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我問道,鬱小妖微笑點頭,算是回答。
“那你想挽回什麼?”梅馨問道,發現她什麼時候問的都是一針見血。
“挽回的當然是自己曾經擁有的,你會支持我的對嗎?”笑容在她的臉上迅速散開,我隱約覺得她的笑容有點詭異。她站起身來,輕嘆了口氣,說:“有些道理總要經歷過一些事情纔會明白。”
她曾經擁有又失去的無非是親情、愛情,她媽自然會原諒她,難道是那梅馨我看向梅馨,她正對着天空發呆,爲什麼會陷入這麼亂的境況裏,我又開始擔憂起來。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問過別人是不是願意,真的屬於你又怎麼需要挽回這一說。”我對鬱小妖說,順便在瞄了眼梅馨的反應,她轉過臉來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我知道他會的。”
“你這麼肯定?”
“當然,他以前那麼愛我,不,他一直都那麼愛我,他還會拼了的救我,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證明他還在愛我。”她笑着說,眼神裏寫滿甜蜜。梅馨則低下頭不再說話,反覆想着鬱小妖說的,他是如何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她,難道他還在愛她。
“男人有時候會爲女人做很多事情,只是因爲他們的性格,他們的原則,跟愛情無關,而我們女人總是喜歡把任何事情跟愛情聯繫在一起,所以也就這樣照成了很多不必要的誤會。”我一本正經地說,但是我知道想要勸她放棄,這幾句話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說:“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放棄跟曉峯在一起的,難道你們不爲我高興嗎?我記得之前我跟他分手的時候,你們不是苦口婆心的勸了我很多次麼?”她向遠處眺望,像是自言自語:“今天很開心,有你們真好,我會一直珍惜我們的友誼,你們會嗎?”
腦子不清楚的lulu再次雀躍起來:“你們重新好啊,太好了,曉峯肯定會很高興,你們原本就是一對,我支持你。”
我大聲呵斥道:“你給我閉嘴。”
“我怎麼說什麼都是錯啊。”lulu很委屈地說。
“那你就什麼都不要說,沒人當你啞巴。”我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本來想就此回家,鬱小妖堅持要請我們喫飯,梅馨剛想拒絕,我在她手上捏了一把。
途中鬱小妖又提議,叫上歐力跟倪安東,她自己給宋曉峯打電話,對方告知沒時間,她滿臉堆笑柔聲細語跟以前指着對方的鼻子大叫着:你不要再來煩我。天囊之別。
到了飯店,鬱小妖說要給我看一個東西,結果叮咚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從包裏掉出來,直滾到lulu的腳邊,lulu撿起來還給了她---是一枚戒指。
“屬於我的東西,始終會回到我身邊,就算你們碰巧撿到了也會還給我的對嗎?”她細細凝望着手中的戒指,話中有話。
“of course。”lulu開心地回答,這個白癡,我恨恨地踩了她一腳,誰知道她不但不知道收斂,反而大叫着說:“艾薇兒,你怎麼這麼喜歡踩我的腳啊,我記得之前有次安傑赫請我們喫飯,就是去金茂喫生日本料理的那次,你也是這樣踩我的腳,我當時還以爲是安傑赫。”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覺得滿頭黑線,還有一羣烏鴉飛過,一把奪過身邊的服務生手中的菜譜,胡亂翻了兩頁,大聲問:“給我來份漿糊。”
服務生不解地看着我,我恨恨地瞪着lulu,咬着牙說:“我要堵上她的嘴。”
鬱小妖笑着摸摸lulu的頭髮說:“我呢其實最喜歡你這點,誠實,現在太難得了,你們說是不是。”
梅馨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拉着我準備離開,鬱小妖提了下嘴角,說:“怎麼急着走啊,怎麼了?”
“剛纔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有事,不好意思。”梅馨說,正準備提步走,鬱小妖冷冷地從嘴裏吐出幾個字:“是不好意思面對我嗎?”
“你說什麼呢?”我衝鬱小妖說,想想氣不過又掐了一把lulu的胳膊:“以後給我少說話。”
“何必把氣出在她身上,整件事情跟她沒關係。”她依然冷冷地說。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說道。
“可是你早就知道了,並且還瞞着我對不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準備打死不承認。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說:“艾薇兒,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什麼性格我還不瞭解嗎?同樣是朋友,爲什麼你要這樣不公平。”
“那什麼叫公平,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就公平了嗎?他是個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選擇,我只能說你們早就過去了。”既然她知道了,我也不打算再瞞下去。
“哈哈哈”她開始大笑起來,接着說:“很好,真是姐妹情深,真好,每次都是一個搶我的男人一個幫着隱瞞,你們還真是合作愉快啊。”
“是我、你、曉峯之間的事情,爲什麼要扯上艾薇兒,跟她沒關係。”梅馨看不過氣憤地說。
“沒關係?那當初艾薇兒跟安傑赫那一段,難道你們忘了嗎?marry你早就知道了,不也是就像她今天幫你隱瞞一樣的瞞着我,啊。”她臉上的顏色由淺變深,一直紅到了耳朵後面。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再說什麼?當初安傑赫對我大獻殷勤的時候,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是不是我,原來你居然一直都是這麼想我的。”我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了大腦,爲什麼自己的好姐妹要這麼冤枉我。
“哈哈哈”她又開始大笑,“對你大獻殷勤?你以爲你有我漂亮嗎?你以爲安傑赫沒見過美女嗎?要不是你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勾引他,他會嗎?他當時怎麼不對lulu不對marry感興趣,爲什麼是你?哦,我忘了,你是心理學專業的,你不是很會研究人的心理麼?當然懂得用什麼樣的辦法對付什麼樣的人,尤其是男人。”她的句句如刺紮在我的心頭,我帶着絕望的眼神看着她,轉而也如同她那樣大笑起來,我笑是因爲心寒,自己最好的朋友竟會把我想得如此不堪,竟然還跟她眼中不堪的人繼續做這麼久的朋友,是虛僞還是抱着一種觀望的態度。
想到這裏,怒火盤踞了我整個的心,抄起桌上的杯子,杯子裏的水如數朝她的臉上潑過去。
水順着她的臉一滴滴流下來,服務生不敢靠近,lulu嚇得不知道所措,半晌纔想起來抽出幾張紙擦着她臉上的水,不解地說:“你們到底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說要喫飯呢,怎麼一會吵一會又潑水的,我從來沒見過你們這樣,好可怕。求你們別再這樣了好不好,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嘛。”
“我今天算是看清了你。”我忍住淚水說。
“我也是。”她同樣的表情。
“我們的友誼到此爲止。”
“我也是。”
“你太傷我的心了。”
“你們爲什麼都要搶我男人。”她抬高了音量。
“我-沒-有。”我壓住怒火,一字一頓地說。
“事情都擺在眼前了,還說沒有。”
“我沒有。”終於我忍不住了,開始撕心裂肺的喊起來。
“我不相信”她同樣喊得聲嘶力竭。
“我相信。”耳邊傳來歐力的聲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裏的,委屈如數釋放,淚水再也壓抑不住,我撲進他的懷裏,開始抽泣起來。
他拍着我的後背,小聲說:“沒事,我相信你。”
“你相信?你憑什麼相信?你認識”歐力打斷她的話,厲聲說:“不錯,我是認識她的時間沒你長,但是我依然相信她,相反作爲一個多年的姐妹,你竟然這麼侮辱她,我想你們的友誼也該到此爲止了,因爲你不配有她這麼好的朋友,你白費了她對你的所有好。”
“她是你女人,你當然護着她。”鬱小妖滿是不屑。
“我只說這一次,當初她對你那個公子哥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爲曾經我還幫助過她趕走那個不速之客,我在場的事情,你說該不該相信。”鬱小妖臉上的憤怒表情迅速敗下來,她呆呆地坐下來,隨即一把掃了面前的杯子。
梅馨嘆了口氣對我跟歐力說:“我們走吧。”
***
安頓我躺下後,歐力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說:“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我明天來陪你。”
我抓住他的衣角直直地看着他,他笑着說:“要不,我等你睡着了再走,只要你不怕我趁人之。”說道這裏笑了起來,然後又揉揉我的頭髮,說:“睡吧,我走了。”
“當年到底有什麼隱情。”在他轉身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我問道。
他轉過身來,一臉不可思議,眼中帶着激動:“你想明白了?你決定原諒他們了?”
“我只是相信你,一如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