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點頭,“那明天給你放一天假,你回家去交代一下。”
“謝謝夫人。”朱嬸應下,走了出去。
蘇悠也鬆了一口氣。
朱嬸做的飯菜,都已經喫習慣了。
石大杏雖然跟着學習了一些天,但自從她受傷後,她就沒有再學了。
若是對方不跟着去,一時間,想要再找一個廚藝這麼好的,可不容易。
這是石大杏輕聲問道:“蘇姐,現在開飯嗎?”
“恩。”蘇悠點頭。
因爲想着招待楚則,今日的午飯格外豐盛。
而這時的楚則,他看着多出來的車錢,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細長的眼微眯,若有所思道:“多出來的錢,這是給我的跑道費?夏哥娶的這個媳婦,越接觸越了不得。”
本來他幫着做事,這是讓對方欠下人情。
但如今給了,這麼多跑道費。
不得不說,人情的分量,一下子就變的輕飄飄。
他這不像幫忙,反而是對方照顧他。
畢竟他雖然有門路,但卻不是獨一份。
有這麼多錢開道,就是不找他,也足以讓別人動心幫忙了。
況且,他在汽車廠那邊,還會喫一份錢。
這麼想着,對於以後和對方接觸,他卻變得更加期待。
蘇悠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她純粹就是不想佔便宜,所以纔會多給出一筆錢。
她慢悠悠的喫了午飯。
然後就跑到窗邊曬太陽。
曬着曬着,她輕輕打了個哈欠。
石大杏立刻輕聲問道:“蘇姐,我抱您回房休息。”
“恩。”蘇悠點頭。
她看着石大杏小小的身體,也不知道,身體裏內,怎麼會藏着這麼大的力量。
本來,因爲方便,她是想住在一樓,但沒想到石大杏卻能輕易將她抱起來。
於是就住到了自己原來的房間。
相處時間越久,蘇悠越能發現,自家男人選石大杏,是用了多少心。
這邊蘇悠發睏,躺在牀上午睡。
另一邊,新軍區那裏。
沙石廠的郭廠長,終於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邊文升,邊先生。
邊文升文雅笑道:“郭廠長,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有什麼話,請說吧!”
半個多月時間過去,郭廠長早不見了往日的風度,他衣衫不整,臉色憔悴。
聽了邊文升的話,他哀求道:“邊先生,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重新收我們廠裏的沙石?”
回去後,郭廠長雖然停止了工人的加班,但工廠每天都還在正常出沙石。
但他不敢像其他工廠一樣停工,停工的話,工人一定會覺得工廠出了問題。
緊接着,他們就會鬧着要工資,可是他哪裏有錢發工資。
而除此外,致命的是,眼前的邊文升,他們的工廠,也開始往外面賣沙石。
他們工廠銷往其他地方的沙石,也受到了影響。
所以現在工廠裏存留的沙石越來越多。
下面的工人們,已經出現人心不穩的情況了。
這麼想着,他就再次哀求道:“邊先生,你發發好心,救救我們廠裏的員工。他們全都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這個工作養家餬口呢!”
“沙石,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廠不會再收了。”邊文升淡淡道。
郭廠長聞言,哀極生怒,“邊先生,別以爲大家都是傻子,說什麼因爲擁軍,所以不收我們的沙石。我看你們就是藉機擠兌大家的廠子。”
他說着,用力拍了下桌子,“你就怕不其他人聯合起來,擠兌你們嗎?如果我們拼着虧本,處理沙石,大家誰都落不着好。”
“郭廠長,我們廠子還真不怕,我們老闆有錢。廠裏的沙石就是不往外賣,工資也從來不會少。”邊文升反問:“但你們每個工廠都壓着大批的沙石,欠着工人大筆的工資。你真的捨得虧本處理嗎?”
郭廠長悲憤道:“若不是你們廠,這段時間來者不拒,出多少沙石,你們就收多少,我們怎麼會沒日沒夜,讓工人加班。現在沙石多出了,工人工資漲了,你們卻甩手不收了。邊先生,您不覺得太過分嗎?”
他本來是想要來求對方。但既然對方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收沙石,他何必再忍氣吞聲。
身爲一個大廠子,他有着自己的驕傲。
好吧!他就是被對方淡淡的態度,刺激了。
邊文升突然笑道:“郭廠長,雖然我們不再收沙石,但是我們可以談談其他東西?”
“啊?”郭廠長驚訝出聲。
當他意識到,對方臉上真的是笑時。
他當即臉色一變,賠笑道:“邊先生,剛纔我一時糊塗,您請要介意。”
邊文升文雅笑道:“不,郭廠長說得很對,所以我現在想要幫你們一把。”
“謝謝邊先生。想要談什麼,您請說?”郭廠長能屈能伸的說道。
邊文升:“沙石場。”
“沙石場?”郭廠長臉色一青,小心的問道:“您是說,採沙石的地方?”
邊文升:“沒錯。”
郭廠長現在的臉色是青白交加,“邊先生應該知道,沙石場是每個沙石工廠,立足的根本。”
“既然郭廠長覺得爲難就算了。”邊文升看似不在意道:“本想郭廠長,能夠將廠中採沙石的場地,讓出兩三處,那貴廠現在堆積的沙石,我們廠也順便收了的,可惜了。”
邊文升低頭拿過桌角的文件,“十分鐘已經到了,郭廠長請吧!”
郭廠長沒動,他臉色不斷變幻,最後他臉色變得鐵青,咬牙道:“我同意了。”
聞言,邊文升放下文件,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郭廠長盯着那隻手,再次咬了咬牙,伸手握上去。
他身爲廠長,暗裏賣兩三個採沙石場,只是運作的好,不會有任何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熬過現在,只有熬過去,纔會有以後。
送走郭廠長,邊文升走到旁邊辦公室。
裏面疤三正坐在這裏。
他興奮道:“三哥,他同意了,我們這次真真正正能立足了。”
所有的採沙石場地,都牢牢握住本地工廠手中。
如今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採沙石場地。
聞言,疤三道:“這只是開始。”
是的,只是開始。
有了最大沙石廠的郭廠長,身先士卒。
其他熬不過去的廠子,紛紛同意了這個方法。
而一些小廠子,更是整個廠子都轉了。
短短幾天時間,邊文升和疤三,就拿下了,半數還多的採沙石場。
這個時候,蘇悠也已經啓程,往這邊趕了。
在離開海市前,蘇悠還坐在輪椅上,親自去公安局,送了錦旗。
一天中午,蔡小正在家中喫飯。
突然一個小孩子跑進來,“蔡小哥,村外的大宅子來車了,好多好多車。”
蔡小聞言,放下飯碗,起身道:“走,我們看看。”
他跑到院中,他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小兒,你做什麼去?”
“娘,我有事,你自己喫飯,不用等我了。”蔡小說完,急忙跑了。
蔡小的娘,端着菜,走回堂廳,看着兒子剛動了兩口的飯,怪道:“這孩子,放着飯不好好喫,瞎跑什麼!咳咳……”
她忍不住一連串的咳聲,彎腰坐在凳子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聲,她哀聲嘆氣道:“都是我這破身體,拖累的小兒,他這麼大了,也娶不到媳婦。”
說着,她忍不住抹淚。
蔡小不知道,他娘又在家中,因爲拖累他,難受抹淚。
他一路往村外的大宅子跑。
期間遇到不少的村民,其中就有林三。
他看向蔡小,嘲笑道:“蔡小,你這個膽小鬼辦事不行,還沒個小孩子機靈。”
蔡小幫蔡二盯人的事情,多數村民都知道,實在是蔡小做的太明顯。
他每天不光自己在宅子邊晃,還用糖,收買村中小孩幫着一起晃。
再加上,他時不時就往鎮上跑。
聰明人早就窺視出了真相。
“林三,我今天不想理你。”蔡小說着,跑的更快。
林三輕易就跟上,“不想理我?是怕被我打吧!”
蔡小悶頭跑,不說話。
林三說的對,他這個小身板,根本就打不過對方。
“哈哈,就知道你是個膽小鬼。”林三大聲嘲笑。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大宅子邊。
一個站在那看熱鬧的婦人,看着兩人大聲笑道:“林三,你這是又欺負蔡小了吧?”
“胡說!”林三不耐煩道:“一個膽小鬼,還用我三爺欺負。”
說着,他擠開婦人,到了最前面。
但是他卻什麼都沒看見。
婦人笑着道:“你們來晚了,車都開進去了。”
她激動的描述道:“好傢伙,好幾輛汽車,就從那邊的大門,開了進去。”
“是八輛車,三輛小的,五輛大的。”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興奮的說道:“娘,我都數清楚了。”
婦人拍了下兒子的頭,“好小子,不枉娘給你送去學校,給娘爭氣。”
聽了自家孃親的誇讚,孩子笑的特別開心。
婦人又轉向蔡小,“蔡小,這麼大的排場,你知道來的是什麼人嗎?”
她嘖嘖道:“人沒來,這大宅子就蓋上了,等人來,又是一水的大汽車,這排場,咱村從前的地主老爺,也比不上。”
旁邊村的賴五,見到這幾人在這,擠了過來,扣了扣鼻子,說道:“我們村旁邊的沙石廠,都沒有這麼多汽車。”
婦人見到賴五的動作,甩過一個嫌棄的眼神,抓着兒子,往一旁退了退。
地方寬敞了,賴五得意的抖腿。
然後,他看向蔡小,“蔡二兄弟那邊有消息吧?說來給咱們都聽聽。”
“不知道。”蔡小直接道。
賴五聽了他的話,不滿意道:“咱都是一個村和村挨着,還和我們藏着掖着?”
“我們還是一個村的呢,蔡二他還不是想坑就坑。”林三不屑的說道:“蔡小和蔡二,這是憋壞呢,當然不敢告訴咱。”
聞言,賴五點頭,“這蔡二就是太壞了,一坑坑了咱們這好幾個村的人。”
自從上次在駐地門口站了一天,第二天就沒人去了。
現在每家剩下的蔬菜,又像以前一樣,撕吧了喂畜生。
一旁的婦人道:“以前沒拿那點子菜掙過錢,喂畜生沒覺得怎麼樣,可自打換過錢後,再喂畜生,我的這個心裏喲!疼的忒難受。”
周圍的衆人聽了,全部都贊同的點頭。
再看向蔡小的眼神就不好了。
賴五見狀,用他扣了鼻子的手,去點蔡小,“你小子說說,你和蔡二那傢伙,憋什麼壞呢?”
蔡小聽了,心中發虛,嘴上強硬道:“你們都胡說。”
說着,在賴五接觸到他身體時,轉身就想跑。
誰知林三一下子擋住蔡小身後。
他大聲道:“別跑啊!說來聽聽?”
賴五的手,也搭了過來,“蔡小兄弟,大家都等着呢,快說出來聽聽。”
因爲蔡小跟在坑了大家的蔡二身邊,所以大家對他都有意見。
“你們幹什麼呢?”蔡村長突然跑了過來,大聲呵道。
看見蔡村長,衆人也沒有了爲難蔡小的心思。
林三舔着臉道:“村長,我們玩呢!”
“是,蔡村長,我們站這玩呢!”賴五也跟着道。
蔡村長陰冷的看着衆人,然後冷着道:“蔡小,你過來,我有事找你。”
等蔡村長帶着蔡小往村子裏走。
林三吐出一口痰,罵道:“老東西!”
“林三兄弟,那老東西給你找麻煩了吧?”賴五笑呵呵問道。
林三冷哼一聲,默認了。
“他兒子坑了鄉親們,卻不許鄉親們有意見,什麼玩意!”賴五同情的道:“兄弟,你們村攤上這樣的村長,真是倒黴了。”
大宅子裏,古子也在向蘇悠彙報這裏的情況。
蘇悠聽了道:“如此說,村民們現在對濤東村的村長,意見很大?”
“是這樣。”古子又道:“不光是濤東村,就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和村長,對濤東村的蔡村長意見也很大。”
他解釋道:“蔡家因爲親家是鎮上的書記,行事一向霸道。”
蘇悠點了點,示意她明白了,她想了想,說道:“一會兒,你將要在旁邊建醫院的消息,散出去,並且招附近的村民,來做工。”
古子聞言露出喫驚的神色,“建醫院?”
“恩,就是建醫院。”蘇悠點頭肯定。
建醫院當然是好事,但是古子遲疑道:“蘇姐,窮鄉僻壤,想要招醫生很難?”
“這事情,我自有主張。”蘇悠說完,看着古子道:“招工的事情,我全權交給你,能辦好嗎?”
古子知道這是表現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應下,“能。”
蘇悠揭過這篇,轉而說道:“一會兒,你將蒐集到的證據,都拿給大杏。”
“是,蘇姐。”古子再次應下。
蘇悠:“沒有事情,你先出去吧!”
“是。”古子低頭退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蘇悠長長嘆了一口氣。
石大杏心疼的說道:“蘇姐,我推您進去休息?”
蘇悠點頭。
被石大杏伺候着躺好。
蘇悠舒服的出了一口氣。
雖然她是全程坐車,且因爲照顧她,車開的特別慢,但身體還是勞累的不行。
“蘇姐,我叫蘭醫生?”石大杏貼心道。
蘇悠輕應一聲,說道:“你順便告訴朱嬸,晚飯準備的豐盛些,讓簡多和林帶都去幫忙。”
“是,蘇姐。”石大杏應下,走出房間。
等她帶着蘭醫生回來,牀上的蘇悠已經睡着了。
蘭醫生悄無聲息坐在牀邊椅子上。
石大杏立刻配合的,輕輕將自家蘇姐的胳膊拿出來。
蘭醫生的手指,輕輕搭上去,一會兒後,她的手指離開,輕手將被子蓋上。
兩人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
蘭醫生輕語道:“沒有什麼問題,就是勞累,一會兒我調整下藥量,醒來喝上一帖藥,就沒問題了。”
“謝謝蘭醫生。”石大杏鬆了口氣道。
蘭醫生輕笑,“這是我該做的。”
她目光轉向房間內,“真要謝,也要我謝她。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這段日子,最輕快舒心。”
說完,她笑着離開。
她並沒有回房,而是走去了廚房。
蘭花正在廚房裏,跟在朱嬸三人身後,純真開心的笑着。
蘭醫生的目光,不自覺的散發出慈愛的光芒。
曾經幾度,她都以爲,會悄無聲息的死在破舊的牀上。
那時候,牀邊應該只有,懵懂純真的蘭花,靠着她僵硬的身體哭泣。
每每想要那個場景,她都心如刀割。
如今好了,她再也不用擔心,離世後,最最寶貴的蘭花,要如何生存。
許是心中最憂慮的事情去了,她晚上休息的更好,整個人都感覺年輕了幾分。
因爲這,她對於帶來這一切變化的蘇悠,越加上心。
“師傅?”蘭花突然看了過來,她笑着跑過來,“給,花花。”
蘭醫生看着小徒弟手中的,長條蔬菜,笑着接過,“謝謝,蘭花。”
“嘿嘿……”蘭花露出開心的大笑。
宅子外,古子拿着一塊黑色木板,掛到了牆上。
此時圍觀的衆人還沒有離去。
見狀,都好奇的看過去。
“林三兄弟,你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啊?”村民們大多不識字,均好奇的問道。
別看林三長的粗笨,但他卻是村裏面,少數幾個小學畢業的娃子。
按說他這個學歷,好好運作一下,也能在村裏面當個小官。
奈何蔡家人太霸道,根本就不用外姓人。
這也是林三與蔡家最不合的一點。
聽到別人問,林三就按照上面的字,唸了出來。
“建醫院?”賴五喫驚道:“咱這裏連個診所都沒有,居然要建醫院?”
一人村民道:“建不建醫院我不關心,我就關心,上面說招工是真的嗎?”
“是真的,上面說了,按照正常工錢算,不包喫喝。”林三說着,他看向一旁的古子,“兄弟,什麼時候能報名?”
古子掃眼林三,回道:“現在就可以。”
“那我報名。”林三立刻說道。
古子走了幾步,到大門前,衝裏面喊道:“把桌子搬出來。”
他話落,就見兩個兄弟,搬着一張桌子,走出來。
桌子上面擺放着紙筆。
後面跟着一個人,手上搬着一張椅子。
擺放好,古子坐到椅子上,問道:“名字?”
賴五一見,大聲說道:“林三兄弟行啊!這麼一會兒就決定了,不回去想一想?”
“不用!”林三立刻走到桌前,報上名。
其他人一見,跟着就有人走到了桌前。
這樣一來,本來有些人,還拿不定主意,想要回去,都立刻就下了決心。
也跟着走到桌前。
一些婦人見狀,趕忙道:“不行,這樣的好事,我要回去叫我當家的也來。”
看着這些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賴五扣着鼻子,轉身走了。
這又苦又累的活,他賴五可幹不了。
他走出不遠,就發現有兩個人正盯着這邊。
立刻嬉皮笑臉道:“喲!這不是蔡村長和蔡小兄弟嗎?你們這是也打算報名?”
“賴五,你是不是想要,我找你們村長談談?”蔡村長陰冷的說道:“別以爲你不是我們村的人,我就治不了你。”
聞言,賴五臉色變都沒變,他繼續笑道:“蔡村長,這就生氣了?我賴五就是和您開個玩笑。這樣吧!我告訴您一個消息。”
他回首指着身邊,“那外地來的人,要僱咱村裏人,建醫院呢!”
賴五說完,扣着鼻子走了。
蔡村長氣罵道:“混不吝的下三濫。”
蔡小下意識往旁邊躲來了下。
“你怕什麼?”蔡村長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蔡小低聲回道:“我沒怕。村長,這事情,是不是要去告訴二哥?”
“你在這盯着,我親自去。”蔡村長說完,走了。
蔡小呼出一口氣。
每次單獨和村長在一起,他就壓抑的難受。
蔡村長騎着破舊的自行車到了鎮上,他沒有去見兒子。
而是直接去了鎮政府。
將自行車停在院子裏,他直接走到親家的辦公室。
蔡村長:“親家,事情不好。那外地人太狡猾了。”
“親家,來。喝口水。”蔡二的嶽父說道。
一路上騎過來,蔡村長確實渴了,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然後繼續說道:“那外地人,臨近中午來的,三輛小轎車,五輛大貨車,一來就開進了院子裏,人什麼樣子都沒見着。”
蔡二的嶽父聞言,問道:“能確定是正主嗎?”
“八九不離十。”蔡村長說道:“那些車進去,沒有老大的功夫,先前在村裏住過的那個年輕人,他就拿着塊黑板走了出來。上面寫着,要招村裏的人,建醫院。”
蔡二的嶽父若有所思道:“那確實有可能是正主了。”
“親家,我本來想着鼓動村民去鬧事。但他們來了這麼一手,這個辦法就不行了。”蔡村長擔憂道:“若是真讓他們把醫院建起來,這方圓百裏的鄉親,恐怕心都要偏過去。”
關於這一點,蔡二的嶽父卻不擔心,“醫院哪裏是那麼好建的?只說醫生,咱們這裏就沒有幾個願意來?況且……”
他神祕的一笑,“我從上面得來消息,咱這裏要有大變動,我已經提前尋好路了。”
笑容中帶上狠辣,“不管醫院建不建得起來,到時候,那塊地都沒有他們的份。”
“可是那塊地的手續很齊。”蔡村長擔憂道:“我當時就不想賣,可是那塊地,是幾個村子共有的,那幾個村長,都是目光短淺之人,只想把錢拿到手上。”
蔡二的嶽父轉過身,手指天道:“錢拿了就拿了。手續再齊,也比不上上面一句話。”
“您是說,強徵?”蔡村長不敢置信的問道。
蔡二的嶽父圓圓的臉,笑着和藹,“怎麼會是強徵,我們按着上面政策走。不過嘛,他們畢竟是外地人,給點錢,打發就算了,難道還真想和本地人一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