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燕英緊走幾步趕上她,急促地問:“難道你就這樣不了了之,你回去怎樣像你姐姐交代?你應該進去把他們捉在當場,然後把你姐夫帶回去!你就這樣走了算什麼?難道你就容忍他在這裏和鮑丹丹過日子了?那你姐姐怎麼辦?”
劉虹彩一邊走一邊說:“他是一個大活人,想帶走就能帶走啊?如果他想回去,過階段就會回去的,他要是不想回去,如果心已經留在這裏,我拉他也沒用。我已經見證了這一切,回去和我姐姐說,她當然要相信我的話了,怎樣處置這件事兒,那是我姐姐的事情了。我作爲一個小姨子,沒有啥權利對他怎樣的。”劉虹彩嘴上這樣說着與自己無關的話,心裏卻翻江倒海,失落,灰茫和惱恨無限交織着,她恨恨地想:姚水隨心,算你夠狠,我們從此就恩斷義絕了,你這樣無情,也就別怪我無義了。這個時候她心裏做出這樣的決定:回去就嫁給王瞎喊。
詹燕英邊走又邊說:“就算是像你說的那樣,你也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你也總該讓他知道你來過了,當面揭穿他們的奸~情,看看他有啥反應啊!”
劉虹彩放慢了腳步,對詹燕英說:“嫂子,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等我走了之後,你想法去告訴他一聲,說我來過了,也親耳聽到了他和鮑丹丹的那些事兒。他自己就知道怎樣做了。嫂子,你能幫我做到這件事嗎?”
詹燕英急忙應允說:“嗨,這算啥大不了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他的。”詹燕英心裏在想:就算你不託我辦這件事,我也會去告訴他的,決不能讓他們這樣安安穩穩地滋潤着,要讓姚隨心寢食不安,儘早結束這段孽情。
劉虹彩又汀了腳步。“嫂子,你在告訴他我來過的時候,順便替我捎給他一句話:劉虹彩過完二十六歲的生日後,就要嫁人了,希望他回去參加她的婚禮!”
詹燕英有些不解,問:“你還想讓他參加你的婚禮?你不覺得彆扭嗎?況且,他還說不定有沒有臉回去見你姐呢!”
劉虹彩古怪地笑了一聲:“那是必須的。回不回去是他的事情了,麻煩你把這話務必捎到啊!”
詹燕英點了點頭。“沒問題,我一定把話捎到!”但她又試探着問,“你姐姐知道這件事會怎麼辦?會和他離婚嗎?”
劉虹彩稍微愣了一下神兒,說:“不知道。我姐姐怎樣決定……我就不知道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在盤算着,回去是不是和姐姐說起這件事兒?眼下她還想不清,因爲她是揹着姐姐來找姚隨心的。路上再慢慢想清楚吧。
第二天劉虹彩起得很早,說爲了到鎮上能坐上客車去縣城就不喫早飯了,就和姚隨田一家告別,踏上了回家的路。劉虹彩還特別囑咐詹燕英,務必把話捎到。詹燕英肯定地告訴她,我一定會的,就託我辦這麼點事兒,我還會做不到嗎。
詹燕英當然熱衷這樣的傳消息,她倒要看看姚隨心知道家裏來人找過他,已經偷聽到他的好事兒,會是怎樣的表情?看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白臉怎樣應付?我就不信你能願意放棄城市的生活,回到這個偏僻貧困的山村裏來和鮑丹丹過日子?
劉虹彩剛走,詹燕英就亟不可待地來到了鮑丹丹的家。那是很早的時候,鮑丹丹家的柵欄門還沒有打開了。東屋的粉色窗簾還嚴實地遮掩着。難道他們還在被窩裏發膩呢?詹燕英又開始醋意勃發。她看了看,毫不猶豫地又從昨晚跳過的地方跳進去。悄悄溜到窗跟底下。
詹燕英果真聽到了屋裏又傳出來男女交還的特殊聲音來。她熱血激盪的同時,心裏難免酸溜溜地想着那個強壯的小白臉:這小子可真他媽的厲害,一夜說不定幹幾次呢。於是一邊聽着,一邊回味着姚隨心曾經給她帶來的銷~魂般的快樂。越回味越不是滋味,心裏萌動了想攪擾他們好事的壞主意。她緊忙向後退了幾步,尖聲大喊,“不好了,着火了。鮑丹丹,你家的柴草垛着了!”
這一喊果然管用,沒過一會兒,房門就開了。姚隨心和鮑丹丹都衣冠不整地從屋裏跑出來。
姚隨心和鮑丹丹都慌張地向院外的柴草垛看去,柴草垛安然無恙地在那裏,一點着火的跡象也沒有,倒是看見詹燕英一臉戲弄地看着他們。
可是就在這一刻,鮑丹丹由於緊張驚嚇過度,竟然犯病了,開始胡言亂語,嘴裏也叫喊着:“着火了,快來救火啊!”
左鄰右舍的都被叫喊出來,有幾個人向院裏張望着,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看到鮑丹丹神情錯亂地叫喊着,大夥都明白了:這個女人犯精神病了。於是大夥便不足爲怪地又各自回家了。
姚隨心惱怒地看着詹燕英,責怪說:“你幾歲小孩啊?還搞這個惡作劇?看你把丹丹嚇犯病了吧?”
詹燕英得意地看着還在胡亂叫喊着的鮑丹丹,說:“我就是想把她嚇犯病,咋地?你心疼了?她的病是怎麼得的?你現在心疼有啥用?你那不是等於捅了一刀又去用手揉嗎?”
“你咋不學點好事兒,那麼陰損幹啥?”姚隨心真的有些惱怒。
“你還當真了,你以爲我是故意嚇她呢?我是來找你有事,又懶得聽你們發春的聲音,就不得不用這個招法把你們引出來,那樣也免得我撞見你們的破事作嘔!”
“你找我有事兒?啥事?”姚隨心滿腹狐疑地看着她。
詹燕英看着還在錯亂着的鮑丹丹,說:“你先把她弄回屋子裏去,這事不能讓她知道。我在這裏等着你!”
姚隨心一邊琢磨着這個女人找自己有啥事?一邊真的拉着鮑丹丹的手,說:“我們回屋去。”鮑丹丹雖然錯亂着,但似乎很聽他的話,乖乖地和他回屋子去了。不一會,姚隨心把鮑丹丹安置在屋子裏,就急忙又出來了。他當然想知道這個女人要和自己說什麼。
“啥事兒,你快說吧!”姚隨心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眼睛盯着她的身體。他以爲她找他不會有啥正經事兒,所以眼神很那個。說實在的,他還真的有點想這個女人了。
詹燕英滿眼得意,說:“這件事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兒,所以我起早就來告訴你的!嘻嘻嘻嘻!”
“你快說吧,你能有啥好事啊?”姚隨心戲謔地盯着她。
“昨晚我家裏來了個特殊的客人,你想知道是誰嗎?”詹燕英一臉詭祕。
姚隨心心裏一驚,看着她。“什麼特殊客人?你家來客人與我有啥關係?”
“當然與你有關係了,她說她叫劉虹彩,是你的二小姨子,你說是不是特殊的客人?”詹燕英死死地盯着他,看他啥表情。
姚隨心果真驚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劉虹彩來了?她還在你家嗎?”
“走了!”詹燕英簡潔地回答。
“走了?來了咋又走了呢?”姚隨心擔心詹燕英一定把自己和鮑丹丹的事情告訴劉虹彩了,心裏慌亂不堪。“你一定是和她說了啥?”
“我說了啥不住要,主要是昨晚她親自來到這裏,偷聽到了你們的魚水歡情,她今天就走了,向她姐姐彙報去了!”詹燕英滿眼幸災樂禍。
姚隨心頓時六神無主,僵立在那裏眼睛發直。
詹燕英別提多解恨了,又說:“劉虹彩還讓我給你捎句話:她過完二十六歲的生日就要出嫁了,希望你能回去參加她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