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文斌後退的同時,李靈峯的身體就已經靠近了他,掌如閃電,突破了方文斌橫在身前的手只取他的眼睛,在方文斌低頭的剎那另一隻手在方文斌腹部用力一按,一股暗勁猛地爆發出來,方文斌本來就在後退,這一下讓他更是騰騰騰往後多退了好幾步,差點被打出海綿墊外。
好不容易站住,方文斌的雙手脈門已經被李靈峯抓住,讓他渾身痠軟,李靈峯只用力一扯,方文斌健碩的身體就象推金山倒玉住一樣向前撲倒在地上,接着一隻手就被扭在了身後,而李靈峯的身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壓在了他的身上,制住了他所有可能的反抗。
“放手放手,認輸了!”
方文斌掙扎了幾下擺不脫李靈峯的束縛,只好低頭認輸,不過他的眼裏沒有一點的不高興,反而非常開心。
揉了揉被李靈峯扭得有點痛的肩膀,方文斌裝作生氣的樣子對李靈峯道:“小峯,你也不下手輕點,剛纔那一掌的柔勁是什麼?我的硬氣功已經練到被碗口粗的木棍打也不會疼的地步,怎麼你那輕輕一掌就讓我疼得受不了?難道你叔叔把內家功夫傳給你了?”
這一點李靈峯也不太清楚,內功不是都要每天盤腿打坐的嗎?可是他從來也沒有那麼練過。
“我在身上沒有感覺到什麼氣流,大概不是內功,可能是點到你身上的穴道了,所以你纔有那種感覺,不說這個了,斌哥,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天,不是要我就這麼站這裏跟你說話吧?”
李靈峯剛纔打了半天,身上也出了一身汗,熱得難受,只想找個地方涼快涼快去,這練功房實在悶得慌。
“對對,我都忘了,不過這裏什麼都沒有,你等我一下,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方文斌讓李靈峯在他的宿舍外面等了一會,然後拿這一袋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出來,對李靈峯嘿嘿一笑。
“兄弟,跟我來,別走大門,我們*走。”
在龍潭武校的後面有一堵三米高的圍牆,外面就是龍潭山,方文斌從地上扶起一跟長長的木頭放在牆角上,順着它爬上了圍牆,然後朝李靈峯招了招手。
“快點上來,別讓巡查的老師發現,過了八點不讓出學校,抓住了要處分的。”
看方文斌熟練的動作,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李靈峯踩着木頭上特意留下的枝椏也爬了上去,跟着方文斌跳到了一塊大石頭上,相當哈哈一笑,彷彿又回到了以前一起偷葡萄桔子的童年時光,那時爲了一串還沒成熟得葡萄,一個人在下面頂着另一個人的肩膀,趴在圍牆上,用帶着網的竹竿去夠葡萄,往往十次裏能成功六七次,摘到後就飛快溜走,不顧主人家小兔崽子別跑的笑罵。
往往這樣的事情都是李靈峯指使的,方文斌都是事件的執行者,而到手的東西,卻大部分落入了李靈峯的口中,現在想來,何嘗不是方文斌一直在讓着自己,想到這個,李靈峯突然有種對不起方文斌的感覺。
腦中再次微痛,方文斌寬闊的背影在李靈峯眼裏漸漸模糊起來,轉瞬間,一個畫面出現在李靈峯的腦海裏。
方文斌沒了一隻腳,拄着柺杖一拐一拐往一家小買部裏走去,留給李靈峯的是無盡蕭索的背影,那條腿,是在一次方文斌見義勇爲的時候,被一夥歹徒用土製的獵槍打的,由於傷得太重,只好截肢,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李靈峯的心開始了刺痛,拿武術冠軍一直是方文斌的夢想,沒了一條腿,那麼他的夢想就永遠也不會實現,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李靈峯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些人全部幹掉。
這一次,不會了,李靈峯微笑的臉開始變得冷酷,要是提前知道還阻止不了,那麼自己也太窩囊了。
龍潭山雖然說是山,其實只是一個低矮的山丘,最高處也不過一百來米,順着山路上去,很快就到了山腳間的一個涼亭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蟲鳴聲在草叢裏此起彼伏,陣陣涼風吹來,身上的熱汗很快消去,換上的舒爽的感覺。
涼亭裏有一張石桌,方文斌把手中的袋子打開,裏面是幾瓶啤酒和一些零食,還有兩個杯子,拿起一瓶啤酒,方文斌手指一捏,瓶蓋砰地一聲開了,把杯子倒滿,方文斌遞給李靈峯一杯道:“我平時最喜歡在這裏喝酒,可惜都是一個人,難得今天有人陪,一定要好好喝個夠,可惜就這幾瓶了,早知道你要來,我就多準備一點。”
李靈峯平時不喝酒,不過也不是不會喝,今天高興,怎麼也要陪方文斌喝幾杯,所以也不客氣,拿過來跟方文斌碰了一下杯,一口把酒給幹了。
“來來來,喫點東西,都是從我老爸店裏順來的,不喫白不喫。”
方文斌撕開一袋牛肉乾,從裏面捻了一大片塞在嘴巴裏。
李靈峯還想着剛纔的事情,默默地也拿出一片,卻不喫,過了半響,纔對正在幫自己倒酒的方文斌道:“斌哥,你過一個月就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沒有?”
方文斌聽了李靈峯這句話,也呆了一下,接着重重嘆了口氣。
“學校裏讓我留下來當教練,可是我還是想出去闖一闖,看能不能再學點什麼,不過家裏不讓,非要我幫忙打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現在正煩着呢,不說這個了,喝酒喝酒,你管那麼多閒事幹嘛,人生得意須盡歡,那個什麼什麼對月的。”
方文斌本來還想在李靈峯面前賣弄一下,出口就忘了詞,尷尬地把酒吧往嘴巴裏一倒,抹了一下嘴邊的酒漬,抬頭看着天上的月亮在雲層裏出沒。
“對了,小峯,你也高二了吧,學得怎麼樣?有沒有把握考上大學?談女朋友了沒?要說我這裏好是好,可惜女的只有幾個,還全是歪瓜裂棗,我大好的青春年華都這麼浪費了,真tmd不幸。”
說到了這個,李靈峯免不了想起被陳霜拒絕的一幕,心情變得壓抑起來,端過了酒杯喝了一口,也不隱瞞,對方文斌說起了在學校裏的一些事。
“這麼說你被甩了?哈哈哈,小峯你也有這一天啊,好好好,我不打擊你,平時都是女孩子粘着你,居然會有人連你這麼好的人都看不上,是她沒有眼光,不過我倒真想看看是什麼女孩子讓你這麼念念不忘,肯定很漂亮對不對?”
方文斌本來想取笑李靈峯的,不過在他威脅的眼神下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現在的李靈峯自己可不是對手,再被揍一頓有冤也沒處申去。
“還算可以吧,不過都過去了,我想她不喜歡我有她不喜歡的理由,其實做個朋友也不錯,我們現在也相處得很開心,今天下午還一起逛街來着。”
如果說李靈峯把心事傾吐的對象是一個過來人,那麼說不定那人還會聽出一點端頤,方文斌自己也是個初哥,連喜歡一個人都沒喜歡過,哪知道女孩子的心思,聞言也只是陪着李靈峯嘆口氣,轉眼間就聊到了別的話題上。
“你說你跟人開了家公司?網絡?什麼東西?喫的嗎?好不好喫?”
方文斌這麼一會功夫,已經把桌上一大堆東西掃完了大半,這才幾點,喫過晚飯還沒兩小時吧。
李靈峯給了個鄙視的眼神,這傢伙,怎麼沒看出來就一喫貨,家裏這麼多喫的還沒喫夠,連網絡也想喫,也不怕被電死,本來還想跟金環商量下安排一下他去公司當個保安主管之類的職務,現在看來,他一來絕對能把公司喫倒閉。
“是計算機,不是喫的,算了,跟你也說不明白,要是你願意,畢業後到公司來吧,反正餓不死你。”
“哦,計算機啊,我知道,我考數學都要用,不然算不出來,我考慮一下,要是老爸讓我接手他那破店,我寧可去你那。”
李靈峯徹底無語了,不光是喫貨,還是數盲,真不知道他除了塊頭大,還有別的什麼用處沒。
讓方文斌來公司只是權宜之計,畢竟金環也說過了,三年以內不會有什麼收入,放他在那隻是讓他收收心,李靈峯來可不是光爲了跟他見上一面,想找個靠得過的人當自己的替身是最主要的原因。
反正不管怎麼說,方文斌是拉定了,不把他綁在自己這條船上,李靈峯是不會放棄的,雖然還有幾個兒時好友,能讓他放心的卻只有方文斌一個。
酒菜很快就喫完了,李靈峯也有了一點點的醉意,今天可是逃課出來的,也是時候回去了,不然老師會在最後一節晚自習的時候過來點名,被抓到是沒什麼事情,就是被念個不完會很頭疼。
方文斌是*回去的,李靈峯卻不用這麼麻煩,直接從山路下去,他又不是龍潭武校的學生,規矩對他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