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山別墅區?”
祕書劉城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你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謹慎起見,他走出去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他就走了進來:“蔡書記的意思是人要抓,但別弄出太大的動靜。”
“行,我明白了,這就下去安排部署。”
秦治國他們之前假扮身份去過一次溫山別墅區,爲了避免露餡,不適合這個行動。
“這兩個人裏面有一個人是保鏢,你要讓他們謹慎點。”
劉祕書還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都帶槍了,要不我們先去辦公室裏喝杯茶慢慢等?”
“人沒抓到,我哪有心思喝茶,對了你們還要幫我找個人。”
劉祕書突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人?”
“當時有個人路過剛好幫了蔡小姐的一個小夥子,你把剛纔那監控再往後找一下。”
“小周,你再把監控調出來一下,我先下去部署。”
申屠爲了爭取時間先下去刑警隊部署,交代了周足樂。
畫面從陸曉天開始慢慢往後推移,很快就出來了,盧小魚飛腳英雄救三美的場景。
“沒錯,就是這個小夥子,昨天忘了留他的電話,你們幫我查一下他的聯繫方式,我要去請他,蔡書記要當面感謝他。”
這個時候盯着屏幕看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隊長,那不是…”
整個特別行動小組的人對於盧小魚並不陌生,上一次大盛世的行動失敗,就是被這小子截胡,所以當看到他的那一張臉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讓秦治國意外的是,雖然視頻監控中,盧小魚跟波奇交手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內行看門道,這兩個人都是格鬥的高手,讓他全身興奮不已。
“沒錯,就是他。”
劉祕書發現了不對勁,疑問道:“你們認識他?”
“噢,是這樣,聽說局裏上一回的打黃掃非專項行動,這個人因涉嫌PC被抓了回來。”
行動小組唯一一名女性夏楚珮這個時候走上前來說了這麼一句。
“......”
劉祕書的臉色凝重起來,要是跟蔡書記說是一個涉嫌PC的傢伙出手幫助蔡小姐,這也太荒唐點。
“對對對,就是這小子,聽說以前當過兵,前不久來我們警局應聘輔警,因爲他的文化程度不高,所以被刷了下來,好像叫盧什麼小?聽說他去做保安了,是不是啊隊長?”
行動小組的唯一個女性夏楚珮不僅精通犯罪心理還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回話道:
“他叫盧小魚,去金融大廈做保安了,上次毒品大案破獲,他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一千個人的心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可是現在劉祕書的心裏有一千隻草泥馬。
這盧小魚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一會說他是嫖客,一會說他是退伍軍人,一會又說他是保安,一會又說是破案功臣?他的腦子很亂,覺得很有必要帶他去見蔡書記之前先見一見他:“既然你們認識他,那能不能告訴他的聯繫方式?”
“這個倒不清楚,申隊長和局長辦公室的文警官應該有他的聯繫方式。”
秦治國作爲副隊長,也是這羣人的頭,自然是要穩重點,眼前的這個祕書恐怕身份不簡單。
申屠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能讓劉大祕一大早的來警局,想必這蔡書記的憤怒有多大,他剛纔給田虎打了個電話,已經是打草驚蛇了,必須快點行動,鑑於溫山別墅區的特殊性,即使不能抓住那兩個人,也得掌握他們行動,而且還得做出兩手準備,儘快的明確這兩個人的身份,這樣纔能有備無患。安排好之後,申隊長又回到了局長辦公室簡單的彙報了一下這事,畢竟在他看來,詹局不僅是業務能力強,更厲害的是政治觸覺很敏銳。
“師父,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的,我已經安排老張去處理這事了。”
詹局聽完之後沉吟了下,這是比想象中的要複雜了點,然後說道:“既然請示過蔡書記,那就這樣辦,老張辦事也很沉穩,劉祕書回去了?”
“還沒有,還在七樓。”
“剛纔文若去七樓了,說是有人叫她,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詹局站了起來,一開始以爲會是簡單的一個治安事件,給他的徒弟申屠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但如今看來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一旦處理不好,反倒會害了他。
“盧小魚這傢伙最近在幹嘛,有沒有聯繫你。”
電梯裏詹局問着申隊長。
自從上次宴會之後,申隊長好像就把這麼個人選擇性的給忘掉了,他一臉無奈回道:“沒有,詹局,他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臥底的工作對他來說是不是太爲難了?”
“話不能這麼說,本身他就是個備選的方案,咱們最終還是得正面突破,你別急,這個案子很複雜。我和老葛都覺得這小子就是個福將,這不,短短的一兩個月之內,就破獲了這麼大的毒品案。”
“您不能總把這個掛在嘴邊上,您也不看看這小子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哪裏像個臥底,簡直就是在泡妞,到時候案子沒有進展,他女朋友倒是無數。”
“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你得好好的培養他,我覺得他未來也是個很好的警察苗子。”
儘管申隊對詹局很尊重但是對於這個說法實在是難以苟同。
文若接到七樓打來的電話,還是有些奇怪,畢竟自從七樓那個行動小組成立以來,一直都是獨立的,她只知道是由申隊長管着,具體是幹嘛的並不太清楚。
“小文,這位是劉祕書,申隊長剛纔帶來的。”
“劉祕書,您好。”
文若對官場之事並不熱衷,並沒有認出這個蔡書記的祕書。
“你好,請問文警官,你認識一個叫盧小魚的人嗎?”
“認..認識啊,怎麼了?”
文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也是個不會說謊的人,她心裏一突,以爲是這盧小魚又是犯了什麼事情,上一次在局門外喫了他給的那一根冰淇淋,現在還是記憶猶新呢。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劉祕書讓小周把剛纔截取的畫面給調出來。
“是的,他就是盧小魚,劉祕書,他是犯了什麼事嘛?”
雖然這個視頻監控並沒有那麼清晰,但是文若還是可以清楚的認出來,而且從這個照片上看去,盧小魚好像是跟人起了衝突,準確的說他是想飛起腳來踹人家。
“他不僅沒有犯事,而且是樂於助人,我們領導想見見他,當面表示感謝。”
“感謝?”
這下文若徹底的蒙了。
“具體的事,讓你同事給你解釋一下,你可以告訴我他的聯繫方式嘛?”
“我有他的聯繫電話。”
文若將手機拿出來,找到了盧小魚的電話號碼給了他。
“這盧小魚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啊,有點傻氣,挺善良熱情的人。”
劉祕書又從文若的嘴裏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的盧小魚,繼續追問道:“他上次PC被抓了?”
“他沒有被抓,就是跟工友一塊去KTV唱歌,並沒有涉黃,寫了個筆錄當晚就給放了。”
“原來是這樣,聽說他以前在部隊待過?”
聽到這個劉大祕才把稍稍放心,若他真是個嫖客,讓他去見蔡書記也是不妥。祕書的工作就是要講究一個細緻,尤其是爲大領導服務,得舉一反三,方方面面的事情考慮到,這樣領導問起來的時候,纔有底氣。
“是的,他在緬甸當兵,最近纔回國的。”
“他是外國人?”
“不是,不是,他的戶籍還是在國內,只是好像很小的時候就出國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瞭解。”
儘管行動小組的不想八卦,也在這個時候不自覺的圍了過來,盧小魚那點底細,差不多就被抖個乾淨。
“那上一次你們破獲的毒品案他也有立功?那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劉祕書自問自己的心臟很強大,還是被刺激的一上一下。
“那個...那個..”
文若是知情的,但是他有些由於要不要說。
“文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劉祕書。”
這個時候詹局從外面走了進來,沉聲道。
申隊長的眼睛因震驚而睜的奇大,剛纔他們的話在快要進門的時候聽了個大概,盧小魚樂於助人?搭救了蔡書記的侄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此刻他很想打個電話問問這個小子。
“是的,劉祕書,破獲毒品案當天,這盧小魚打了個舉報電話,我們根據這個線索找到了毒品據點。出於對舉報人的安全以及隱私,所以沒有大肆宣傳,只給了他獎金。”
“當時這麼多人,沒有人站出來幫忙,制止,只有他站了出來,看了還是有原因的,好了,事情我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麻煩你了小文警官。”
文若微微一笑,心裏道:我還沒有跟你說,他前段時間爲了阻止壞人,一個人打趴了十幾個人呢。
“你們公安局,也不能總以學歷看來,我看他就不錯,軍人出身,正義感強,身手又不錯。你們沒把他留下,有些可惜。”
作爲市委祕書,指導起工作也是一套一套。
“劉祕說的是,是我們的工作沒到位,錯失了良才。”
詹局面上是慚愧,心裏是高興,某種角度來講,這盧小魚又是立了一功。可是隊長申屠並沒有這麼想,聽到有人誇他,神色十分的複雜,心裏開始咆哮道:你要是覺得好,拉到你們市委去,這盧小魚他媽的連小學畢業證都沒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整天正事不幹,就知道泡妞,好好臥底不做,盡是惹是生非。
“詹局,要不咱們去你辦公室坐一坐?”
蔡書記交代下來的兩件事都有了眉目,劉祕書的心情不錯,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主動說道,他得等到了確認的消息才能回去覆命。
這個時候申隊長警服的記錄儀上有話傳來:“隊長,你那有信號沒?”
.........
盧小魚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已經快虛脫了,從早上進公司到現在,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也數不清跑了多少趟,敲了多少門,好不容易抓緊羅總休息的空檔,下來食堂喫個飯。
“小魚,你是不是得罪羅總了?”
知心大姐姐喬菲,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在空調下還是滿頭大汗。
“唔...那個...不知道呀。”
盧小魚也不知道羅總這是怎麼了,他知道下午將是一場惡戰,現在要是不喫飽肚子,等下幹活都沒有力氣,幾乎是將食盤裏的飯菜倒在自己的喉嚨裏,總公司的體量巨大,羅總要在一天內和中高層的管理來一個單獨短暫的會面,可想而知這工作量有多大。
“你慢點,慢點喫,別噎着了。你呀,在羅總面前,儘量少說話,禍從口出,你曉得嘛?等下喫完飯,我跟羅總說一下,下午的人就由我來通知。”
“別別別,喬菲姐,這點活,我一點都不累。”
盧小魚真怕等下羅總的怒火燒到了喬菲的身上,故作輕鬆道。
“我的飯怎麼還沒有上來?”
可是這輕鬆的表情還沒有保持幾秒鐘,就破功了,電話顯示羅總的電話,盧小魚剛從辦公室下來不到十五分鐘,拿起筷子也不到2分鐘中,羅總的眼睛像是安了監控一樣,掐着時機給他打個電話。
“羅總,我...馬...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