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世外桃源
羅氏大宅院門口,羅清虞像尊石像一樣杵在那裏,雙手抱胸,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已經是8點40分了,若是往常這個時間早就到了公司。
“這傢伙居然遲到了,哼!”
昨天晚上分明給他發過消息,叫他不要遲到,居然當做耳邊風,羅清虞已經想好等他出現的時候,必須痛罵他一頓出一口惡氣。
“羅總,對不起,我遲到了。”
見自己老闆站在院子門口,盧小魚以百米6秒的速度往朝她奔跑。
“你倒是挺能跑的啊!”
見他滿頭大汗可憐兮兮的樣子,羅清虞滿腔的怒火,頓時化爲無形,只是嘲諷了他一句。反倒是看到了他臉上還沒有散去的兩道紅印子,有些關心道:“你怎麼了?”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盧小魚見她指了指自己的臉趕緊解釋道。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公司吧。”
羅清虞決定放他一馬。
“好的。”
金融大廈第108層
今日的休閒中心可是人頭攢動,各部門的人排着隊等待着白衣的護士小姐給他們抽血,十分的熱鬧。
“你聽說了嗎?”
公司八卦之王後勤部的黃大成小聲說道。
“什麼呀!”
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女孩子一臉興奮的問道,她也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跟黃大成有的一拼。
“保安隊的盧小魚,你知道嗎?”
黃大成聲音不大不小,旁邊的好幾個人都能聽得到。
“當然知道,他怎麼了?是不是大保健,又被抓了?”
保安隊的名聲都被劉春和趙鐵牛這兩個傢伙給帶壞了。
“哼哼,他這樣的人還需要大保健?”
黃大成冷哼一聲,吊足了別人的胃口。
“黃大成,你趕緊把知道的說來聽聽,別賣關子了,等下請你喝一杯卡布奇洛。”
“那還差不多,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咱們公司的招人門檻十分的高,怎麼他一個三無人員,就能輕易的進來?還記得上一次看電梯的是誰嘛?”
“當然知道,就是董事會牛副總的那個侄子,不是辭職了嘛?難道說,莫非你的意思是?”
雀斑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臉激動。
“沒錯,這盧小魚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隱形的超級有錢人。”
黃大成用一種我有實錘的語氣宣佈道。
“不會吧?他看起來不像是富二代,沒有那個氣質啊。黃大成,你聽誰說的?”
這個時候,終於有聽衆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們知道他家多有錢嗎?”
“總不會比咱們羅總還有錢嘛?”
“那到沒有,咱們羅總是身價上百億,他是比不了的,但是在整個雲端市來說,還是排的上號的,最關鍵的他還是個私生子。”
黃大成此話一出,就突如同在湖裏丟下了一個深水炸彈,一下就炸了鍋。
富二代,私生子,這些關鍵詞,正是八卦的精髓所在。一時間引發了一個小震盪。
祝小北自從接任了人事部的副總監一職,人異常忙碌,主要是她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助理,準確的來說,公司裏的人聽說給她當助理,一個個打起了退堂鼓,但凡她在的地方,就像一座冰山一樣,生人勿近。
當她聽到盧小魚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的時候,腳不自覺的聽了下來,她離黃大成那邊有些距離,聽不真切,但是隱隱約約聽到了意思,就是說這盧小魚是富二代,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這麼扣扣索索的人像是有錢人的做派?再說哪個有錢人願意來這裏做保安?
“黃大成,你快說,別說一半,你說盧小魚是私生子,到底是誰的私生子,該不會是咱們...”
有人舉了舉上頭,捂着嘴巴難以想象道。
“胡說八道,咱們董事長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立馬有人跳出來反駁。
“黃大成,你別賣關子,趕緊說,中午請你去下面的餐廳喫飯。”
“你們知道雲端天階是誰家的產業嘛?”
黃大成見吊足了胃口,意味深長的丟下了這麼一句。懂得自然懂,不懂的心急如焚,只是這個消息,像瘟疫一樣迅速在公司裏傳播起來。
祝小北明顯的楞了一下,雲端天階不就是曲家的產業,突然聯想到那日去買東西的時候,曲家的正牌少爺居然給盧小魚一張黑金卡,難道說,這傢伙真的是曲浦江的私生子?曲老總的風流韻事可不少,私生子的傳聞傳了不少年了。一想到這,原本古井不波的心境又泛起了漣漪!
..........
田家大宅二樓某間房門外
咚咚咚!
田彪拄着手杖,敲了敲門,臉色有些擔憂。聽下面的人說,左芸回來的時候神色有些恍惚,叫她也不應,頭髮凌亂,衣衫有些不整,看起來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一到家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
“爸,有事嘛?”
房間門開了,左芸拿着毛巾正在擦溼漉漉的頭髮,剛從浴室裏洗澡出來。
“小芸,你沒事吧?”
田彪看了她一樣,只有臉頰通紅了些外,眼睛有些紅腫之外,並沒有太大的異常。
“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昨天怎麼你的電話打不通。”
“昨天請曲公子的飯局,酒喝多了,手機好像丟了。”
左芸的語氣有些平淡,聽不出多大的異樣。
“酒這東西,還是要少喝一點,年輕人也得注重身體,公司的事情已經這樣了,不急這一時。”
田彪如今隨着年紀的增大,越來越發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自己的蠢貨兒子是靠不住了,養老送終的事情,還得依仗左芸。
“對了爸,已經跟曲公子談過,他說過幾天再給咱們答覆。”
左芸勉強的從臉色擠出一點喜色。
“小芸,幸苦你了。”
“爸,這是我應該做的,你還有事嘛?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沒事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見她這麼說,田彪儘管再有疑問,也不好多問。
房間門一關,左芸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蹲了下去,用毛巾捂着自己的嘴巴嗚咽起來,眼淚如水滴一樣掉落下來。她只記得昨天晚上在包廂
裏等單妮妮過來接她,可當她醒來的時候卻是在一個男人的胸膛之內,而且兩人都是全身赤裸,從牀上凌亂的痕跡來看,昨天在這上面發生了劇烈的戰爭,牀單上的血跡和污漬都是證據。
憤怒的她給了那個男人好幾個左右開弓的大嘴巴,可是那個傢伙睡得像個死豬一樣,正打算報警的她,冷靜了下來,然後將現場給收拾了一下,替他穿好衣服,佯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離開了那個房間,回到自己家中。
左芸不知道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何自己會跟那個男人到了一起,只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難道說找個人去把那個男人殺了?善良的左芸是幹不出這樣的事情,她慢的起身,將眼淚擦乾,她記得昨晚最後離開的是公司的王副總,只要去公司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左芸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以及下面的隱隱作痛,更加的堅定了她出國的念頭,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田彪說這件事。
“田總,出事了!”
左芸離開沒多久,司機小李一臉匆忙的走了進來。
“什麼事,慌里慌張的。”
“小田總,被市局的人給抓了。”
“因爲什麼被抓?”
田彪只是眼睛眯了一下,並沒有很大的震驚,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除了闖禍,啥事都不會了。
“那邊的人說好像是因爲指使他人綁架婦女。”
“這是怎麼一回事?”
田彪滿臉的疑惑,你要說他意圖強姦,反倒是有點靠譜,綁架?這樣的事情他可沒幹過。
“我也不清楚,剛纔市局打來的電話,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看。”
田彪雙手按在杖頭上,陷入了思考當中。
“田總,其實還有一件事。”
司機小李臉色有些猶豫。
“昨天小田總也去了天華酒店,還叫了二爺身邊的那個阿三去辦事。”
“辦事?辦什麼事?”
田彪的臉色突然陰鬱起來,比剛纔還要嚇人。
“我問了問,好像是搞了一點迷藥。”
啪!話還沒有說完,田彪突然拿起手杖狠狠的抽了他一棍,咆哮道:“這麼大的事情,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小...小田總,他不讓我說。”
司機小李,硬生生的捱了這一杖,十分委屈道。
“這個家是他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要你這樣的廢物,有何用?”
見他還解釋,田彪怒不可遏的再一次舉起手杖,想再抽他一杖,遲遲沒有落下,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唉,你先去市局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記得帶上張律師。”
“是的,田總。”
司機小李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在煎熬,要不要告訴老田總這一件事,可最終還是沒有告訴,沒想到今天就出事了,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不然着田虎也不會避諱自己,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老田總,本以爲今天這一頓毒打是在所難逃,沒想到他並沒有追究,趕緊出門而去。
田彪癱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聯想到左芸剛纔的異常,一臉擔憂的看了一眼左芸房間方向,心裏暗自道:希望你這個蠢貨,別幹出不可挽回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