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外,林御醫匆匆忙忙的讓宮外的守衛太監通報太後,得到傳見後,林御醫噗通一聲跪在太後面前,哭道:“太後孃娘,皇上身上的毒發作,怕是”
太後一驚,手中的茶杯赫然落地,問道:“月兒在哪兒?”
“皇上正在冷月宮中!”林御醫話未說完,太後已經衝出宮去。林御醫緊隨其後。
太後一行人等剛剛離開慈寧宮,一道白色的身影便飄入慈寧宮中。只見那道白影徑直進到太後寢室,在牀前一陣摸索,忽然,摸索的手頓住,似乎是觸到了什麼,只見那白影一用力,那牀連同牆壁一個翻轉,呼啦一下,露出了那觸目驚心的一面:巨大的牆壁上,四角拉下的鐵鏈,緊緊的鎖着一個婦人,那婦人被懸空吊在牆上,衣衫襤褸,滿面傷痕,亂髮粘着已經乾透的血跡,貼在臉上,雙目緊閉。感覺到面前有人,那婦人也不睜眼,只是說道:“月清顏,今日,你又想我了不成?”
沒有等到回答,只是聽見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隨着鐵鏈的斷開,那婦人如失去依託一般,落了下來。白影急忙上前,抱住那婦人,低語道:“在下奉命前來解救夫人,夫人暫且忍耐,在下這就帶夫人離開!”
說罷抱着那婦人,飛馳而去。
冷月宮中,太後憂心忡忡的伏在牀邊,緊握着南宮冷月的手,哭道:“月兒,母後一生只爲了你,你若是有不測,母後縱然高高在上,又有何用?月兒,你可憐可憐母後,睜開眼睛看看母後吧!”
南宮冷月緊閉的眼中鎖滿了眼淚,緩緩睜開雙眼,淚水順着眼角淌下,“母後,你這是何苦?”
一見南宮冷月睜開眼睛,太後臉上頓時有了笑意,連忙擦淚,說道:“我就知道,月兒不會忍心拋下母後一個人的!”
南宮冷月帶着淚眼笑道:“母後,若是江山和月兒,讓母後選擇,母後選擇哪一樣?”
太後愣了一下,堅定的回答:“對於一個女人,一個當了母親的女人來說,有什麼,比兒子更重要呢?”
南宮冷月欣慰的笑道:“既如此,母後,明天,你我母子二人放棄這天下,只過我們太平的日子如何?”
“月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太後不解的問道。
“母後難道看不出,月兒身體已經撐不了幾天了,這有限的日子裏,月兒想安靜一下,拋開這永遠批不完的奏則和所有的事情,只想單純的做一回,孃親的兒子!”
看着兒子蒼白的臉色,月清顏,堂堂的一國太後,褪去了臉上的睿智和不可一世,剩下的,只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深深的愛。
點點頭,太後攬過南宮冷月的頭,輕輕的撫摸着兒子的頭髮,二十多年了,他們母子,從來沒有這般親近過。
翌日,郎月國的大殿上,南宮冷月宣佈,由於自己身體出了狀況,不能理政,但是國不能一日無君,夜王南宮冷夜文能治國,武能安邦,爲皇位的最佳繼承者,故,皇位傳於夜王南宮冷夜,即日起昭告天下!
郎月國上下,一片譁然。
下朝之後,南宮冷夜急忙奔到若寒宮,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若男昔日的牀上,赫然懸着那塊墨玉龍配,飄飄蕩蕩,似乎在訴說着它的無辜。
南宮冷夜一把拽下墨玉龍配,緊緊地攥在手心裏,眼神悵然若失。
下了朝的南宮冷月,被幾個人擡回了冷月宮,太後自昨夜起,就一直在冷月宮中陪着南宮冷月,此時見南宮冷月回來了,急忙迎出去,親自扶着自己的兒子,緩緩坐在宮院中的石凳上。
“月兒,事情都辦妥了?”太後柔聲問道。
“都辦好了,母後!從此後,我們母子就安靜的過日子吧!”南宮冷月臉上溢着滿足的笑,說道。
“安靜的過日子?想的美!”南宮冷夜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墨髮上束着皇冠,細長的媚眼裏沒有一絲溫情,好似萬年不化的兩潭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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