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古雅人臉色凝重地點了下頭。
寫小說，中二之力非常重要。
爲什麼？
效果還是其次，這個世界的動漫作品之所以沒有版權糾紛，是因爲御宅系統會查重，而沒有中二之力的作品，御宅系統不會收錄！
換而言之，如果張楊的小說現在被別的誰拿走，用中二之力寫出來，就不再屬於張楊！
“可不可以用笨辦法？”張楊問，“我一頁一頁寫出來？”
“這樣文章就沒有連貫性了。”孫南搖頭。
動漫家之所以區別於動漫宅，是因爲動漫宅只能製作出插畫和漫畫，等他們領悟到連貫性的重要性時，才能製作動畫MV，進而製作動畫，成爲動漫家。
宅和半宅的差異也類似，寫一篇文章，半宅就能做到，但要寫小說，那是宅的層次。
“我還有一個要求，插畫我以後再加可以嗎？”
張楊此話一出，另外三人都驚呆了。
動漫小說區別於一般小說，最重要的地方是有插畫，宅無法化中二爲畫面，但文庫可以委託動漫宅來加入插畫，由於動漫宅地位比宅更高，因此也有“買插畫送小說”的說法在宅圈流行。
張楊無法忍受的就是這點，分走他一部分收益就算了，萬一畫出和他腦中不一樣的畫面，把裏香畫成那種後宮大小姐的賣肉人設，他一定會忍不住去和對方拼命。
如果有其他人在此，一定會覺得張楊囂張到了極點，居然敢說出以後再加入插畫的話來，但在場的三人都不懷疑張楊以後會成爲動漫宅，問題是這樣不符合規定——
“不，這個要求我來向總編爭取。”
古雅人拍胸膛答應下來，這的確是不符合規定，但並非不可爲之事。而張楊可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他決定拼了，大不了就去求人！
“那連貫性的問題……”孫南苦苦思考，“反正以後要加入插畫版，現在不連貫也可以吧？”
“關於這點，我想的是先以一般小說的形式發行，就算系統不收錄，有我的署名，別人也不敢盜用吧？”張楊又道。
“你這小子是打算語不驚人死不休吧？”孫南先是愕然，隨後忍不住笑了。
凡俗小說，死宅一般不會買，這也意味張楊不會得到任何星幣分成，但孫南很清楚，張楊志不在此，在於傳播治癒系動漫小說，爲以後的王道之路做鋪墊。
經張楊這麼一說，古雅人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張楊，你以文章的形式把六卷書全部寫一遍，然後我們以一般小說的形式發表。”
衆人眼前一亮，這樣一來系統就會把文章全部收錄，別人就算想抄，也過不了查重那關，張楊只需等以後成爲宅，再把全本小說寫出來就好。
實力提升之後，把以前寫的中二之言和文章寫成小說，或者加入到動漫的臺詞之中，這在動漫界並非什麼罕見的事，只不過張楊太天才了，半宅就寫出如此驚人的小說，纔會有這樣的麻煩事。
“太好了。”
張楊松了一口氣。
可孫南知道，這樣做，古雅人是給自己增添麻煩，省裏的文庫可不見允許他這麼操作，這可不是請求就能解決的問題。
但古雅人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孫南不由得想到了兩人剛剛相識的那會。
他的小說真的能簽約嗎？
肯定不能，以孫南如今的專業眼光來看，當時自己寫的就是渣，和是不是邪道無關。
但古雅人露出了和如今一模一樣的神情，最後甚至爲孫南爭取到了出單行本的機會。
動漫家和宅的地位差距，不是一個文庫編輯的身份就能拉近的，但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的道理，足以逾越這點溝壑。
再說，孫南相信張楊一定不會讓古雅人失望！
他們這次說是出書，實際是爲張楊鋪路，是爲張楊在省裏造勢！
想要“轉學”到最好的學校，除了必須夠天才，還要天纔到讓他們知道，不然推薦上去，最終被一個差勁的學校收下，那就欲哭無淚了。
當初孫南就喫過這樣的虧，一想起自己那所在妖都十校中排名墊底的母校，一想到那時候的遭遇，孫南就忍不住暗暗發誓。
“一定不能讓張楊重蹈覆轍！”
…………
兩邊都是熟人，簽約的事商議得很快，張楊在那之後，也沒再提出其他要求，甚至連星幣都不是很關注，古雅人仔細想了想也明白了，張楊有這樣的創作能力，何愁以後沒有星幣。
當然，這次出書，想賺點地球幣還是可以的，張楊的書也有這樣的資格，但張楊的意思很明確——
“我只想讓更多的人看我的小說。”
事實上，效果比《仰望半月》更強的宅物多了去，但爲什麼只有《仰望半月》成功拯救了梨花？
因爲沒有門檻，非宅都能看！
因爲通俗易懂，非宅都能喜歡上！
“古時候的詩人白居易，大概也是如此吧？”
於是，古雅人決定在書腰上用“宅界白居易”來爲張楊宣傳，而後者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系統上互加好友，交換了電話號碼，張楊立刻開始分拆小說來寫，古雅人則是離開動漫中心，回去看望梨花。
夜晚，等梨花睡着，古雅人在家屬休息室，開始抄錄小說。
他也沒用中二之力“書寫”，但有用中二之力加快自身的抄寫速度。
這樣做的原因是他明天晚上就要回去……編輯一週上五天，但他以前經常請假去爲梨花奔波，欠下的人情都只能用假日來償還，因此他下次休息，大概是明年了。
所幸，一切都結束了。等梨花身體恢復，他會把梨花接回妖都讀書。
熬夜過後，第二天又去和張楊孫南見一次面，晚上，等梨花睡着，古雅人悄然離開了醫院。
等待飛機的時候，突然，手機微微震動，打開一看，古雅人身體顫抖了一下。
“爸爸，保重身體。”
短信界面，古雅人碼了許多字，有斥責，有關懷，有裝作若無其事……但最終都刪光了。
千言萬語，都比不上實際行動。
這不一定正確，但這個男人一直都這麼做。
今後，還會繼續這樣走下去。
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
“終於結束了！”
哪怕有中二之軀，張楊還是花了一週才把文章寫完，實際用時比寫給梨花時更長，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的中二值已經到了5000，只差“超耐寞”就能晉升爲宅。
別誤會，這不是在罵人。半宅這個層次，必須理解看動漫有什麼好處才能度過，所以才需要大量安利，只不過在明白之後，又會有新的難關，那就是——
“耐不住寂寞，就無法全心全意去宅，因此要成爲宅，就必須進入‘精神與時間之境’，在那裏度過一年，當然，期間只能宅不能幹其他事情！”孫南道。
除了宅不能做別的事，哪怕是虛幻的精神空間之中，人也能瘋掉，就算不瘋，也肯定無聊死了。
畢竟大部分人都不喜歡動漫，他們看動漫的時間非常短，因此恢復的時間裏，他們就只能發呆，發呆，發呆……因此在宅圈之中有不少人將之稱爲“超耐寞”試煉，超級耐寂寞。
但張楊感覺沒有那麼簡單。
半宅就開始接受動漫安利了，但宅之後，居然還有一個動漫宅境界……聽到他的疑問，孫南點了點頭。
“你猜得沒錯，這個考驗最難的不是寂寞，而是寂寞的時候，你能忍住不去接觸動漫以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