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換一個,咱們又不虧。”建國說。
車釐子有些生氣,他覺得建國這個做法簡直糊塗了,伸手揪住了他的領子,“你沒長腦子嗎?”
然而,當他看到建國的臉突然就愣住了,建國的臉此時是一種很怪的表情,怎麼說呢,是一種想笑卻要拼命忍住的表情。
車釐子睜大眼睛:“你的兄弟生命受到威脅,你竟然還在笑?”
萬里也看到了建國的臉,皺着眉頭看他。
“你這……”
建國忍着說:“不好意思,我從小就這樣,每當遇到很恐懼很悲傷的事情都是這個表情……”
說完他扭頭看着蛤蟆,“只要我們把安楠交給你,你就放了羅弋對不對?”
蛤蟆露出焦急:“你還不快點!”
建國拉起安楠的胳膊就往前走,安楠嚇得不輕,建國悄悄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放心。
安楠看到眼神才終於有所察覺,原來他是在做樣子,怯懦的往前走了幾步。
車釐子在後面看着建國,握緊了手裏的棍子,萬里此時對建國也有幾分失望。
在安楠即將走到羅弋跟前時,蛤蟆手上的繩子終於鬆了一鬆。
羅弋在建國離自己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突然把頭從繩子裏掙脫出來,伸手握住蛤蟆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它摔到了走廊的地板上。
機會難得,建國迅速上前用手指按住了蛤蟆的臉。
蛤蟆發現自己好像中計了,一口咬住了建國的手指頭。
建國一疼用另一隻手摁住了他的一條腿,隨即對車釐子喊道:“還在等什麼!”
車釐子終於明白他剛纔是在做樣子,飛身上去用力摁住了蛤蟆的另外一條腿。
蛤蟆對着羅弋大吼:“你這個大騙子!一點都不誠信。”
幾個人一擁而上治住了蛤蟆。
“騙子,說好不騙我!”蛤蟆還在吼叫。
羅弋說:“我這是通過合理的手段脫身,不算騙。”
建國看着這個單純的蛤蟆,此刻終於可以明目張膽地笑出來,“兄弟你都交代吧,這個溫泉旅館究竟是幹嘛的?害了多少個人?”
“老子從來都沒有害過人,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東西。”
車釐子說,“你現在都已經被困住了,還是老實交代吧。”
只見蛤蟆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我之前還有一些慈悲之心,不想傷害你們,如今你們自討苦喫……就別怪我了!”
衆人忍不住心想,如今它都已經四肢被按住了,還能有什麼招數?
還沒反應過來,蛤蟆突然對着天花板大叫了一聲,那一聲吼叫非常的尖銳刺耳,它口中含糊不清的唸了幾個詞語有點像咒語。
只見空氣中的迷霧瞬間散去,整個結界的走廊開始晃動。
“糟了!”建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蛤蟆突然渾身出現了一層黏黏的東西,泥鰍一樣奇滑,幾個人手一下子鬆了。
蛤蟆靈活地爬到一邊逃了出來,幾個人本想去追,但是走廊突然開始晃動,他們幾個站不穩都倒坐到了地上。
羅弋抬頭看去,才發現天花板竟然一點一點的往下壓來。
沒錯,整個天花板正在直直的一點一點下移。
建國車釐子他們同時一驚。
“天哪!”安楠嚇得已經說不出別的。
蛤蟆在遠處看着他們,惡狠狠地說:“你們就等着壓成肉餅吧!”
說完,對着羅弋的方向呸了一口,“你這個小人!”
然後語氣又變得得意,“等你們死在這,我把這裏打掃乾淨,外面的人只會以爲你們失蹤了。”
羅弋已經緊張起來,他早就看出來蛤蟆其實沒有多少法力,但是卻沒想在結界方面這麼厲害。
以前建國給他講過,結界只是一個屏障,裏面的東西基本都是幻化出來的,只爲了隔離現有的世界並起到防禦作用,可面前的這個蛤蟆,它結界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像實際存在的一樣,真的有殺傷力。
建國唸誦幾句咒語,卻沒辦法阻止房頂的下沉。
萬里揚頭看着屋頂:“難道,難道這次要死在這兒?”
羅弋突然生出一些愧疚,怪自己小看了蛤蟆。
“我們現在趕緊跑,還來得及嗎?”車釐子問。
建國搖搖頭,現在是整個上空全部往下墜,不管跑到哪都會被壓扁。
萬里重重嘆氣,苦笑道:“沒想到我處理過那麼多危險的案子,最後竟要死在這麼怪異的地方……”
氣氛正在緊張,只聽身後不遠處一個聲音輕笑了一聲。
那個假萬里走了上來,一直走到真萬里面前,蹲下身來。真萬里看着假萬里的那張臉,他還沒來得及搞明白這個假的“自己”到底是誰。
只見假萬里伸手照他脖頸來了一下,萬里隨即昏迷倒在地板上。
“喂!你幹嘛?”羅弋上前護住了真萬里。
假萬里一笑:“別緊張,我只是看不慣這麼壓抑的氣氛。”
他站起身道:“我本來是過來玩的,沒想到一點都不好玩。”
“你……”
羅弋剛要開口,只見假萬里站直身子,“也罷!就讓你們欠我一個人情吧。”
說完他攤開雙手,口中唸了一句:“解!”
只見他腳邊一陣風騰起,將四周空氣捲了起來,瞬間形成一股巨大的氣流。
氣流越發兇猛卷在每個人的身上,四週一下變得昏暗,像飛沙走石一樣迷住衆人的雙眼,似乎把整個走廊掀起來
夜空中突然一句“啊!”
幾個人一瞬間都從半空中落到了地下。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還在之前的房門口走廊上。
身後房間的門還開着,裏面的燈光散發着溫暖。
幾個人馬上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從結界裏出來了!那個結界已經消失了。
只聽一陣啪嗒啪嗒短腿朝遠處急促跑路的聲音,建國和車釐子迅速起身追了上去。
羅弋去看手錶,表上顯示12點06分,他又抬起頭去看那假萬里,他明明就是個人類,怎麼會輕而易舉的去破掉一個結界?
此時真的萬里還在昏迷躺在地上。
“我們出來了!”安楠語氣裏帶着興奮。
羅弋一直看着假萬里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徑直走到了他們房間,說:“借你們點水喝,口渴得厲害。”
不遠處傳來“哎呀哎呀”的聲音,蛤蟆被建國和車釐子兩人提着揪了回來。
“混蛋!你們這些混蛋!”蛤蟆哇哇大叫。
只聽走廊上其中一個房間打開了燈,一箇中年人朝着門口吼道,“大晚上的不睡覺吵什麼吵。”
建國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就進去。”
說着,他和車釐子一塊兒把蛤蟆丟進了屋裏,幾個人進屋關上了門。
房間裏,幾人圍着那個蛤蟆站了一圈。
“你的法力又打不過我們,還是承認吧!”建國對蛤蟆說。
只見蛤蟆臉上還帶着怒氣,“這不公平,你們個個身懷絕技,過來欺負我一個!”
“這怎麼能是欺負呢?我們只是來查看這個溫泉旅館的情況,莫名其妙走到了你結界裏。”車釐子說。
“我們只想知道,你開這個溫泉旅館是幹嘛的?”安楠也跟着解釋。
只見蛤蟆叉着腰站在那兒,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你們的做法令人不齒!對於你們這些用下三濫手段,以多欺少的卑鄙行爲,事到如今我只想說一句!!”
只聽“噗通”一聲它的小短腿跪了下來,用祈求的語氣說道:
“請各位大佬放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