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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路上:功名與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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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無意,流水有情。

追逐功名是世人非常正當的現實需求,不必一概都扣上庸俗化的大帽子;我們不能強求人人都當清教徒,清心寡慾不一定就比追名逐利更高貴。世界如果沒有創造,文明不會從天而降。功利的心態也並非都是什麼污泥濁水,我們應該學會接受異質思維,尊重每個人千差萬別的價值觀,而不能強求人人都有一個高尚的靈魂。人都有無奈的時候,講經的未必都能理解世人的各種苦楚。

一般而言,有什麼樣的生活實踐就會有什麼樣的思想意識,追逐功名的人之所以樂在其中,因爲那就是他的幸福所在。大家莫不渴望有一個成功的人生,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能力和機遇。大凡功成名就者都有其自信、自豪的理由,因爲成功者總是少數,而失敗者總是多數。所有的失敗者雖然都有其值得同情之處,但卻並非都能歸罪於生活和競爭的殘酷,能力素質的不夠、生不逢時的無奈、機會的一再錯失,基本都是自身的原因。

成功者與失敗者往往有着截然相悖的心態。不可一世、唯我獨尊並非成功者的專利,沒有適宜的歷史機遇和良好的社會體制,或許一切都無從談起。而失敗者並非全是苟且者,落魄者的脊樑不一定就比得意者的骨頭更軟。人都有其固有的侷限。仇視與狹隘無異,失志如同低賤,與其相互指責和對立,不如共同檢討和互助。

並非每個人都能擁有正確的價值取向。成功者雖然也有苦難的經歷,但時間久了,在世人淺薄的恭維面前,就會不知所以,自以爲高人一等。所以鮮有成功者能夠成爲思想家。而失敗者因爲始終處於困頓、迷茫和求索之中,所以纔會不斷地感悟和思想,往往容易擁有相對正位的價值觀。我們肯定成功者,卻不必媚俗地完全認同;我們認同、尊重失敗者不屈的精神,卻不必一味地指責成功者的無知和傲慢。實踐永遠是人生最好的導師,在人類共同認可和遵循的價值觀面前,人們都會不斷地反省和調整自己。在理想與現實、渴望與失落、尊崇與平凡、高貴與素樸、時尚與流俗之間達成一種相對的和諧與平衡。

永遠都沒有絕對公正、公平的發展機會。起點的差異,環境的迥異,經歷的不同,都是生活中不能迴避的成敗元素。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充分的選擇機會,也非每個人都有基本的取捨智慧,但卻沒有一樣東西是天生的,更非註定不變的。在千變萬化的世界面前,理想與現實雖然總是有着遙遠的距離,但並非遙不可及,在同樣慷慨與同樣吝嗇的生活面前,心智模式往往決定着你的一切,改善了你的心智模式,就如生活的滄桑鉅變。

但人生之路,不全是功名之路。我們在追逐功名利祿的時候,更要放眼廣闊的生活,在奮鬥之中矯正自己的信仰,發現和體會更多的樂趣。生命始終有着各色各樣的夢想,每個人都有着自己鍾情的東西;學會堅守卻不必強求一致,懂得尊重更要珍視自重。居功自傲不如從善如流,輕置功名就如善待生命。我更堅信,生活始終擁有着無比廣闊的天地,歷盡坎坷之後,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心中的聖地。

岳飛曾慷慨陳詞: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

功利更是有限和相對的東西,心中只有功利的人很難成就大氣候。雖然生活裏不乏功利之人,但也不乏非功利之衆。不是所有人都認同功利,更非都會與功利爲伍。功利復功利,就如飲鴆止渴,未免極端短淺,最終難免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趨同不如自信,流俗不如堅守。落魄之時最需要不屈的靈魂,發達之時更需要低調的生活。

生命始終自有其光明的大道,遠離功利就是蔑視媚俗,自尊、自立、自強就是崇尚高尚。在簡明的生活裏,有用與無用都是相對的,我們不能總是乞憐別人的偏私和施捨,更不能像狗一樣只盯着主人的眼色搖着順從的尾巴。無論如何,低眉順眼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必有最深的苦衷,更有難言的痛楚。永遠都不必把自尊變成傲慢,把幫助變味爲施捨,更不能把友情變成一種交易。擔當勝於一切,信任是最大的榮耀。哀大莫過於心冷,失望莫過於鄙夷。

人在旅途,功名永遠不是生活的唯一目標和全部內容,我們既要有燦爛多姿的生活和未來,更須有豐富的情感體驗和美好的審美情懷。理想的生活不會過分看重功名,根本的人生不會在乎功利。自尊、樸實是生命的根本,流俗、低俗是人生的天敵。短淺不會走遠,自強將會使你無比廣闊。登高才能望遠,根深自然葉茂。

人並無絕對的高低貴賤之分,生活俱在有常與無常之間。幸運都是無常,高低只是一種相對,平等纔是生活的主旋律。在自由的天地裏,在如常的歲月裏,人不一定都是往高處走,水也不一定全是向低處流。高尚的人不會在意得失,平和的人更注重精神追尋。大江終將東去,烏雲遮不住太陽。生活者最真實,虛幻者最愚蠢。

我尊重兩種人,風生水起的時候從不輕狂;烏雲蓋頂的時候從不苟且偷生。我欽佩兩種人,困頓之時始終心存向上的夢想,聲名顯赫的同時擁有深厚的人文情懷。

千年滄桑千年行,萬里風雲萬里走。

人在天地間走,夢在生活中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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