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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路上:哲學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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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讓你苦思冥想,更使你天高雲淡。

在所有的人文科學中,哲學一直被喻爲巔峯之作,甚至有科學的科學之說。從古哲學的包羅萬象到現代哲學的日趨專業化、精細化,特別是隨着人類社會越來越科技化、物質化,高屋建瓴的哲學正遠離大多數人的視野,凸顯一種邊緣化的傾向。

哲學的式微無疑是對哲學地位和功能的嚴峻挑戰,就如曾經對哲學的盲目崇拜及恐懼一樣,並非意味着哲學的絕對崇高及絕對衰落,相對時期的冷落、短暫時光的迷茫或只是曇花一現。毋庸置疑,生命始終都在成長,生活永遠都不會消亡,哲學也自會具有其應有的位置和價值。哲學的復興和正位必是題中之意,既是必然的,也是自然的。

人文精神、人文情懷永遠是人類最爲重要的價值所在,哲學在培育、深植廣大人文精神、人文情懷中的作用永遠都無比重要、不可或缺,無以替代。人類需要發現自己、發展自己,更需要完善自己、超越自己,這或許就是哲學不變的使命。

哲學的深邃、根本,其實就是引導人們超越生活的表象,發現生活的真相;穿越繁蕪的生活,追尋生命的真知;破除虛幻的迷霧,開闢自由的通道。不是生活中缺少哲學,而是生活中始終都充滿着豐富的哲理。真正的哲學只能根植在真實的生活之上,在如歌的歲月裏,在破碎的時光中,總是跳動着哲學的矯捷身影,閃爍着智慧的耀眼火花和光輝。人們對生活的淺薄、無知就如對哲學的輕視、無視一樣,人們對哲學的渴望就如對哲學的失望一樣,因爲取捨永遠都不是外在的強加而是內在的訴求。

哲學不是無用的學說,而是大用的學問;不是止於偶然、相對,而是追究必然、絕對;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哲學是一種思想的存在,就如人是一種客觀的存在一樣。不是生活是否需要哲學,也不是哲學是否瞧得上生活,而是兩者始終都在並行之中,生活的功利與哲學的超功利必將在某一時刻、某一節點交匯,實現完美的結合和統一,謂之思想的美學。

與其說哲學是愛智的學問,不如說哲學是愛智的路徑。與其說哲學給人們提供了對世界、生命的全面、系統、深刻的認識和答案,不如說哲學只是給人們提供了一種認識世界、生命的思維和方法,哲學的意義不在於回答了什麼,而在於提出了什麼,應該怎樣思考這些問題。人生永遠都沒有標準答案,哲學只能教會你應該思索和追尋。

與其着重於哲學的抽象化、深邃化,不如致力於哲學的生活化。正如哲學需要生活的積澱和浸淫,生活也需要哲學的反省和引導。哲學始終都在發展中,正如生活不曾停步一樣。生命始終都在成長中,正如哲學始終都在同步伴隨着一樣。

無論生活的哲學化,還是哲學的生活化,各有各的價值,各有各的意義,並在兩者的相互交錯中踏上遙遠的徵程。沒有萬能的哲學,也沒有完美的生活。所有的科學都是有限的,所有的生活都是有缺憾的。哲學對世界的認知也難以涵蓋全部的生活,更難以窮盡生命的真知,永遠都不必期望哲學能夠回答生活之中那些層出不窮的疑惑。世界在改變,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變化的真諦、無窮的奧妙就是對哲學最大的呼喚。哲學的使命不僅是跟隨,還是深思、審視,更要勇於走在時代的前面。

哲學的思維其實就是辯證的、系統的、開放與發展的思維。人的最大禁錮和侷限不是外在的禁錮和侷限,而是內在的禁錮和侷限,哲學就是打開心靈、激活智慧、煥發思想的學問。接近哲學,親近哲學就是突破和超越生活的禁錮和侷限,自覺接近生命的真知,發現和走進更加廣闊和深邃的精神世界,追尋更加自由的天地與生活。

與其說哲學是生活的藝術化,不如說哲學是精神的藝術化;與其說哲學使生活更加理性化,不如說哲學使心靈更加感性化;與其說哲學是理性的外化,不如說哲學是感性的內化;與其說生活需要哲學陪伴,不如說哲學一直就在我們心中。

哲學就如一面透視鏡,能讓你透視人世間的正邪、真僞;哲學還如一把最精準的尺子,讓你精確衡量和把握人生的成敗得失、是非榮辱;哲學更如生活的整合器,它能把繁雜的亂象、破碎的片段整合梳理成一曲曲優美的藝術之歌。

哲學的使命在於發現更加光輝和燦爛的生命,在你的生命之中深植希望、自由、尊嚴、智慧和幸福的種子。哲學就如沙漠中的綠洲,亦如遙遠的星辰。尼採曾有言:我們缺什麼?呼喚意味着缺少,追尋代表着缺乏,哲學的博大精深一直都在填補着人類生活的空白。哲學思維加深了人們對生命真相的認識,哲學視野拓展了人們的生活天地,哲學精神照亮了人類前行的路。

哲學不是高深的學問,而是簡單的智慧;不是遙遠的星辰,而是身旁的綠蔭;不是雲端的彩霞,而是心中的湧泉。不必傲然清高,更不必憤世嫉俗,世俗化並非全是庸俗化。誰都不能不食人間煙火,誰又能夠超凡脫俗?只要在心中植蘭種菊,就是清明的人生。

生活就是一部最深刻、最透徹的哲學全書。不是你是否喜愛哲學,而是你是否熱愛生活;不是你是否懂得生活,而是你的信仰是否正位;不是你擁有多少,而是你擁有什麼;境界的高位、道德的高地永遠都是你最不可或缺的內在擁有。

哲學的極致就是生活的極致,就是自然之道,就是化繁爲簡、去僞存真、返璞歸真。所謂自然化,就是內外高度一致、適配、和諧,真正美好的生活就是順乎自然之道、簡明素樸的生活。

哲學是生命的大道,藝術是生活的風采,浪漫是精神的內核。哲學之美,不僅是生活之美,也是超越之美,更是精神之唯美。

讓哲學走進生活,把哲學融入生活。生活不能止於世俗,就如生命不能止於肌膚。

生活需要超越,就如生命必致永恆。精神必致永遠,就如未來無以窮盡。

我同情兩種人,四處碰壁卻只怨牆建得不是地方,熱情有餘卻從不辨方向;我尊重兩種人,從沒有讀過哲學卻深具辯證意識,生活簡單卻不乏邏輯思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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