的最歡的李志平看氣氛已經烘託的不錯,他以一個老臣的身份,苦口婆心道:“董事長,我們也理解您想培養小羅總的心情。而且小羅總卻是也跟您年輕的時候很像,但是公司如今的規模不必從前,面臨的挑戰也是比當年我們創業那會要艱難的多,我有個建議希望董事長您可以考慮一下。”
“你說,老李啊,你不說我都差不多忘了,咱們一塊共事已經有三十多年了。”
“董事長,我覺得小羅總可以先去下面的公司鍛鍊一下,從基層開始做起,這樣可以積累工作的經驗,有了基層的工作經驗升遷纔可以服衆,咱們集團的總裁羅康進,也是從下面的子公司一步步的升上來的呀。”
李志平顯然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話一出,連一些進來都開始沉默的高管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更不用說那些起跳的人,就像是在火星裏倒進了一瓶汽油。一個剛進社會的年輕人,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就要領導他們,一想想就有些不太服氣。
除了那幾個大股東屁股好像釘在椅子上,儘管他們說的再熱鬧,還是閉緊嘴巴不表達任何的觀點。
董事長看了一眼後面的陳八柳,今天這個局面略有點讓他覺得意外,但是都在意料之中,他開口問道:“老三,你怎麼看。”
“公司的事情,我不太瞭解,董事長你說了算就是。”
羅邦威也是一直沒有說話,昨天晚上他就接到了羅康進給他打的一個電話,意思就是要讓他阻止今天董事會上的任命,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因爲他知道,董事長的想法是不可能被其他人給左右的,若是他真的決定了,說再多也沒有用,雖然羅康進有公司股份,做這個總裁也有好些年了,但公司還是依然牢牢的掌握在董事長這位大哥的手裏,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看到羅邦威表了態,董事長似乎有點滿意,對羅清虞說道:“小羅總,你有什麼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