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小甜待遇天差地別,常索不僅四肢被繩索綁縛,嘴裏還塞了一團布。
見一個黑衣人走進屋子,他嗚嗚嗚嗚地悶哼起來。
“嗚嗚嗚嗚(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
“嗚嗚嗚嗚嗚嗚(休想從我這裏拿到一絲信息)。”
9號居高臨下看着常索,耳朵豎起聽門外動靜,俄頃,他靠近常索,那小子被嚇得驚恐萬狀,眼睛瞪得圓圓的,脖子上血管清晰可見。
“我問你答,別耍花樣,回答好了,我考慮拿掉你嘴裏的布。”
常索卻搖頭,不肯吐露半分,索性把頭偏向一邊,一副躺平甘願做魚肉的樣子。
剛纔還求9號網開,現在又展露骨氣,黑淵直呼麻煩。
黑淵大喝一聲:“臭小子,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再不交代,我弄死你。”
“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再不開口,我把你拖出去吊死。”
“想必你那些同伴的死狀還歷歷在目,不想死就早點開口。”
機械天才被這一喝嚇得差點掉淚,咬咬牙,再次把頭偏向一側。
“小捷。”
常索只覺得一抹黑影靠近自己,下一秒耳朵裏傳來熟悉的呼喊聲。自他被綁來,可沒有任何黑衣人喊過這個稱呼。
那是他扮演的電影裏副人格的名字。
愣神間,那黑衣人忽然靠近,黑色面罩往下一扯,露出一張冷靜理智的青年面龐。
“嗚嗚嗚嗚!(怎麼是你)”嘴被布團塞住,小捷發不出清晰音節,他瞪大雙眼。
只見扮做9號的黑淵蹲在他身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門外。
小捷立馬領悟,激動地點頭。
確認小捷明白他的意思,黑淵伸手將布團扯出,用極低聲音道:“別伸張,我偷了套他們的衣服,僞裝成他們的人,接下來你配合我演場戲。”
小捷知道此人不是演員,而是一名記者,這些記者無孔不入,弄套黑衣人制服還是容易的。不過小捷是謹慎的人,沒立刻相信黑淵。
“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你是他們一夥的,用這種把戲騙我上當,套我嘴裏的話,我豈不是智商有問題。”
聽到對方這麼回答,黑淵有些詫異。
“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戲,不用回答任何問題,保持你現在的懷疑也不錯。”黑淵確實拿不出說服這傢伙的東西,索性再把布團塞回去。
“嗚嗚嗚嗚嗚(你幹嘛?快放開我。)。”常索拼命叫喊,奈何嘴裏布團比之前弄得更緊,他越掙扎,喉嚨越幹。
接着,他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來不及驚詫對方力氣,9號已經連拖帶拽把他弄到門口。
“來一個幫忙,讓這小子見識見識什麼是死亡。”
守在走廊上有4名黑衣人,2號有看管江小甜任務在身,4號不能離開錢璽辦公室,只有6號最合適。
他負責看管常索,現在9號要帶人離開,他要麼阻止,要麼跟上去。
“9號,你想幹什麼?雖然這小子是你綁來的,但他現在歸我看管。”
“帶他去小黑屋,見識見識血光。這小子嘴太嚴,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黑淵故作兇狠地說道。
6號陰冷眼眸裏閃過一絲算計。
“行是行,可我警告你,你要敢亂來,讓這小子跑脫了,我會向上級反饋信息的。”
“我來帶路,你們跟在我後面。”
6號可不想讓9號獨領風騷,他自有打算,他帶路,走在前面,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爲是他在主導此事,若成了,得算他一份功勞,若不成發生意外,他也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可6號完全沒想到,9號心裏也是這麼打算的。
黑淵心裏怎麼樂,面上適當表現出抗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勉爲其難點頭。
這一幕落入6號眼中又是別樣理解。
...該死的9號,別以爲得
了頭兒賞識,在錢璽面前露了臉,還不是要被我截胡...
6號肅穆地走在前面,帶着9號和常索往小黑屋方向走去。
彎彎繞繞走過幾條長長走廊,又上了2層樓,3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長長的走廊燈光明亮,是那種蒼白的亮。
走廊兩側分佈着10間小屋,有玻璃可以看清屋裏情況。
還沒看見走廊,黑淵和常索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雜着尿騷臭、嘔吐物和少量血腥味。
讓人隱隱作嘔!
常索時不時掙扎下,想找機會脫身,可惜黑淵力氣太大,機會渺茫。
10個房間門都沒鎖,6號隨機選了一扇門打開,不懷好意看着9號和常索。
房間天花板上正掛着一具屍體,是今天遊戲後被淘汰的一個倖存者,屍體一動不動,已經死透透了。
看到這一幕,常索被嚇到雙腿打顫,虛軟地從黑淵身上滑落到地面。
臉色蒼白,三魂七魄沒了大半。
天花板上掛着的是周擅的屍體,這半天下來,死得不能再死。屍體垂直下面地板上,一灘乾涸的黃褐色粘液緊緊貼在地面,惹來幾隻蒼蠅覓食。
黑淵相信,再過不久,這些蒼蠅便會在屍體某處柔軟好下口的地方產卵。
黑淵領起常索脖子後衣領,一把將他拖到屍體下。
“再不開口,就是這個下場。”
每一個在遊戲中淘汰的倖存者都會被帶到這裏受刑,視頻中再怎麼真實始終隔着鏡頭,看現場的刺激才真正折磨人。
常索翻白眼,喉嚨裏發出嗚嗚嗚哭喊聲。
然後這哥們尿了......
...
“我艹,這哥們演技太逼真了,鴻蒙館哪裏找來的演員,比那些小鮮肉可敬業多了。”
“我們黑淵大大的手段太牛了,好怕怕。”
“擦勒,你們確定這是遊戲不是電影情節嗎?太TM過癮,太TM真實了。”
“天啦天啦天啦,我受不了,太刺激了。”
“主播66666666”
直播間直接炸屏,彈幕瘋狂滾動。
很多習慣潛水,從不發表任何看法的魚友也做不住,出來吼兩聲。
整屏的666666666和臥槽。
...
9號之所以沒扯掉常索嘴裏的布團,是不想他招認太快,他的目標是10個房間,他早有猜測,剩餘的10張命運籤牌就藏在這裏。
只是要怎麼引開6號是個問題。
常索嗚嗚嗚哭泣,眼淚鼻涕掛在臉上,嗚嗚嗚更大聲,似乎無法呼吸。
黑淵剛想蹲下去扯掉他嘴裏布團,6號搶先一步。
“臭小子,知道我們厲害就早點交代,否則我丟你在這裏。”
常索只是普通人,哪裏受過這些,心態在見到周擅屍體那一刻已經奔潰。
剛要開口,他下意識看向黑淵扮演的黑衣人。
黑淵朝他微微搖頭。
理智短暫衝回大腦,常索想起二人之前約定,雙眼清明不少。這傢伙還算聰明,沒演砸。
似乎是因爲有黑淵在暗中做幫手,常索底氣大了不少,死鴨子嘴硬,依然沒開口。
9號有計謀,6號有算計。
黑淵還未開口,6號就冷着聲音說道:“這人我要帶走了,看他樣子再逼一逼就會開口了。”
“你別太過分,辦法是我想到的。”黑淵沉聲反駁。
6號冷哼一聲,目光中帶着股殺意。
小夥子常索無語凝噎,暗歎這兩人好奇葩,他還沒開口,就爭起功勞。
“任務都落到你一人身上,不給兄弟們分杯羹,你還想在僱傭兵小隊混嗎?”
黑淵又想反駁,6號已經走到常索身邊,重新把布團塞進他口中,冷聲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你這傢伙在我們這種最自由,不用站崗值守
,但你每天大半時間去幹嘛我很清楚。”
“從這人嘴裏套消息的功勞算一次交換。”
聽到這話,9號的手停在半空。
直到6號和常索身影消失還未收回。
...
直播間再次喧鬧起來。
“我艹,主播大大牛皮,這樣的計謀都能想出來。”
“這操作我服了,給大大點贊。”
打賞點贊聲不絕於耳。
...
6號表功心切,哪裏顧及得了9號要做什麼,他帶着常索迅速離開,給了黑淵最佳蒐證時機。
黑淵知道留給他蒐證的時間不多,大致掃一眼房中佈局。
房間不大,呈四方形,中間有摺疊椅,淘汰的倖存者被黑衣人帶進來會坐在椅子上停留一會兒。
就這一小會,無窮放大死者死亡前的恐懼!
房間幾乎沒有多餘陳設,入門處高懸着監控鏡頭,如今紅芒停止,黑淵清楚這代表未工作。
他迅速在房中繞了一圈,除了中間椅子沒有任何能藏道具的地方。
屍體也得搜上一搜。
當他雙手摸上屍體,即便知道這只是道具屍體,直播間很多魚友還是控制不住毛骨悚然之感,將雙手捂在眼睛上。
發出一串串不敢看,彈幕護體。
屍體上沒有任何線索。
黑淵將目光落在黑色摺疊椅上。
椅子被翻了過來,一張紋飾精美的命運籤牌用不乾膠貼在坐板下方。
如法炮製,黑淵從剩餘9個房間的黑色椅子下方找到命運籤牌。
算上之前找到的39張,全部49張命運籤牌全部搞定。
遊戲迎來最終時刻。
黑淵要在天亮之前帶領剩下的玩家逃出昇天。
收好紙卡,黑淵將黑椅復位,閃身離開這片區域,返回儲物間外走廊。
他和6號之間還有場對手戲。
走廊上只有3個黑衣人,看管常索房間門外,傳出陣陣哀嚎。
...6號這傢伙太心急了,肯定在對小捷用刑...
身爲僱傭兵,套取線索的手段很多,小捷只是個普通人,要不是明確方向,早撂挑子了。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你住手,住手。”
門一打開,小捷的喊叫聲更清晰。
“9號,你沒聽清我剛纔的話嗎?”6號收手,狠厲地瞪着9號。
心想這9號真不識抬舉,我都這麼暗示他了,還聽不懂,你要再搶功勞,別怪我不客氣。
6號立功心切,沒留意9號表情裏閃過的一絲狡黠。
“你這樣打他無濟於事,我們之前打他那麼狠,這傢伙照樣不開口。”
“你有辦法?”
他還以爲常索被帶到小黑屋那麼一嚇就會交代,誰知道他被帶回來後口更緊,簡直油鹽不進。
“我有辦法,哈哈,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黑淵做出一副無害表情,解釋道:“你剛纔的提議我有好好想過,你放心,這功勞肯定算你頭上,我最多少輔助。”
“我有辦法讓這傢伙開口。”
“條件是什麼?”作爲一個過慣在刀口上舔血的僱傭兵,6號從不相信善意、好心這樣蹩腳的理由,他眼裏只有利益。
當利益適當,就能換回自己想要的東西。
9號也不例外。
他整天看不見人影,別人當他有別的任務,只有6號曉得這傢伙在打秋風,每天只要要花幾個小時在睡眠上。
頭兒大度,或許不說什麼,可錢璽是個極度扣細節嚴厲的傢伙,忍不了手下不作爲。
“條件是我得單獨和這傢伙說一句話,你彆着急,只需要2分鐘。”
6號狐疑地盯着9號,可他失敗了,沒從對方身上看到任何破綻。
離開時,6號警告道:“別耍花樣,你有把柄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