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精強不知道今天能在這麼一個場合上見到這麼一位有姿色的美女,所以也沒有提前打扮,依然穿着那中老年暑假必備的三件套,深色T恤,七分大短褲,老人涼拖。值得慶幸的是,他出門之前還洗了個頭,他邊自我介紹,邊伸出了手。
祝小北見他看到盧小魚後一臉的親熱,以爲是他的朋友,十分給面子的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祝小北是公司裏的冰山女神,在座的人包括李景行在內,誰不想跟她親近一番,見賈精強這個傢伙,居然這麼不要臉的騙人家握手,一時間羣情激奮,見過無恥的人,可是從沒有見過這麼無恥之人。
“領導,你不要搭理他,他就是個賣保健品的老騙子,以前騙過我。”
盧小魚啥都沒幹,只是靠在祝小北的耳邊輕輕說道。嚇得這位美女跟摸了電門一樣趕緊將手給縮了回來,怕怕的躲到他後面,賈精強聽到了盧小魚這麼說,不過他並不在意,反而堆起笑容,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殷勤的邀請他們入座,就如同他是在請客的老闆,沒辦法,對於中年孤寡男人來說,年輕漂亮,有氣質的單身女性殺傷力太大了。
.........
就在金葉酒樓的隔壁不遠處
人與自然餐廳,外頭豪車林立,賓客如雲,相較於金葉酒樓親民,這裏明顯更注重逼格,不過好在這裏頭燒的菜也是一絕,因此回頭客不少,老闆束臻笑的合不攏嘴,每天嘩啦啦的現金入口袋,門口的那標誌性的粉色賓利一出現,看門的小哥立馬就通知了他,胖胖的身子像花一樣綻放:“蔡公主,單美女,兩位怎麼不進去啊?”
“沒看見咱們在等人嗎?”
兩個人正說着悄悄話,單妮妮看着兀自上前的束臻有些小惱火。
“這大熱天的,兩位可以進去裏頭等啊。”
“人馬上就到了,今天是你下廚嘛?”
“必須的。”
很快就有一輛7系的寶馬停下來,正是匆匆趕到的左芸。
“堵車,我來晚了點。”
“切切,都是藉口,還以爲你又要放我鴿子呢。”
單妮妮上下打量了一下左芸,見她沒有什麼異常,放心下來。
蔣韻爾在這裏兼職已經漸入佳境,曲子也是越發的熟練,不再幹乾的彈奏那幾首曲目,她看到蔡衣曼一行人進來,十分有禮貌的朝她點了點頭,以示招呼。
“衣曼,你認識她?”
左芸問道。
“她就是上回跟你說的,我表妹天天的那個同學,上回打球的時候,她也去了,單妮妮她知道。”
“我看她彈得不錯,前段時間我還正想學學鋼琴來着。”
“老左,你沒開玩笑的吧?你一個事業狂魔,學什麼鋼琴,太掉份了。”
一旁的單妮妮趕緊嘲諷道。
“去去去,我就不能修身養性?”
“那挺好的,喫完飯我問問她。”
“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好不?等下她休息的時候,我去問她。三位大美女,你們還是坐老位置?”
束臻也是很欣賞蔣韻爾,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屈不撓的樂觀向上的勁頭,多一份兼職或許就能減少一點她的家庭負擔。
“你這不是廢話嗎,趕緊上菜啊,今天是左老闆請客。”
單妮妮好像真的是餓了,催促道。
“好勒,小張,你帶三位客人去三號包廂。”
束臻攔住一個經過女服務員。
“老闆,三號包廂的客人還沒有喫完呢!”
那個服務員趕緊說道。原本要上樓的三個人停了下來,蔡衣曼臉色不太好看的問道:“怎麼回事?”
“老闆,三號包廂不是招待你帶過來的那兩位客人嘛!”
其實不用服務員提醒,想起來的束臻也暗道糟糕,三號包廂是二樓最好的包廂,她們今天來的畢竟突然,束臻就把這個包廂安排給了來的兩位貴客。他一忙就忘了這一茬,他趕緊陪着笑臉道:“蔡公主,你看能不能換間包廂?”
“你想什麼呢,束胖子,不是跟你說這間是我們的專屬房間?你既然還敢安排別人?你這餐廳是不是不想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蔡衣曼的大小姐脾氣一下上來,絲毫不給他丁點面子。
“這回特殊,下不爲例行不?這頓我請客怎麼樣?”
束臻可是不敢得罪這位姑奶奶,趕緊解釋道。
“衣曼,要不就算了,坐哪裏喫都一樣?”
單妮妮看這束臻胖子急的臉都紅了,也是一旁勸了下。不勸還好,一勸就更加,又加上這些天過的比較鬱悶,蔡衣曼有點摟不住火,氣騰騰的走了過去,邊走還邊道:“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客人這麼重要!”
“還看什麼,趕緊跟上去啊!惹火了她會拆掉你這店。”
單妮妮看着發愣的束臻趕緊說道。
三號包廂邊上是一個全開的玻璃窗,坐在裏頭喫飯可以一覽江上夜景,蔡衣曼也是看上了這一點,才讓束臻爲她留着這個包廂。此刻,包廂裏有個女子正看着不遠處的運河夜景,見門被人推開,她扭頭過來,有些驚訝道:“怎麼你?”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你是啊羅清虞。”
氣呼呼的上來的蔡衣曼,一看是老熟人,冷笑幾聲。
“蔡衣曼,沒想到喫個飯都能遇見你,我真是有夠倒黴的。”
“你...”
蔡衣曼瞬間氣炸,指着道:“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包廂。”
“你的包廂?”
羅清虞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主,眯着眼睛站了起來,進入戰鬥模式。
“不好意思啊,羅小姐。”
後頭敢上來的束臻,見裏面劍拔弩張,趕緊先道歉,然後小聲乞求蔡衣曼:“蔡公主,姑奶奶,今天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
“束胖子,若是換其他人在在這個包廂裏,我到可以商量,哼哼,唯獨她不行!”
“難道你們認識?”
束臻這下反應過來。
“束老闆,我可不認識她,你不覺得她就是個沒素質的潑婦?”
羅清虞立馬就撇清道,只不過這語氣讓人有些喫不消。
“羅清虞,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果不其然,蔡衣曼聽到這話,一下就忍不住了,哪裏還顧得了什麼淑女風範,一把將包包摔在地上,衝上去就要打起來。束臻認識這蔡衣曼時間也不算短了,哪裏見過她氣成這樣,趕緊攔在前頭。只不過蔡衣曼的力氣也不小,他一個人也是招架不住,反倒是羅清虞雙手抱胸像看戲一樣,挑釁着她。好在後面跟上來的左芸和單妮妮幫忙,將她給攔住!左芸也是覺得驚訝,她認識蔡衣曼也是這兩年的事情,知道她有點大小姐的脾氣,可也不曾見過她這樣,當她看到裏頭的人,也就釋然了,這不就是上回在溫山別墅區高爾夫球場打球的那個羅清虞,羅總嘛!聽妮妮說過,這兩位可是從小到底的冤家啊,看來今天這頓飯估計的得泡湯!
“衣曼 ,這是餐廳,大家都看着呢,你冷靜一下。”
左芸的年紀比她們都要大一點,出言安撫道,順帶將門給帶上
。
“我冷靜不了,我今天要把她的臭嘴給撕爛,氣死我了!”
蔡衣曼張牙舞爪,眼睛冒火一樣盯着羅清虞。
“蔡衣曼,我勸你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出去,別攪了我喫飯的胃口。”
羅清虞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爆發,不僅不息事寧人,反倒是要出言激怒。
“嚯,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下進來這麼多人。”
正當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一個男子推門進來,訝異道。
“康治哥?!”
見到來人,原本憤怒的像頭母獅子的蔡衣曼,一下就收了神通,有些驚喜道。
“曼曼?你怎麼會在這,你們這是?”
男子正是羅清虞的二哥羅康治。羅清虞之所以讓盧小魚可以自行下班,是因爲她二哥約她去外面喫飯。
“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蔡衣曼顯然是認識羅康治,而且關係匪淺,從剛纔的張牙舞爪要喫人,立馬變成一副溫順的鄰家小妹妹。
“我也纔回來幾天,你也是來束臻這裏喫飯?”
“是啊,原來他說的客人就是你啊。”
“二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束臻不不清楚,這蔡衣曼和羅家的兩兄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看來危機是解除了。
“我就上了洗手間而已,這裏什麼情況?該不會她們兩個掐了起來吧?”
羅康治一臉難以置信,指了指羅清虞和蔡衣曼,不用回答,他可以從在場的表情得到答案,他難受的拍拍自己的額頭:“兩位小姐姐,你們都快奔三了,從小掐到大,不累嗎?”
“是她先惹的我。”
“羅清虞,你放...放,分明是你先惹我的。”
蔡衣曼差點沒收住說了髒話。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說了。曼曼,你要是來喫飯的,就一塊喫,我們也剛開始沒多久,讓束臻這小子多弄幾個菜,肯定是他照顧不周到,不過他的廚藝還是值得認可的。”
束臻前些年國外到處瞎逛,不小心得罪了人,是羅康治出面保了他,因此結緣。見羅康治想將大事化了,他趕緊接過話頭道:“都是我的錯,今天我親自動手賠罪。”
“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要不也一起?”
蔡衣曼有很多年沒見羅康治,雖然有很討厭的羅清虞存在,但她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可沒少被人家欺負,都是羅康治替她出頭。她看了看單妮妮和左芸,見她們並沒有反對,就答應了下來。
單妮妮雖然長相甜美,但是人大大咧咧的,她見蔡衣曼對這個男子好像十分特殊,倒是燃起了八卦之心。左芸本來就是心情低落,她是不願意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人多正好可不容易引起注意,最關鍵的是,羅清虞,這個畢竟關鍵的人,原本是想要讓曲伯倫介紹認識,今天正好可以藉着這樣的機會認識一下。
“好,康治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好朋友,閨蜜,她叫單妮妮,是都市頻道的一位記者主播。”
“是嘛?我說看着有點眼熟。”
“康治哥,好!”
單妮妮熱情的叫的了一聲。
“這位是左芸,是路田公司的總裁。”
“路田公司?我好像也聽過,那田魁是你什麼人?”
“是我公公!”
左芸反倒有些不太好意思。
聽到這個回答,羅康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微笑道:“都坐下來,別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