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關心着自家店面以後的生意,對關羽怎麼知道這個鋪面要出租的事也感到好奇,畢竟房東並沒有貼出租廣告,便問關羽道:“二弟,你是怎麼找上這家鋪面的房東?”
“嫂子,我平時都是傍晚時分出來開攤,經常見房東從外面買菜回來,就順道問她了。”關羽淡淡地說:“房東是個老太太,一個人自己住,只有一個兒子,每個月回來幾天吧。”
張飛來了興趣,調笑道:“二哥你還真是熟門熟路啊,老太太的路數都被你摸得一清二楚。”
關羽瞥了眼張飛,沒理他,卻聽甘小河又問:“這位老太太怎麼就願意把這個鋪面出租?原來不是車庫嗎?”
“嫂子,你不用問,二哥你也別說,我一猜便知緣由。”張飛一口啤酒下肚,有板有眼地說:“多半是二哥見人家兒子回來的時日比較少,這個車庫自然就用的極少,沒準人家還有其它房產呢。”
“這個老太太呢,自己住的又孤單,與二哥見得多了,有些相熟,又被他好言好語誇幾句,加之人家見他一本正經的人模狗樣,順帶爲自家房子賺點人氣,拿點租金,也就隨了他,是也不是?二哥!”
甘小河聽張飛說得頭頭是道,語氣又帶着調侃的氣氛,竟是撇嘴一笑,看向關羽。
關羽對着甘小河點點頭,同時對張飛卻不甘示弱,眯起丹鳳眼,伸手撫了撫長長的鬍鬚,又是一本正經地說:“三弟看我魅力如何?!”
甘小河本來還在想着事情,竟是差點被關羽引起的一腔笑意給噎着了,又聽張飛哈哈一笑道:“二哥你該刮鬍子了。”
甘小河頓時想狂笑一番,卻也不好意思,便努力憋着。
就在她眼看憋不住要笑出來時,剛好看見劉備走了回來,道:“有個一房一廳出租,三樓位置,沒陽臺,八百塊錢一個月。”
甘小河原本的滿腔笑意,一時間聽到這麼貴的租金,瞬間拉下臉來,潑婦的表情立馬爬了上來,只聽她憤憤不平道:“那麼貴,搶錢啊?!老孃我不住,住不起!”
劉備見甘小河如此,本來就對賣了祖屋導致現在沒家沒窩的,心中對她有滿肚子的愧疚,正不知道該怎麼釋放。
現在眼見天色又晚,竟然因爲八百塊錢都嫌貴,讓自家娘子爲了省這點錢而情願流落街頭,落魄的心緒油然而生,簡直就是一個失敗的人生。
這時,甘小河平復了下情緒,手指指向他們將要租鋪面的那棟樓,用詢問的語氣對劉備說:“老公,要不這樣,我們問問這間房子的房東?”
劉備順着甘小河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棟樓也不過是三層樓,典型的南都市原住居民的那種自建房子,此時只有二樓的一個房間閃着孤零零的燈光,似乎也在訴說繁華下的孤單。
劉備低眉一想,鋪面和房子一起租也比較好,不僅方便,沒準還能降低點租金,便點點頭,轉向關羽問:“怎麼聯繫房東?”
關羽二話不說拿出手機,說:“房東是個老太太,與我有些熟絡,我現在打電話給她。”
不一會,接通了關羽電話的老太太下了樓,見着關羽便問:“小夥子,生意興隆啊!”
關羽看見老太太,一向板着臉裝大神的表情竟然瞬間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快步向前扶着老太太,溫和道:“老奶奶慢着點,注意腳下,這裏燈光可不好!”
老太太見關羽乖巧,甚是高興,臉上笑意連連。
劉備等人瞧着關羽與老太太如此熟絡,竟是有些傻眼,不過心中都湧上喜意。
他的一雙賊眼更是醒目異常,趕緊走上去,態度恭敬的很,說:“阿姨,這麼晚還讓您下樓來,實在抱歉啊,我這兄弟也真是,讓我們上去不就好了。”
甘小河也走過來道:“阿姨好!”
老太太見着連續兩人叫她阿姨,這可是年輕化的稱呼,本就老邁孤獨的她,此時聽得心中更是暢快,不由笑道:“好,好,好,年輕人的嘴就是甜。”
她不着痕跡地瞧了眼甘小河,心裏似乎明鏡一般,說:“女娃兒長的真水靈。”
張飛瞪着一雙牛眼似乎不認識地盯着劉備和甘小河,然後也向老太太問候一聲:“老奶奶,我就不叫您阿姨了,可沒那兩個人的臉皮厚,您,不介意吧!?”
“哈哈哈!”老太太一大把年紀,滿嘴假牙竟然也能笑的如此氣滿,擺擺手道:“不介意,不介意!”
劉備看着噓寒問暖也差不多了,便給關羽遞了個眼色。
與劉備相處不久的關羽竟然也能心領神會,道:“老奶奶,這是我大哥劉備,就是託我跟您說,想要租下您車庫開夜宵店的那個人,而旁邊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夥子,則是我三弟張飛。”
老太太聽得樣貌相差如此之大,而且姓氏也不一樣的三人竟然是兄弟,閃過滿臉的錯愕,然後支吾道:“你們……,是兄弟?”
劉備搶先一步,恭敬道:“大姐,我們是結拜兄弟!”
老太太聽得劉備一聲“大姐”,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卻對甘小河道:“這是你男人吧?!”
“是的,阿姨!”甘小河大約能猜到老太太爲何如此一問,也不過是被劉備那張毫無節制的馬屁嘴給招惹的,但還是有些疑惑這老太太爲何由此一問。
“這嘴夠滑的,被騙了吧!”老太太皺皺的臉上擒着笑。
甘小河的大眼睛瞪了一眼劉備,劉備渾身一顫,眼眉低了低,對着老太太尷尬道:“大姐別笑話咱兩口子了。”
“哈,哈!”老太太覺得搞笑,笑的有點氣喘,關羽趕緊伸手給她撫背。
其實天天孤單獨處的她,一下子得幾個年輕人陪着她如此熱鬧,心裏也是高興,然後正了正臉色,淡淡說:“劉備啊,聽說你要租我這個車庫做夜宵?”
劉備剛想回答,兩眼卻是賊不溜秋地看見隔壁炒粉攤的老闆正死死地盯着這邊的動靜,心下一驚,眼珠子一轉,改爲小小聲地回答老太太:“是咧,不知大姐能否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