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先生, 我想要學抽菸。”我繞到廣津先生的面前,興致勃勃地看着對方,“您教教我吧。”
“嗯?”他下意識皺眉, 不贊同地回答, “莉那, 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誒~明明他自己也抽菸來着。我還是堅持,“我想嘗試一下嘛, 我可是一個黑手黨,當然要抽菸喝酒紋身燙頭啦。”
“……黑手黨裏並沒有這種說法。”廣津先生依舊錶示反對,但是在我的堅持下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煙盒, 就是我當初送給他的那一個。
“不要勉強。”他抽出一根菸遞給我,“小心嗆到了。”
我學着他用食指和中指夾着煙,叼在嘴裏,任他湊近過來,一手護在打火機旁替我點火。
在香菸燃起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之後就嗆住了。“咳咳咳。”我下意識把香菸拿開,咳得眼淚都掉下來。
“沒有必要學這種東西。”他沉着聲, 從我手上將燃起的香菸拿開,直接碾在菸灰缸裏。
“可是——”
“爲什麼突然想要學抽菸?”廣津先生看着我,目光是年歲沉澱下來的睿智與沉着。
“因爲看到別人抽菸很酷呀, 柳浪先生也是,雖然您不常在我面前抽菸,但我還是在工作裏見過的, 那時候感覺您特別具有成年人的魅力。”我略略有些委屈起來,“我也想要證明自己長大了。”
“不必這麼着急的。”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聲音輕而緩,像是涓涓流水般,“莉那,你可以慢慢長大。”
“慢慢來,我會陪着你慢慢長大的。”
我也想要您看着我長大,可是很難呀。
適時轉移了話題,我又提出了一個新想法,“要不我們去酒吧?”
廣津柳浪:……
“我唯一一次去酒吧竟然喝的是番茄汁,這次我一定要喝酒。”我有些忿忿不平,“就喝我自己好了,格蘭威特乾杯。”
“……你什麼時候去過酒吧?”
“很久之前啦,還遇到太宰……不,沒什麼。”我猛的一頓,意識到這個男人已經是不能提及的了。
“……”廣津先生突然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今晚我帶你去酒吧吧,你也該知道自己的酒量底線了。”
酒吧放着輕緩的音樂,我們在角落裏撿到了一隻帽子架,舉着酒杯嚷嚷着再來一瓶。
我抬頭看向廣津先生,小聲說道,“這隻中也大人喝醉了,不如我們——”
廣津先生:……
“誰喝醉了?!”褚發青年立馬抬起頭,眯着眼朝我們這邊看過來,半響纔像是酒氣褪去,恍然大悟般說道,“是你們啊。”
“你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沙發椅背上,似乎清醒了一些,“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跑到酒吧,任務結束了?”
“沒有,我是領了酒廠的任務的。”我坐在廣津先生旁邊,將桌面上七零八落的酒瓶扶起來放在一邊,“大概這半個多月都會呆在橫濱了。”
“你還挺自由的啊。”褚發青年打了個酒嗝,舉起酒杯,大聲喊道,“再開一瓶柏圖斯。”
咦——酒鬼。
“有什麼偏好的雞尾酒嗎?”廣津先生望過來,詢問我的意見。
“什麼都不加的格蘭威特!”我興奮地應道。
“你這傢伙會喝酒的嗎?”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望過來,突然嚷嚷起來,“哈哈哈來啊,看誰喝得多,我會讓你哭着回去找爸爸。”
“……?”雖然一直都有所聽聞中原中也酒品不好,一喝醉就耍酒瘋,勉強也遠遠地見過幾次,但是這麼近距離一看……嘖——酒鬼,嫌棄。
“不必在意。”廣津先生很淡定,合上餐單就遞給侍者,“開一瓶格蘭威特15年,再加一些甜品佐餐。”
格蘭威特是金黃色的,酒杯中懸浮着球狀的冰塊。我抿了一口,覺得自己欣賞不來這個味道。
“如何?”廣津先生問道。
我皺着眉想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有點奇怪?”
“你還不到喝酒的年紀。”廣津先生笑着摸了摸我的腦袋,“等你再長大一點就知道該怎麼欣賞各種酒了。”
“可是中也大人和我差不多大啊,他不也在喝酒。”我抬眼瞅着中原中也看,他仰着頭灌酒,紅色的葡萄酒順着他的嘴角往下流,越過choker順着鎖骨沒入到衣領中。
哦呼!
我立馬捂住了鼻子。
“?”廣津先生疑惑地朝我看過來。
“沒什麼。”我驀然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沒想到還有被中原中也的美色/誘惑到的一天啊,我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去洗手間洗了個臉,結果一出去沒走多遠就看到滿臉水汽的中原中也,他大概是去醒酒的。
“中也大人,”我半跑過去,跟在他身邊,“還沒恭喜您當上幹部呢。”
他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回道,“這種事情無所謂。”
不愧是大佬,要是我當上幹部,肯定恨不得在異能特務科放上三天三夜的鞭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派出去的二五仔出息了。
……雖然肯定會被安吾前輩制止就是了。
“對了,您現在的直屬下屬是誰呀?”我裝作不在意地問起,雖然內心在冒着檸檬汁,酸溜溜的檸檬汁。
“哈?”中原中也露出一個囂張中又有些疑惑的神情,“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我說,您現在的直屬下屬是誰?我認識的嗎?”我放慢聲音,一字一句地、較真地重複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會,像是徹底清醒,抬起手,指節彎起……
“嗷!您打我幹嘛!”
“你這傢伙,不教訓一下腦子就記不住事。”他惡狠狠地連敲了幾下,才露出一個略帶惡劣的笑容,“現在想起來了嗎?”
“別、別打了,我知道了!”我捂住腦袋,委屈地嘟喃,“我怎麼知道您當時的話是爲了安慰我還是真的這麼想的。”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安慰人的好人嗎?!”中原中也不滿了,“我可是個黑手黨,纔不會做這種好心事,當然是覺得你能力還行才這麼問的啊。”
“書上說男人在牀上的話不能信,我覺得當時的狀況也差不多啊。”
“哪裏差不多了,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有,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不許再看了!”
我看着他,真情實意地問道,“中也大人,我可以抱一下您嗎?”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一頓,才難以言喻地說道,“我覺得自己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您直接說可以就行了嘛。”我抱住了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感慨,“在您身邊總能覺得很安心,明明就是個小矮……啊!”
“你這傢伙是不找打覺得不痛快了是吧。”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我放開了對方,餘光突然掃到了一個標籤,立馬警醒起來。
“是組織裏的人。”我壓低聲音,“可能是想暗中探查我的任務完成情況。”
“需要殺了他嗎?”中原中也一頓,也皺了皺眉,“直接滅口?”
“不用,這樣組織可能會懷疑我。我有別的辦法,不過要麻煩中也大人配合我了。”說完我就把他壓在牆上,單手撫上他的臉,拇指貼住他的嘴脣,傾身親在了自己的拇指上,形成錯位,讓那瓶真酒以爲自己在與中原中也接吻。
中原中也的眼睛睜得很大,直愣愣地看着我。燈光太暗,我看不清裏面是否倒映着我的身影,只覺得他的眼睛泛着一絲絲的紫色,像是曼陀羅花一般。
大概是有的,我想。
餘光時刻在注意着那瓶真酒,他似乎驚到了,很快就從拐角處消失。
“冒犯了,中也大人。”我放開了對方,往走廊那邊掃了一圈,確定暫時沒有人經過,才鬆了一口氣。
等我探查完才發現中原中也好像一直沒說話,我轉回頭看他,他似乎怔住了,一直在看着我。
我:???
“不會吧,”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作爲黑手黨竟然這麼純……嗷!您總是打我!”
褚發青年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打的就是你。體術太差了,我幫廣津訓練你兩天。”
“現在打還不夠嗎,您竟然還想要繼續打我?!”
“都說了是訓練!”
“這只是換個藉口打我而已。”
我捂着腦袋,淚眼汪汪地看着他。中原中也從一副囂張的樣子慢慢變得躊躇,最後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眼神,支支吾吾,“有這麼痛嗎?你真的太弱了,怪不得總能遇到危險。”
“超痛的!要不我打你兩拳試試。”
“哈?在幹部面前你太囂張了吧。”
“厲害啦!升爲幹部就拿職位壓我啦!”
“嘖,你這傢伙。”中原中也煩躁地揉了揉頭髮,“別哭了,最多讓你打回來,可以了嗎?”
“真的嗎?”我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會趁機又報復我什麼的吧,畢竟你可是幹部,你是幹部誒,我可幹不過你的。”
“我是那種人嗎?!”中原中也不滿了,他把帽子摘下來,微低着頭,“快點。”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慢慢地將手撫上他腦袋上,輕輕地揉了一下。大概是因爲抹了髮膠,髮質微微有點硬,但卻不會覺得不舒服。
“你——”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睜大眼看着我,神情似乎有點懵然,又有些震驚。
昏暗的燈光落在他的褚發上,看着青年那雙好看的眼睛,我的內心突然就升騰起某種情緒,頭皮都開始發緊發麻。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我們這個可是甜文,廣津先生是不會領便當的,放心。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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