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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忍或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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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若男冷笑道:“很好,你還知道,你是奴婢!”隨即,一雙美目圓睜,柳眉倒豎,喝道:“跪下!”

那綠葉從來不曾見過若男這種氣勢,竟然不由自主的噗通一聲跪在若男面前,這時,那涼亭中的憐妃早已按耐不住,輕移蓮步,來到若男面前,明明是一副美人的柔弱摸樣,說出的話,卻如此的囂張:“賤人!本宮的奴婢也是你能打的嗎?綠葉,站起來!把那兩巴掌給本宮打回去!”

綠葉見自己的主子來了,馬上就找到了主心骨,從地上一躍而起,揚起手,就要打若男。

若男見狀,一抬手,便捏住了那綠葉的手腕,稍一用力,那綠葉便慘叫起來。憐妃一見,臉上也變了顏色,罵道:“賤人,你難道反了不成?來人!來人呀!”

隨着憐妃的大呼小叫,宮中巡視的侍衛應聲而來。只見一個頭領摸樣的人跪倒施禮:“參見憐妃娘娘,寒妃娘娘,不知二位娘娘有什麼事情,需要卑職效勞?”

那憐妃一見來了人,頓時趾高氣揚的指着若男道:“這個賤人,竟敢出手傷人,快把她給本宮抓起來!”

那侍衛頭領看向若男,只見若男一手緊抓着那丫頭的手腕不放,那丫頭早已經疼的臉色慘白。

“寒妃娘娘,這是爲何?”侍衛頭領有禮的問道。

若男冷冷的答道:“這個丫頭想教訓本宮,本宮不知,是該站着等她來教訓呢,還是”

那侍衛頭領一聽若男的話,又一看眼前的形勢,分明是那憐妃指示丫頭欺負寒妃,寒妃只是出手製止而已,於是怒道:“大膽奴才,竟敢對娘娘動手,你長了幾個腦袋?”

憐妃和綠葉聞言都一愣,只聽若男又問道:“敢問將軍,不知這奴婢以下犯上,該治的是什麼罪?”

侍衛頭領答道:“以下犯上,本當拖出去,亂棍打死!”

綠葉在一邊早嚇得面無人色,全然忘記了自己已經斷掉的手腕,連忙看向她的主子,哀哭道:“娘娘救救奴婢啊!”

綠葉的哀號驚醒了還愣在一邊的憐妃,只見她伸開雙臂,攔在綠葉面前,衝那侍衛喝道:“我看誰敢動本宮的人!”

侍衛爲難的看向寒妃,只聽若男冷冷的聲音響起:“怎麼?要本宮親自動手嗎?”

侍衛頭領一見若男不打算放過這丫頭,一聲令下:“帶走!拖出去亂棍打死!”

本來還以爲逃過一劫的綠葉,眼中剛剛出現的那一絲神採,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憐妃看着自己心愛的奴婢被侍衛拖走,卻沒有一點辦法。宮中誰不知道,這侍衛頭領無情,向來秉公執法,不畏權貴,哪管得罪的是不是皇上的寵妃?若非如此,他無情一身武藝,怎麼會落得個侍衛頭領的微小官職?

若男身後的四個丫頭,早已經被驚得目瞪口呆,園子裏其他的嬪妃丫頭,也像從沒見過若男一樣,打量着這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人物。一襲白色的裙裝,不夾雜任何的顏色,墨色的及腰長髮,挽着一個簡單的歪髻,與衣服同色的緞帶在腦後隨風飄飄,一支碧綠的髮簪斜插在雲鬢之上,那一臉的不可侵犯,一身的冰冷氣息,彷彿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哪裏還是往日那個衣着豔麗,頭飾繁華,濃妝豔抹,只懂得武功的粗俗女人?這張半點脂粉未擦的素臉,真真的讓她們明白了什麼叫做淡極始知花更豔,在這樣一個只應天上有的美人兒面前,六宮粉黛都黯然失色了。

若男無視一園的詫異目光,似乎在對憐妃說,又似乎在警告全園的女人:“憐妃,以後,再敢對本宮或是本宮的人無禮,那麼本宮也不介意再多幾個棍下鬼!不要把本宮對你們的容忍,當成本宮應該受的欺辱,從今天開始,我皇甫若男,再也不是你們可以任意欺凌的寒妃,你們往日對本宮所作的,來日,本宮必定加倍奉還!”

言罷,若男轉身離開,一二三四連忙跟去,只留下滿園春色和那一個個皆被石化了的嬪妃們。憐妃呆呆的立了半餉,忽然衝冷月宮奔去,一邊跑一邊喊:“寒妃賤人,你等着,我非叫皇上殺了你不可!”

若寒宮中,四個丫頭還驚魂未定,姍姍哆哆嗦嗦的言道:“小姐,雖然綠葉很可惡,可是真的,就要打死她嗎?”

思思也說道:“是啊,就這麼打死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一和雙雙沒說話,看着眼前的若男,若男也抬頭看了她倆一眼,問道:“你們倆也這樣認爲嗎?”

一一和雙雙點點頭,若男嘆口氣,搖搖頭說道:“現在我告訴你們,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時代,人,要是想活下去,活得好,要麼就忍,要麼就殘忍。你們是想像從前一樣被人欺負呢?還是想像今天一樣生活?”

聽着若男的話,四個丫頭彷彿明白了,緩緩的點了點頭,若男繼續道:“有些時候,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們不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假如我不招惹她們,她們就會放過我嗎?”若男無奈的笑笑,這四個丫頭,心底單純的不知道什麼叫做報復,從來也沒想過要誰的命,可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一樣,我無傷虎心,虎有害我意啊!以後如果有機會,還是應該送她們出宮,這裏的勾心鬥角,真的不適合她們!

說罷,若男吩咐道:“準備晚飯吧,喫過晚飯,好有力氣應付待會兒來問罪的人!”

一一連忙問道:“憐妃娘娘會來找麻煩嗎?”

若男說道:“恐怕還有別人要來啊!”

一一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還有誰啊?”

“南宮冷月!”若男說完這四個字,那四個丫頭早又嚇得小臉慘白了。

果然,五個人剛剛喫完飯,門外便傳來南宮冷月的聲音:“皇甫若男!你給朕滾出來!是誰給你的膽子,膽敢欺負朕的憐妃?你不要命了?”

南宮冷月咆哮着闖進若寒宮,看到若男正歪在美人榻上,面不改色的看着盛怒的他,沒有絲毫要行禮的意思。南宮冷月身邊哭的梨花帶雨的憐妃楚楚可憐的用手指着若男,哭道:“陛下,就是她,就是她把臣妾的綠葉打死的!陛下要爲臣妾做主啊!嗚嗚”

南宮冷月彷彿沒聽見身邊人兒的哭訴,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皇甫若男,沒想到這個女人卸去那些豔俗的裝扮,還是很清新可人的,那躺在榻上慵懶的摸樣,自是另一種嬌媚,讓人忍不住對她白衣包裹下的嬌軀想入非非,那微啓的嬌脣,竟然讓他有一親芳澤的衝動!南宮冷月看的呆了,竟然忘記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

憐妃見皇上盯着若男的目光流連往返,頓時醋意大發,拽着南宮冷月的大袖子一通猛晃,嗲着聲音喊道:“陛下,你要給憐兒做主啊!”

南宮冷月此時才清醒過來,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意。寒潭一般的目光剛對上若男的星眸,便躲閃的看向別處。

若男恍惚間看到南宮冷月的眼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溫柔,以爲自己看錯了,隨即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冷麪如冰,不覺的嘲笑起自己來,皇甫若男,那種狠心的男人,你還要對他抱有希望嗎?真是可笑!

若男開口道:“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句話似乎提點了南宮冷月,馬上,那足以凍死人的聲音響起:“皇甫若男,聽說你今天在朕的御花園,可是威風的很哪!你不準備跟朕解釋一下嗎?”

若男冷笑道:“對於相信自己的人,不需要解釋,那是因爲不需要解釋,彼此間也明白,對於不相信自己的人,更無須解釋,因爲就算是解釋了,也沒人相信。皇上,我若解釋了,你會相信我嗎?”

南宮冷月沒有料到若男會如此答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那一邊的憐妃見狀,幾步走到若男跟前,手指若男罵道:“賤人,還敢強詞奪理!看我今天不教訓你!”說罷便向若男撲去。

若男嗖的抬起一隻腳,便把向她撲來的憐妃擋住,也不用力,就那麼支着,彷彿在等南宮冷月給她一個答覆。那憐妃前也不是,後也不是的被支在那裏,雙手亂舞,樣子滑稽極了。

南宮冷月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卻出奇溫柔的說:“你說吧,倘若你說的是真的,朕就相信。倘若朕只聽信片面之詞,又何必前來問你?”

若男心中縱有疑惑,也得顧及南宮冷月是皇上的身份,畢竟,她皇甫若男還不想死,若是不想死,那眼前這個叫南宮冷月的男人,還是別惹毛了的好。想到這兒,若男腳上一用力,推開了憐妃,緩緩起身,下榻行禮,把今日下午御花園的事詳詳細細的對南宮冷月講了一遍。

憐妃聽罷,一下撲到南宮冷月的懷裏,哭道:“皇上不要相信這個賤人!她說的都是假的!不信,陛下可以叫來今天在御花園中的嬪妃們爲臣妾作證!”憐妃心想,我就不信那些嬪妃敢得罪她這個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於是更加的有恃無恐。

彷彿知道了憐妃的如意算盤一般,若男說道:“今日在御花園的,何止只有陛下的妃嬪!陛下若是要證人,那位鐵面無情的侍衛頭領,或許便是最好的證人!”

憐妃臉色一變,看向南宮冷月,眼中那一絲期待,在南宮冷月開口之時,已經煙消雲散了。只聽南宮冷月說道:“傳侍衛頭領無情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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