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魚拍了拍他一旁的路沿石,對着曲伯倫說道:“坐吧。”
彷彿這裏的大馬路是他家一樣!老曲是個要風度的人,怎麼可能像個要飯的一樣坐在路邊上,於是他蹲在盧小魚的身邊,身上這套手工定製的喬治阿瑪尼也不至於落地沾灰。
“小魚,你怎麼會在這裏?”
“羅總叫我送點東西過來。”
盧小魚並不知道老曲在羅氏大宅裏待了一下午,卻沒有見着羅清虞。
“哦,是嘛,那你怎麼沒進去,坐在這幹嘛。”
聽到這話老曲心裏還是一陣的難過,她是在躲着自己,突然有些羨慕這個盧小魚,他跟羅清虞才認識這麼點時間,卻可以朝夕相處。
“不讓進,你看到門口站得兩位大哥嗎!”
盧小魚狠狠的吸了一口香菸,再噴出來,說不出的無奈。
“羅總怎樣,病好了沒?”
盧小魚何嘗又不羨慕這個富家公子哥,論家世有家世!一聽到羅總生病的消息,盧小魚第一時間告訴了他,若是老曲跟羅總結合,也算一樁美事。
遲疑了半天,老曲也沒有接過話茬,只是用手玩弄着身後的草皮,然後滿臉的苦澀道:“我沒有見到她人,她還是不想見我。”
“怎麼會這樣?”
盧小魚一臉的震驚,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小魚,可以給我一隻煙嗎?”
“老曲,你不是不抽菸?”
“我想抽一支。”
盧小魚拿出他的哈德門,遞給了他一隻,替他點着,又給自己點了一隻,地上已經有好些個菸頭了。
老曲蹲着實在是很不舒服,索性學着盧小魚一屁股坐了下來,喬治阿瑪尼還是不免落了地。他沒有抽過煙,學着盧小魚用食指跟中指夾着香菸,輕輕啄了一口,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這個煙怎麼這麼兇!”
“老曲,要是抽不了咱別抽這個,不是什麼好東西!”
盧小魚一旁勸着。
老曲也是擰勁上來了,又啄了幾口,慢慢的適應了,倒也有模有樣,他皺着眉頭,有些猶豫的問道:“小魚,你說我跟清虞有可能走到一起嗎?”
“這個....”
“你跟我說實話。”
“老曲,你很喜歡羅總嗎?”
老曲並沒有着急回答他,吸了口煙,沉思一番道:“喜歡啊,喜歡很多年了!”
這個時候老曲一臉溫柔的訴說着,訴說着他們以前的事,盧小魚一旁聽着,地上的菸頭又多了幾個,他聽得心裏頭堵得慌,等到曲伯倫說完,他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把菸頭丟在地上狠狠地踩滅:“老曲,我決定了。”
看到他突然站起來,曲伯倫嚇了一跳,問道:“決定什麼啊?”
“決定幫你追求羅總。”
“小魚,你是說真的嗎?”
曲伯倫丟下菸頭站了起來,緊緊的抓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
“嗯,我一定幫你追到羅總,看得出你很愛她,而且也很適合她,你們再一起,會很幸福!”
盧小魚一臉信誓旦旦,沒想到這風度翩翩的老曲會如此激動,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尊重。
要換做是幾年後的老曲,聽他說這樣沒臉沒皮的話,得飛起來一腳將他踹到臭水溝裏面去,可現在的老曲,聽完後拉着他的肩膀很激動,很感動,有拜把子的衝動。
盧小魚伸出手:
“老曲,你放心吧,我一定竭盡全力!”
“好兄弟!”
兩隻手緊緊得握在一起,眼神汪汪!
剛好路邊有一個年輕的媽媽接幼兒園放學回家的女兒,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子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仰起頭問着她的年輕的媽媽:“媽媽,媽媽,這兩個叔叔在那邊幹嘛,爲什麼兩隻小手手要握得這麼緊嘞?”
小女孩子邊說,還邊學着他們。
“寶貝別看,我們走!”
年輕媽媽趕緊將孩子的眼睛矇住,不讓她看,抱起孩子飛奔起來。
“小魚,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
羅清虞很開心,莫名的,或許是喝了那碗草藥身體舒暢了的緣故,她胃口大開,爲了不讓外面的林雪煩她,她將房門給反鎖了。
“小虞,你病還沒好,怎麼可以喫這麼辣這麼油的東西,你趕緊把門打開,想喫什麼叫阿媽給你做。”
林雪在門外很着急,擔心她的身體。
“好...辣啊!雪姨我沒事,你能不能幫我去倒杯牛奶啊。”
羅清虞一邊喊着辣,一邊大快朵頤,越喫越辣,越辣越想喫。
“你這孩子,辣死你算了。”
林雪雖是嘴裏是這麼說着,還是下樓去給她去倒牛奶。
羅清虞辣的是在受不了,把甜品拿了出來,大口大口喫着,嘴巴上都是辣油跟奶油,沒有半點淑女形象,更像是餓死鬼投胎。
“小虞,開門了,我把牛奶拿過來了。”
羅清虞把門打開,讓林雪跟阿媽進來,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吳媽,去趕緊把她那個口味雞給收了!”
吳媽打開一看,裏面的口味雞已經喫的七七八八:“小虞,你怎麼這麼快就喫光了?”
“雪姨,你熬的藥太厲害了,我這喝完之後,感覺全身舒暢,病全都好了,胃口大開啊。”
羅清虞先是一口把牛奶喝掉,然後使勁的誇着她的雪姨。
“我看不是我的藥熬的好,而是那些辣辣的口味雞治好你的病吧。”
“纔不是呢!”
羅清虞被她這麼一說,十分難爲情。
“還說不是,你看看嘴上的辣油跟奶油,這麼大個人了,像不像話。”
林雪拿紙替她擦了擦嘴角,這幾天相處下來倆相處融洽,林雪也開始進入角色。
“吳媽,我看你這馬上就要退休嘍。”
“太太,我伺候的不好?”
一旁的阿媽很無辜躺着都中槍。
“阿媽,枉你說咱家的小公主是喫你的飯菜長大的,你看你今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她看都不看一下,非得喫這個街邊那個辣死人的口味雞!”
“雪姨,你可不準瞎說,我可是最喜歡喫吳媽做的飯菜。”
.........
蔣韻爾是雲端師大的一名大二學生,平時只要課不多,便會到學校不遠處的口味雞兼職,她還有一份學校圖書館的兼職,家裏有母親有尿毒症,單靠父親一個人早餐攤維持一家人的生計,她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自從高三畢業後,她便沒有再管家裏要過一份錢,她知道家裏也沒有錢,大一第一個學期的學費,是她到飯店裏暑假工和去輔導班擔任老師掙的!大一開始,在兼顧學業的同時她又兼職了好幾分工,生活費和學費都是自己掙的,而且還會往家裏寄錢,她知道母親的尿毒症需要錢維持生命。
不同於她的同學兼室友吳天天有着深
厚家庭背景,她可以無憂無慮的過日子,而她蔣韻爾不行,她也不想,她的時間都是按分算着,一分都不想浪費,前段時間她媽又住院了,讓她增添不少壓力。
作爲她的室友閨蜜,吳天天也替她着急,她不是沒有想過直接給蔣韻爾一筆錢,甚至是她把每一個月買包買衣服的錢省一省,就可以讓蔣韻爾不用這麼拼命去兼職賺錢!可每一次她說起這個蔣韻爾就會不理她一段時間,吳天天儘管在大大咧咧也明白,蔣韻爾有很強的自尊心,雖然困難但絕不接受任何施捨。
雲端師大隔壁不遠處出的單身公寓內,這是給學校裏那些有錢又不願住宿舍的同學,離學校很近。
“天天,我這個樣子行嗎?”
蔣韻爾對着鏡子有些不自信的說道,她換上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開來,踩了一隻略有些鞋跟的牛皮高跟鞋,特別的有種小家碧玉的淑女範,不過這讓喜歡扎馬尾穿習慣了牛仔褲配t桖穿運動鞋的她有一些不適應。
“哇,老蔣!您今天這身行頭,美若天仙了。”
一旁的吳天天甩着她的小髒辮,很誇張的說道。
“天天,你正經點,我從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有些緊張。”
“老蔣,你別緊張,那邊的環境不錯,都是些成功人士,素質都很高。”
吳天天今天穿了一件很中性的西裝,化了個濃妝,配合她的小髒辮,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妖冶,她對着鏡子擺弄着,安慰着有些緊張的蔣韻爾。
“老蔣,我夠義氣吧,這件裙子是上一次我過生日的時候我老爸送我的,可是一次都沒有穿過的喲,你還別說,你穿上還挺好看的,要不就直接以後你穿得了!”
天天拿眼影在她濃得不能再濃得眼皮上繼續塗着,見蔣韻爾不說話了,趕緊解釋道:“老蔣,不好意思啊,我沒有那個意思。”
天天以爲這話又傷害到了她的自尊心!
“天天,我沒有這麼敏感,也沒有這麼脆弱,我是想謝謝你,知道你是真心的對我好,從上學那會開始,你就一直默默的幫助我,也很尊重我,這一次又是你又託你表姐幫我找了一份彈鋼琴的兼職,又把你的衣服鞋子借我穿,能有你這麼個閨蜜我覺得很幸運,看來老天還是對我有所眷顧的。”
蔣韻爾拉着她的手,動情的說道。
“老蔣,你這是要幹嘛哦,這個悶葫蘆,天天不說話,一說話這是跟我告白嗎?你看你把我的眼淚都快弄出來。”
吳天天平時大大咧咧,但是她打心底裏佩服這個看似柔弱內心無比堅強,勤奮努力對抗命運的蔣韻爾。
“老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吳天天故意的用手指挑了一下她的下巴,給她一個壁咚,色眯眯的說道。
“天天,你別鬧了,快幫我看看,我要不要再化個妝。”
蔣韻爾顯然是對她這一招免疫了,還是有點不太自信,她聽說要去兼職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西餐廳。
“大姐,你別看你了,真的已經完美了,今天晚上覺得你是萬人迷,你看看我這一身酷不酷?”
吳天天對着鏡子擺弄着pose。
“天天,你不是說那是西餐廳,你確定這一身合適?”
蔣韻爾指着她皮鞋跟褲子直接漏出老大一截,而且又弄了個大濃眼。
“有什麼不合適,我上次去也是這麼穿的,沒什麼大驚小怪,時間也差不多了,表姐應該也快到了。”
說完她手機就響了起來。
“老蔣,快快快,把你的曲譜拿上,我那表姐可不喜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