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別嚇着這孩子。”穿龍袍的男人說道。
“是。”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問道。
“我啊,我叫洛玉冰。”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
“二十五?小姑娘,別騙老頭子了,你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啊。”中年男人笑道。
“十三四?叔叔,別騙我了!我怎麼可能才十三四歲啊?”我驚道。
“拿鏡子來。”
中年男人說完,便有人將一面鏡子拿了過來,我接過對着自己一看,天啊!這,這,這這分明是十三四歲時候的自己嘛!眼角也沒有十八歲時磕傷留下的小小疤痕。
“我怎麼變成小時候的自己啦?怎麼可能?”我邊說邊捏自己的臉。突然,我想到開光大典上的那道白光,難道是那道白光把自己變小了?
中年男子看着我如此摸樣,不禁笑出聲來,他擺擺手,示意其他所有人退下。另一位歲數更大些的男人說:“萬歲爺”
“下去。”中年男子只給了他這兩個字。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後,中年男子看着坐在牀邊的我,自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後,問我:“你從哪一年來?”
“哪一年?叔叔,你問我哪一年?那現在是哪年?”我問道。
“現在嘛,是康熙四十六年。”
“康熙四十六年。哦。等等!你說康熙四十六年?你不會還想告訴我你是康熙爺吧?”我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嗯,朕確實是。”中年男子微笑道。
“我纔不相信你是康熙皇帝呢。你要是康熙皇帝,你爲什麼要問我是從哪一年來的?”
“因爲朕知道你從未來而來。”他微笑地看着我說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打着紅木雕花椅子的扶手。
“怎麼可能?”
“活佛告訴我的,說有位女子會隨着命運的軌跡,從多倫淖爾而來。”
“多倫淖爾?呵呵~我還真是從那來的。”我感到無力。
中年男人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忍:“小姑娘?你不信,就出去看看吧。朕真的沒有騙你。”
“知道了,你沒騙我。康熙爺。”
“可你看起來好像更沒精神了。”
我抬頭看看這位康熙皇帝,說:“有精神?無所謂吧我在哪兒都一樣了都只剩下我一個人而已,父母都不在了,我在哪裏又有什麼區別?反正沒有人在乎,沒有人愛我在乎我”
康熙看着我道:“哎,你這孩子真是可憐。不如就跟在朕身邊吧?”
“跟在您身邊?在皇宮裏?”我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走進皇宮?在康熙皇帝身邊生活?
“你不願意?”
我聞聲抬頭看這康熙爺,他仍然慈愛地微笑着,眼裏卻閃過一絲凌厲,我無視他強大氣場所施加的壓力,繼續沉默着。康熙爺看穿了我刻意的沉默,直截了當地說:“丫頭,你如果不願意呆在朕的身邊,那朕就只能殺了你了。”
“好啊,殺吧。”
“你不怕死?”他有些驚訝,微微皺了皺眉。
我冷笑着說:“康熙爺,我爲什麼要怕死呢?我在這世上煢煢孑立形影相弔,死或者活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您要殺就殺吧,正好解脫。”
“你就不想活着,然後回去嗎?”
回去?我想着失去的父母,想着失去的戀人又想到兩個心愛的小妹妹。我到底該不該回去?
“如果活着我好像,除了皇宮,也無處可去了吧?”
“那就跟在朕的身邊吧。”
“哦。”我無意識地應了下來,卻又忽然反應過來問道:“等等,你不會是想讓我做你的妃子吧?”
康熙笑了笑,說道:“你這孩子,想什麼呢?朕的年齡都夠當你的祖父了!你就跟在朕的身邊端茶倒水吧!”
“哦。那康熙爺,你不能欺負我,得保護我。”
許是從未見過我這樣命被攥在他人手裏還敢提條件的女子,康熙爺不怒反笑道:“呵呵,你這孩子有意思。還跟我提條件?好吧,都答應你!我會給你準備個身份,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康熙說完,卻見眼前出現了一隻小小的手,正是我伸出了一隻手跟他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擊掌爲誓!”
“好,擊掌爲誓!”
“啪”的一聲,這兩個人之間,從此結下了剪不斷的牽連。
很多年後,我問自己是否後悔當時的決定,可我想,如果一切重來,我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
而當時的我也並不知道,十三爺此時正在四爺帳中喝茶。談論的,正是關於我的事情。
“四哥,你說,那小姑娘到底是哪兒來的?”十三爺看看手中的茶盞。
四爺則抿了口茶說:“不知道,已經派人去查了。但願別是那兩位誰安排的就好。”
十三爺想了想說:“看起來,還是個孩子呢。也就跟你家的懷恪相當年紀。長得”他頓了頓繼續說:“若說不是個美人,倒是委屈了那孩子。可若說如何貌美,咱們在宮裏長大,見過的漂亮女子未免太多,論五官,她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美。可就是讓人心生惦念。”
四爺沒有說話,喝着茶,又想起那孩子來。白淨的鵝蛋臉上略帶一絲羞紅的雙頰,粉嫩的脣微微嘟着如在訴說什麼委屈,英氣的眉蹙着讓人心疼,小巧的鼻子上那有些肉嘟嘟的鼻頭很是嬌憨,而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若是睜開,會是怎樣波光流轉?
十三爺見四爺半天都不說話,問他:“四哥,你想什麼呢?”
四爺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地說:“沒什麼。你說,如果是他們送來的人,會是什麼目的呢?”
十三爺搖搖頭,兩人重新陷入沉默
我們最初的開始就帶着猜忌,或許正是因此,我們後來纔是那般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