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娥進得屋去,也同樣是心裏發虛,畢竟對方可都是術師,而自己這方卻連一個覺醒的都沒有留下來,關上門以後衆人全都把耳朵貼到門上去聽外面說了些什麼。聽到那人姓宋的叫人去找外援的時候,他們不由得都發起愁來。
“別想了,快把東西都藏起來。”馮奶奶倒是異常的清醒,小聲的吩咐起來。
“天啊,胡哥走的時候讓我去買咱們隊的生活用品,除了他帶走的一些,其他的金豆子都在我這裏,怎麼辦?”常娥小聲地捂住嘴巴說道。
“快,把東西給我,我來想辦法。”馮奶奶小聲的催促着常娥道。
“好,好,可是你能藏哪啊?”常娥邊說邊從屋子裏把臨走時胡隊給她的那袋金子提了出拉埃,說道:“除了金紗以外,胡隊帶走了大約一斤的金子,這裏還剩下六斤多。”
馮奶奶接過裝金子的口袋直接都倒了出來,這些金豆粒是由古京市統一製造的,不論是金銀統一分爲5克、10克、20克、50克、100克這五種, 100克金豆子最少,5個就是一斤了,整隻袋子裏只有十幾粒,剩下的以10克,5克的最多,20克和50克的次之,當初這樣換就是爲了使用的時候方便。由於銀豆子成爲古京通用貨幣的時候,顧承已經離開古京市了,所以他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收集銀飾品。
這時就看出馮奶奶老道來了,她先是挑出一粒100克的金豆子。又在剩餘的金豆子中抓了一把放回到常娥遞給她的袋子裏,然後交給常娥讓她藏起來。剩下的則被馮奶奶用左一層塑料,又一層塑料狠狠地包了好幾層。然後又縫在一個布袋子裏。再將布袋子縫上幾條結實的麻繩,然後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下藏在了一個打死他們也想不到的地方。
一衆人等無語地看着馮奶奶把東西藏好,然後,默默地齊向馮奶奶豎起了大拇指:您老這招實在是太高了。
這時,只聽得碰的一聲巨響!
大家顧不得再對馮奶奶藏東西的技術發表感嘆,連忙都跑到客廳裏去,之間公共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飛。
“你們想做什麼?”常娥瞪大了眼睛憤怒的質問。
“臭-婊-子。剛剛就是你敢罵老子,還敢給老子臉色看,一會兒老子幹了你。”王佑善從門外衝進來。就向常娥撲了過去。
儘管張文和呂冼兩個男生都是普通人,可是見到自己人要被對方欺負,作爲整個屋中唯二的男人,他們還是硬着頭皮擋在了常娥的前面。與此同時。程仁讓高甜甜帶馮奶奶先躲進屋裏去。
呂冼將橫衝進門的王佑善攔了下來,陪着笑臉道:“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
“是啊,是啊,我們出來乍道,沒有及時去拜訪幾位大哥,實在對不住了。要不等我們隊長回來,我立刻就讓他去給幾位賠罪。行嗎?”張文在一邊幫腔。
剛剛他們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對話,這會兒這麼說話。其實就是怕對方真的動起手來,他們這些普通人實在沒有能力抵擋住眼前這些術師敗類。術師敗類,是他們來京的途中,上官雯菲給那些只知道持強凌弱的術師起的稱號。
現在,他們只求能拖延到胡隊那些人回來,哪怕只回來一兩個也好。可惜,他們都沒有電話,不然,一個電話這種問題也就解決了。其實,張文他們並不知道宋酉德之所以敢找上門來,就是仗着他們手裏沒有電話,否則,只要給警察局打個電話,他們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上門來。
“道歉?好啊,讓那幾個妞陪我樂和樂和,這事就算了。”王佑善故意擺出一副讓人看到就想上去踹兩腳的樣子來。
站在前面的呂冼和張文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夥人就是故意找茬來的,想用幾句好話就把這羣爺送走看來是不現實了,於是,呂冼說道:“大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也別繞圈子了,就說你們要想什麼吧。”
見到對方上道,宋酉德阻止了王佑善的無理取鬧,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昨天聽你們樓上說和軍方簽了個什麼協議,想借來看看。”
聽到宋酉德這麼一說,他們這才明白爲什麼這些人明知道他們人多,卻寧願多找幾個幫手也一定要過來挑釁,看來是因爲昨天他們太過得意忘形,才招來今天的這場禍事。
“宋哥說的那份協議被我們胡隊拿走了,他們今天就是跟軍方敲定協議上的事去了。” 張文說得是實話,今天原本的計劃就是成立完傭兵小隊,上官雯菲就帶着胡隊、顧承去辦理內環的證件,順路把餘國強答應給他們的米麪先領回來。
沒有內環身分證明的人是不能進入內環的,就算是交錢也是一樣。但是,一張內環的身份證明卻可以帶任意三個人進入內環。原本上官雯菲是想叫着程仁一起過來的,可是昨天晚上,因爲她和上官雯菲去內環找餘國強談條件,她們住的那間房子,整個都是夏小蕾與徐潔兩個人收拾的,而抓住把柄的常娥在邊上時不時地就會說上兩句風涼話,所以,程仁決定留下來跟着大家一起收拾公共休息室。
聽到張文的解釋,宋酉德皺起了眉頭,他不怕對方說謊話,可就怕對方說是自己不想聽到的實話。現在,憑直覺他知道這個人說和是實話,卻是他很討厭的一句實話。
宋酉德稍做思量便試探地問道: “哦,那上面寫了些什麼,你總該記得吧!”
“老大們,你們都是術師。我們就是一些死皮懶臉,靠着點裙帶關係,勉強賴着人家混口飯喫的普通人。那麼重要的東西我們哪能看得見啊。”呂冼在旁邊陪着笑臉小心翼翼地說道。
聽到這話,宋酉德不由得笑了,說道:“哦,那你們聽到了什麼就說什麼吧。”
“這……”呂冼的聲音滯住了。
昨天他們看到上官雯菲拿回來二十一條的時候,都太過興奮了,大家都在那裏七嘴八舌地說着自己的想法,誰知道哪一句被他們聽到了耳朵裏去了。唯一能夠確定的事。胡隊說的話他們一定聽得到,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昨天晚上胡隊那破嗓子都嚷了些什麼。
難道還真的把自家的底牌告訴他們嗎?別說是呂冼。只要是人就不願意這麼幹。就在呂冼左右爲難的時候,邊上的常娥一把將他推開,道:“我們聽到什麼,爲什麼要告訴你們。想知道。找我男人問去。欺負我一個老孃們兒你們算什麼本事。”
啪!啪!啪!
這個時候,邊上的程仁不但不勸阻常娥,反而在邊上鼓起掌來,末了,她附議道:“是啊,雯菲要是在這兒,哪裏輪到他們囂張,白長那麼大的個子。都是些欺軟怕硬的熊蛋。”
程仁的話一出口,張文和呂冼死的心都有了!
就連一直躲在裏面沒有露頭的高甜甜都嚇得臉色慘白的跑出來。一把拉住她們叫道:“我的兩位大姑奶奶,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千萬可別在這兒火上澆油了,行不行?”
邊說,高甜甜邊將兩人往裏屋拉,她是真的服氣了,這兩個人真不愧是全隊並列的頭號問題人物!她們也不看看找上門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真將他們就地正法了,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哦,這麼說,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宋酉德冷笑起來。
這時,呂冼一咬牙道:“宋隊長,算我求你們了,你們就別在爲難我們這些小蝦米了,昨天的環境那麼吵,不論我們聽到什麼,只要我們開口以後就別想在這個隊裏混下去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離了團隊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您大人大量有什麼事和我們隊長說好不好?”
呂冼當然沒有說實話,他心裏很清楚,就算他們真的將那二十一條說出去,也不會有什麼事。如果這個消息真的泄漏出去,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麻煩,軍方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能讓他們這樣心甘情願的大出血,聰明人馬上就能猜到他們這方得付出多麼大的籌碼,到時候,這未知的“籌碼”纔是真正的隱憂與麻煩。
和上官雯菲一路過來的人都知道,那個一定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上官雯菲的女人有多變態。但是,在整個團隊裏就算是與上官雯菲最不對付的常娥,在對外的時候也知道將上官雯菲的能力隱瞞下來。可以說整個團隊裏唯一不知道隱藏上官雯菲的人就是她自己。
至於說讓宋酉德和胡隊去談之類的話不過是他的託辭而己,等胡隊他們回來這些人都是菜。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去拖延時間。
這個時候宋酉德己經不屑於在與對方扯皮,於是,身爲他貼心小弟王佑善就又跳了出來,叫罵道:“你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讓你說你就老實給我交待了,要不就把你們口中的那個什麼協議拿出來給宋隊瞧瞧。”
“大哥,我說過了,東西被我們隊長拿走了,要不?你們在屋裏先坐會兒,隊長他們去註冊傭兵團了,一會兒就能回來。”張文剛剛把兩個問題女人推到屋裏去,這會兒聽到外面的喧囂連忙出來解釋。
“你說東西不在就不在啊?老子不信偏要搜一搜,怎麼樣?”王佑善一臉流-氓,無賴的模樣。
“可是……”張文還要說話,卻被王佑善直接推開向裏面走去。
被胡隊選作公共休息區的房子是所有房子中面積最大的一處,緊臨着電梯房的拐角處大約有一百多平,經典的兩室兩廳一廚一衛的格局。胡隊原本的計劃是將這處房子與電梯房外面的空地連在一起,大家一起喫飯的時候,擺上個四、五桌是沒有問題的。反正在末日電梯這種耗電大戶是肯定不能用了,這個地方自然就歸他們任意佈置了。可惜,這個計劃還沒有實現,就已經有人先幫他把門給強拆了。
門外,被王佑善請來助陣的十五樓傭兵小隊把門踢飛以後就一直在邊上看戲,直到聽屋裏隱隱約約傳出的“等聞非回來”這樣的話時,他們才互相使了個眼色,不着痕跡的跟關王佑善的身後向屋裏走去。
王佑善進了屋立刻東翻西找地滿屋轉了起來,這夥人剛來就能包下整個一層樓,說他們手上沒貨,他是百分之百的不信。當然,很快他就在廚房找到四、五隻完整的行軍蟲兵屍體,這些是胡隊他們進城前剛殺的,還沒來得及處理成蟲肉乾。而且,常娥認爲鮮蟲肉煲出來的粥要比肉乾煲出來的味道更鮮美,所以,這些屍體就被他們隨意的丟在廚房了。
他們並不知道在古京市一隻完整的行軍蟲兵,就能換到差不多二到三斤的黃金,而用行軍蟲兵的蟲鉗做出來武器同樣也得這個價碼。雖然武器要搭配的鐵製槍桿也要花錢,可是,別忘了2、3斤的黃金收來行軍蟲兵裏,還有一向供不應求的蟲肉以及一些用蟲族身體制作出來的防禦盔甲及盾牌什麼的,所以兩三斤黃金換一隻蟲兵這個價格就又不算高了。
就算是宋酉德他們小隊出去一次,能狩獵到二、三隻行軍蟲兵就算是大豐收了,這會兒整整五隻行軍蟲兵擺在他的面前,怎麼能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咳,你們不是來打劫的吧?”十五樓的傭兵團實在是看不慣王佑善的那副嘴臉,不由得出聲提醒。
“當然不是,不過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這不是先看看他們的實力嗎!”王佑善厚着臉皮說道。
被他推到一邊的張文,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於是道:“那裏是我們的廚房,從古平市一路趕過來,剩下的東西都在這邊了。”
張文這樣說是因爲平日裏大家的物資都由常娥保管,而這次,如果不是蟲子還沒經過處裏也會被常娥搬到她的屋子裏去了,她選的屋子沒有這間用作公共休息的屋子大可也是一個拐角,同樣是兩室一廳的格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