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萬里無雲,乾淨的如同一塊天然的藍色綢緞,安靜的一切彷彿昨日的暴風雨不曾發生過。
但是,我的心裏卻始終難以平靜。
於是我請了長假,搬出了出去,因爲身上沒多少錢,找中介租了套廉價的單人房,本以爲可以就此開始跟他們再無瓜葛的生活,僅僅兩天我就發現生活原來真的是那麼的不容易。
不比之前的高級公寓,陳舊的傢俱,不理想的採光,整個房間裏散發着一股發黴的味道,但是房租很便宜。
不知道之前住的是什麼樣的奇葩,那衛生差的足夠讓所有人俯首稱臣,所以第一天我是在累得半死半活的狀態中和衣而臥,一覺到天明,以前所謂的那些睡前必須打個坐,或者不洗澡沒辦法睡覺以及認牀的習慣早被踢到了500米外。
小時候就聽人說:人都是逼出來的。
現在我信了。
以往我一直睡的很淺,這一次我發現自己到達了lulu的境界,等我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十二點,手機裏二十多個未接電話,並且樓上還在裝修
全身像灌滿了鉛,動一動都痛的揪心,於是在我不停的‘習慣就好了’自我安慰中,我起牀了。
打了外賣電話,人家以地址偏遠消費偏低幽幽地回答我‘不送’。
不送就不送,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怕你們送來的不乾淨了,我自己出去喫去。
由於又加了房租的開銷,我硬着頭皮去了弄堂裏的一家到處都是油煙味的大排檔,我以爲這樣的生活已經是慘不忍睹,但是當天夜裏我忍着腹部的劇痛在衛生間吐得一塌糊塗,這一夜馬桶抽水的聲音就沒消停過
我不知道歐力是用了什麼辦法找到的我,我只知道他人來的時候,經過一番上吐下瀉的我已經快脫水了,我是被他抱上車的,憑着清醒的意識我知道那是爸爸的車,本能的想抗衡,無奈身子早已軟的像一塊海綿。
本來歐力是準備把我抱到後座的,看到安琪的那一刻,我用眼神告訴他‘你敢讓我跟這個女人坐一起,你試試’恍惚間,我覺得他哆嗦一下。
一路上無語,實在沒力氣也不想跟他們說話,到現在我仍然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哥哥平安出現之前,我都不會原諒這兩個人的。
就在我想着待會要不要到了醫院就不要他們跟着,有他們在我只會病的更嚴重,快到醫院的時候,在我剛要開口說直接放我下來就可以了,一部黑色的跑車像瘋了似的衝出來,隨即是碰撞的巨響跟車身猛烈地晃動
受傷的是爸爸,我們守在手術室外,我的心裏亂成了一團,出事的前一刻我看到他拼命地打着方向,撞上去的是他自己。
所有人都知道,當發生事故時司機會有下意識的自救行爲,使自己所在的一側儘量避免傷害,可是
他這麼做爲什麼我?
他爲什麼要爲了我這麼做?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