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安靜溫馨的24小時二人世界,早晨上班時剛開機,就接到了lulu的電話。
僅僅隔了一天,事情所有的發展都徹底亂拍,完全沒有按照我原先的計劃。
先是lulu發現倪安東跟前女友共進晚餐,丟下了鬱小妖,回家跟倪安東大打出手
然後就是安家的人出現在鬱小妖的面前,但是來者是安傑赫的媽媽---安謝惠儀。
下班的時候,我去找鬱小妖。
她從外面買東西剛回來,看到我,她是一副‘早猜到你會來’的樣子,我就知道lulu說的是真的。
“你決定了?”我問道。
她沒說話,只是看着我。
“在我被那個混蛋灌酒的時候,我記得你給我打過電話,你在電話裏哭着說你寧願去死也不要跟那個混蛋在一起,爲什麼過了一天什麼都變了,你明知道他不會娶你的,難道錢在你眼裏就這麼重要?”我有種想哭的感覺。
“事情已經到了今天的地步,你認爲我還有的選嗎?在我看到你跟歐力在一起的快樂被呵護,我心裏沒有感受嗎?你以爲我希望找一個連我想告訴他‘我懷了你的孩子’都找不到他的人,我會開心嗎?可是我現在有別的辦法嗎?所有的事情逼得我只能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安謝惠儀說了,她會讓安傑赫給我一個交代的,你說是不是”
“夠了。”我再也聽不下去,打斷了她的話,“誰逼你?是你自己的虛榮心在逼你,你是不是特高興事情發生的這麼順利,本還以爲需要跟安傑赫費神糾纏一陣子,哪知道安謝惠儀從天而降幫你了一個天大的忙。你安家少奶奶的頭銜是不是很快就要實現了,我對你真失望!”
她突然冷笑了起來,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我,沒錯,我的確就是這樣的人,不過也請你好好想一想,爲什麼安謝惠儀會這麼巧出現在我面前,不要以爲是安傑赫,他應該想瞞他媽媽都來不及。又這麼巧這時候lulu發現倪安東的事情而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我連個想商量的人都沒有。”
“難道是安傑赫身邊的女人?不可能,這麼做等於把你推進安家,還會有誰?這件事情沒幾個人知道。”
“那你就想想,我跟安傑赫在一起對誰最有利。”
難道是我的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隱隱的痛。
她看着我繼續說:“我承認這段時間我是做了很多錯事,可是請你公平地想一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跟黎濤在一起了,你能沒有一點點的想法嗎?”
我所有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裏,捫心自問,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就真的能雲淡風輕微笑着說成全嗎?
似乎現在所有的人都一樣,只要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總能理智總能明辨誰是誰非,總能講出一堆大道理。唯獨卻忘了站在別人的立場想一想!
沉默了一會,她低聲說“我現在能說的就是她這個人不簡單,至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我們都鬥不過她,論心計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下意識搖了搖頭,我不希望這是真的。
“艾薇兒,答應我一件事,看在這麼多年好姐妹的份上,答應我,我懷孕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如果你說了,我保證我會永遠永遠不出現。”
她又看了看我,說:“我進去了。”轉身關上了門。
我鑽進車裏,滿腹情緒無處發泄,只得一張張抽出紙巾然後拼命地揉成一團,直到紙巾盒空了,我才消停了下來,打通了梅馨的電話:“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輕鬆愉快的聲音:“算你有口福,我在家包餃子呢,趕緊過來吧。”
在門口躑躅了半天,還是按下了門鈴,開門的是梅馨,滿臉甜甜的微笑,向我招招手說:“快進來。”
我像是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滿桌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飽滿圓潤還帶着好看的花邊,如同一枚幸福的圖章。
她揚了揚手說:“我這滿手的麪粉,你自己倒水喝吧。”
我直直地盯着她看,她被我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爲什麼?”我問道。
“汗。”她一甩手繼續忙和:“曉峯喜歡喫,我趁今天不忙就包一點放在冰箱裏,現在去煮一點給你喫哈,都是茴香餡的你沒問題吧?”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聞言,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着我,臉上的表情像是不解。
“安謝惠儀你都能找到她,我一直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本事。”遲疑了幾秒鐘,她笑了起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找她幹什麼?我可沒本事跟她做生意。”
見她還是不承認,乾脆把手中的雜誌啪的一聲扔在她面前:“這篇報道應該給了你不少信息吧。”雜誌上有一篇關於安謝惠儀的長篇報道,本來這也沒什麼,作爲一個出色的企業家,上一些財經雜誌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報道中標題就是‘安謝惠儀表示最嚮往的生活像個普通的女人可以退休在家抱抱孫子享受天倫。’
她的臉色微變,因爲豐富的職場經驗,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你都知道了,那我沒什麼好瞞的,是,是我做的,你滿意了吧。”
“爲什麼?她跟宋曉峯不都已經結束了嗎?你們現在都住在一起了你還怕什麼?你是對你自己不自信還是對宋曉峯不相信?”
“你不需要跟我講一堆道理,我只記得她有天夜裏沒穿一點衣服出現在宋曉峯家裏,雖說後來解釋清楚了他們什麼都沒發生,可作爲一個女人不可能一句什麼都沒發生就什麼都不去想。這一次可以說理性,那下一次呢?只要她一天還惦記着,我就一天不能鬆懈。”
我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了頭,大聲質問道:“所以你就把她推到安家去,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推她下火坑?”
“如果不是她的虛榮心太強,別人做什麼都沒用。”
聽着她的強詞奪理,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果然真的很有心計,懂得利用她的虛榮心,她百分之一千會上鉤,而且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用心計保護自己沒有錯。”理所當然的口氣。
“可是你也傷害了別人。”我壓抑不住喊了起來:“還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那她對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她朋友,如果不是我無意中看到她跟莫妮卡在一起,我也不會這麼對她,是她先不義。”我看着她的臉,一下子陌生了起來。
“那lulu呢?lulu又做了什麼?你連倪安東跟他前女友喫個飯都能拿出來做文章,告訴我你還做了什麼?”
“空穴不來風,你不覺得他們之間本來就有點問題嗎?上次在她家你忘了,哪有人新婚沒多久連老公晚上去哪都不知道。”
“這根本就是你的藉口,因爲你懷疑lulu故意對你說漏嘴鬱小妖懷孕是再一次的陰謀,所以你趁早下手。如果換了是我,我就只能想到每天纏着lulu讓她沒機會再被鬱小妖利用,你更絕直接斬斷了這條路,一個人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情管別人的事情嗎?”我突然又想起了鬱小妖要求對她懷孕事情保密,接着說:“只是很抱歉,那隻是她爲什麼重新回到安傑赫身邊的小伎倆,所以你白費心思了,她對宋曉峯只是一時覺得失了面子而已,所以你並不用害怕她還會來搶你什麼?”
“還有,那次她說的你早知道陸亨跟莫妮卡的事情也是真的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討厭,一會幫着我一會又幫着她,你到底是站在那一邊?”
“我說過,都是朋友我只對事不對人。”
說完我準備離開,剛轉過身,心跳猛然漏了一拍,進來的時候我忘了關門,lulu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臉漲的通紅,那是壓抑憤怒的表現。
“是不是我傻,我比你們笨,你們都要利用我,鬱小妖之前是,marry你也這樣?甚至連我的婚姻都可以當做你的工具,你的幸福需要維護,難道我的就不是了?到底究竟你們有沒有拿我當朋友?”lulu仍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梅馨坐在沙發上冷笑了起來,看着我說:“艾薇兒,都是你安排的吧,我有心計你也不差啊。”
“我沒你想的那麼陰險。”
“是你自己打電話給我,讓我來喫你包的餃子,還說我家這個牌子的醋味道很香,我還特地跑了很遠幫你去買,不過要不是這樣的話,我今天也聽不到你們的這番話了。”lulu揚起手中的兩瓶醋,語氣由開始的憤怒轉變成失望,接着又憤怒了起來,她一把摔了手中的瓶子,說:“今天我聽到的比喫餃子有意思多了。”
梅馨臉上層層的堅強漸漸敗下陣來,眼睛裏露出歉意,看着lulu想開口說什麼,lulu一把拉着我說:“我們走。”
我就這樣被她連拖帶拉走出來。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紅了眼圈,然後看着我說:“艾薇兒,你說爲什麼她們現在會變成這樣?我好像越來越不懂她們了,以前不是這樣的,今天我突然覺得她們變得好陌生,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一樣。真的好可怕,我真想我們四個還像以前那樣?不過我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我們是不可能回到從前的友誼了。”
她說的我又何嘗不是,但是我現在能做的只是拍拍她的肩。
想了想她又抬起頭問我:“以後是不是我都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了,連自己的好姐妹都這樣了,我還能信誰。”
“千萬別。”我喊了出來。
“爲什麼?”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心裏卻在吶喊:因爲這樣,你眼中的世界,你看到的一切,纔會比我們心中的更美好。
停了停,對她說:“最近我也覺得很累,這樣吧,反正現在我們都有了彼此的生活,如果以後沒什麼事,我們幾個都不要再聯繫了,還有我很抱歉,鬱小妖的懷孕是假的,我當時也不知道,不是有意騙你的。”
“比起她們,這些算什麼。”她苦笑着搖搖頭。
“我送你回家吧。”我打開車門對她說。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你說得對,我們現在都有了彼此了生活,都別跟着瞎攪合了,以後有空再聯繫,我走了。”
我看着她漸漸遠去消失在昏暗燈光下的背影,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沒回家直接去了歐力住的地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然後又很糾結地問他:“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可是我還是做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指的是幫她瞞着懷孕這件事,你明白嗎?”
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溫和地說:“聽我說,不管你答應過她什麼,又做過什麼,我只知道作爲朋友你做的夠了。我還是挺贊同最後你的決定,以後沒什麼事大家都不要聯繫,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就好,你也有你的生活,你要陪着安琪,你還要找你哥,你還有我”
“可是我們這麼多年的友情?”
“天下永遠沒有不散的筵席,也許現在的戛然而止並不是壞事,最起碼還能在彼此的心中保留當初美好的一段。”
我重重點了點頭,然後靠着他的胸口,好累!
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發生,可我知道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歐力說得對,就把這一份美好深深埋在心裏吧。
爲期八年的友情,在我幾天後在別墅看鬱小妖,發現已是人去樓空的時候算是告一段落,我知道她跟我們一樣的想法。
只是我不知道這一次該在我們友情上畫下一個什麼樣的符號,是一個不完美的句號,還是還有下文的省略號?
抬頭看看廣闊的藍天,我再一次問老天:友情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