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君,瀋陽沒有想象中的嚴重,我很高興!”
一家咖啡館裏,綾子笑的很開心.原以爲經過兩年前的事件,日本人在瀋陽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事實恰恰相反,當局對日本人的態度雖不如以前,但也不敢輕易得罪。因此,日本人在瀋陽還是有地位的。
三人開車到處逛逛,所到之處中國人紛紛退讓,讓武藤少佐和綾子原有的擔心一掃而空,代之而起的傲慢和理直氣壯,同時對中國人打內心瞧不起。這種感覺李斯也有,幾乎將東北中國人當成奴隸看待。
這是一種心態,中國人的示弱助長了武藤少佐和綾子氣焰,領略到日本人高高在上的態度。如果中國人姿態強硬,相信他們更加擔心自身安全,哪敢有囂張氣焰。
“綾子小姐不用擔心這些低賤的人,我會保護你的。”武藤少佐討好,接着囂張地說,“他們永遠是低賤的,永遠是下等民族,我們永遠是高貴的。”
李斯利用喝咖啡的機會苦笑,沉默不語,被人當面侮辱感覺,猶如被剝光亮在大庭廣衆下,那滋味真不好受。
聰明的綾子察覺到李斯的情緒,忙道:“武藤君,請不要隨便信口開河,不要忘了,李斯君是我們的朋友,你剛纔說的一切不應該包括李斯君在內。”
武藤少佐哼了一聲,並沒想李斯道歉,他的態度側面說明了看不起李斯。
此時,咖啡館對面的茶館內,兩個男子盯着李斯三人。
其中長着八字鬍低聲道:“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怎麼和日本人在一起。”
“確實,我也覺得納悶。”另一滿臉胡的男子說,“如果是他,必然另有用意。暫時不說他,我們先按照先生的安排,拿到信息。”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馬上就有結果。”
這時,一個報童在咖啡館外吆喝,有意無意蹲下去裝作休息,摸進轎車尾箱下,接着起身吆喝而去,片刻接近茶館,將一塊疊起來的紙交給戴氈帽的男子。
氈帽男子路過茶館,對茶館內的兩男子點點頭,兩男子結賬離開茶館,三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五分鐘後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巷內碰頭。
“拿到了?”
氈帽男子將疊紙交給滿臉胡男子,滿臉胡打開疊紙,是一張巴掌大的紙條,閱完後道:“是先生的信息,要我們立即打掉日在瀋陽的貿易公司,要求在兩個小時內完成。”
八字鬍喫驚道:“現在?大白天?”
“不錯。”滿臉胡沉聲道,“兩天前先生指示我們,只要接到情報,立即行動。爲此,我們做好行動準備,現在是該行動了。”
八字鬍苦笑道:“好吧,誰叫我們相信先生。好在先生明確要求不在乎傷對方多少人,只要驚動東北軍,指出轟炸點是日情報窩點。”
“馬上回去準備,半個小時後行動。”滿臉胡說。
另外兩人點頭同意,隨後三人消失在小巷。
轟轟轟
半個小時後,日貿易公司突然發生劇烈爆炸,隨即槍聲大作,約十分鐘後爆炸和槍聲停止,人們聽到有**喊貿易公司是日軍情報窩點。
東北軍可以不理會普通衝突,但涉及情報窩點不敢大意,迅速趕到現場。然而現場一片狼藉,留下幾具日本人的屍體,其他日本人已經撤走。東北軍搜索片刻一無所得,失望的走了。
槍炮聲響起時,武藤少佐和綾子大驚。三人驅車向貿易公司趕回,中途聽說貿易公司是日情報點,心知不妙。李斯當機立斷改變方向,驅車離開。
隔着兩條街,李斯將車停在不起眼處,三人在車內默默無語。
“貿易公司肯定是泄露之後遭到攻擊,至於我們三個剛來,是生面孔,應該沒被對方發現,這說明我們是安全的。”李斯開口了,分析的頭頭是道,“當務之急是找到安全處落身,然後瞭解傷亡情況。”
綾子道:“李斯君,你確定我們沒暴露。”
“很確定。這次是大規模攻擊,這類攻擊必須有周全策劃和準備,不是一天兩天或者倉促完成。說明對方對貿易公司有過詳細監視和調查,而我們剛來,不在對方的掌握中。”
“該死的小尾信川,被人家監視調查一段時日了,竟然沒任何發現,他該切腹自殺,向天皇陛下謝罪。”武藤少佐氣得破口大罵。
李斯勸說道:“現在罵他沒任何意義,我們安全之後,再找他算賬不遲。我現在關心森惠大佐的安全,希望他躲開了這次爆炸,成功脫身。”
提及森惠大佐的安全,武藤少佐和綾子神色凝重,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武藤少佐道:“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
橋車徐徐啓動向前駛去,李斯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如果有人見過李斯的面孔,此時看到他在開車,非驚駭暈過去不可,因爲所謂的李斯就是赫赫有名的淞瀘軍總司令鬱嵐青。
鬱嵐青在西歐溜達了一段時間後,返回日本,利用各種關係打入軍部,成爲一名翻譯。當年建立天網諜機構之初,他把三十六天罡派遣到日本,七十二地煞打入西方其它國家。三十六天罡以周子魯爲首,成功地打入日本各個行業,這次他能迅速打入日本軍部,是周子魯等人的功勞。
內心裏,他對這種小打小鬧的獲取情報方式不以爲然,因爲他掌控的天網諜機構,發展到目前,天網組織龐大,情報員遍及國內外,他只要指揮就可以了,用不着親自打入獲取情報。但是,爲了應付玄闐寶殿,爲了有理由回到國內,他只能採取這種方式。
兩天前,他以自身攜帶的大功率電臺聯繫了許山等人,指示隨時準備行動。到達瀋陽之前,他並不知道貿易公司是日情報點,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森惠太郎是情報重要人物,必然落腳在重要情報點。
一如他所料,小尾信川見面時的失言,及貿易公司內部的種種詭異,再次證明了他的推測。於是,他找機會外出,並誘出武藤少佐和綾子,成爲他的關鍵證人。證明情報不是他泄露,證明三人始終在一起。
半個小時後,橋車挺在一棟樓前,赫然掛着日關東軍憲兵隊的招牌。
李斯望着招牌差點氣死,兩年前他幾乎屠殺光日兵,時隔兩年,日本軍隊依然在瀋陽,東北軍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刻,他對東北軍以及國民黨軍隊失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