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孫吳被擡回縱隊醫院,已經昏迷了四天了,這讓縱隊司令非常焦急,等到了第四天的下午,孫吳再次醒來了,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且美麗的臉龐。“青楠同志!”
溫青楠:“孫吳!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告訴司令!”
不一會兒司令就急匆匆的了來,一進門就急急忙忙的走到孫吳的牀邊“小鬼頭!你可醒了!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司令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人心裏一熱。
孫吳:“老首長!讓您擔心了!我沒事!”
縱隊司令:“哎!這多虧了青楠同志,人家一來我們縱隊,一聽說你受傷了,就主動申請來照顧你,這好幾天都沒有休息了。”這幾句話說的溫青楠臉紅紅的。
孫吳還是有些有氣無力的說“謝謝青楠同志!你辛苦了。”
溫青楠:“沒事!這都是應該的,同志之間就應該相互照顧不是嗎?”
司令看着溫青楠,沒有說話,臉上卻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心裏在想“恐怕沒有同志這麼簡單吧?”
等司令走了以後,孫吳強打着精神,問溫青楠:“華峯同志怎麼樣了?剛纔司令在,我也沒好問。”
溫青楠:“他……他沒事,挺好的,”溫青楠吞吞吐吐的說着。
這讓孫吳更加的懷疑了,孫吳還是加緊的問了一句,“真的沒事?青楠同志,你不要騙我,有什麼話就說,我能挺得住,你這樣讓我狐疑,我會更加難過。”
溫青楠:“華峯同志他……他犧牲了!”……
好長時間的靜默,屋裏安靜的嚇人,
孫吳:“青楠同志,我想睡一會兒,你先去忙吧。”
溫青楠:“那好吧!孫吳同志,你要想開點,那我先走了”
溫青楠走出門,把門關上,但是並沒有走,只聽見屋裏發出了“嗚嗚”的哭聲,那哭聲聲音並不大,但卻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站在門外的她眼圈再一次紅了。
孫吳在縱隊醫院裏足足的躺了一個多月,只有溫青楠會在工作之餘時不時地來看他。剛剛能夠走動的孫吳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以前那個成天嘻嘻哈哈玩世不恭,隨性妄爲的孫吳彷彿已經不在了似得。他每天都陰沉着臉,有的時候還望着遠處一個人發呆,除了和溫青楠簡單的說幾句話以外,幾乎不和別人說話。
這一天中午,溫青楠例行的來到醫院,卻沒有看到孫吳,問了幾個人都說沒看見,這下溫青楠有些着急了,她找遍了整個醫院還是沒找到,只好像縱隊首長報告了,總部縱隊首長一聽也是非常的着急,把司令部裏能派出去的人員全都派了出去,終於在華峯的墳前找到了孫吳,也不知道孫吳在這裏坐了多長時間,微風吹過他的臉龐,臉頰上兩道深深的淚痕上已經附上的一層塵土,他靜靜地坐着看着遠處,一動不動。溫青楠慢慢的走到他的身旁也靜靜地坐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好久,孫吳淡淡的開口了:“華峯是怎麼死的?爲什麼我救過來了,他卻沒了?”
溫青楠:“當戰士們趕到的時候,你們兩個人都已經昏迷了,你們兩個人身上都是血,當戰士們把你們擡回指揮部找來醫生時,華峯同志已經不行了,醫生說他的體質本來就不好,加上長時間失血過多,已經……。”溫青楠小聲的說着,看着孫吳的頭又低了下去,纔沒繼續說完。
過了好一會兒,孫吳又開口了,只是聲音裏帶着幾分的顫抖和哀傷,“是我對不起華峯,是我害了他,是我太輕敵了,華峯是爲了救我才犧牲的,他從小身體就不好,爲此他的父母才讓他去學武,他從小就拜在在本村隱居的一位武林前輩門下,習得一身的好武藝,只是身體素質一直都不好,每到冬天他都乾咳不止,有時還能咳出血來,爲此才得了一個病秧子的外號。”
溫青楠:“你也別太難過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振作起來,多殺幾個鬼子呢!生逢這樣的亂世,哪一天不死人,我們的戰士,我們的老百姓每一天都會有很多倒在小鬼子的槍口之下,只有把這羣侵略者趕出中國,我們纔會有安穩日子過。”溫青楠狠狠地說到。
又是這樣長時間的安靜,此後誰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只是這麼安靜的坐着,看着遠處,直到天慢慢的黑了下來,溫青楠才小聲的說:“我們回去吧!你的傷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這樣會感冒的。”
孫吳撐了一下胳膊想站起來,卻沒有力氣,溫青楠趕緊架起了孫吳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扶着孫吳回醫院去了。
一九四零年三月,汪精衛在日本人的扶持之下,在南京成立了僞國民政府,一樣的青天白日旗,一樣的行政院,隨着汪僞政府的成立,一些漢奸賣國賊紛紛倒戈,山東也不例外,山東警備區第十五旅就是一個例子,十五旅及以下四個團和一個警衛營全都叛變成了日本人的走狗,秦升也搖身一變成了山東警備區第十五師師長,王志也官升一級成了旅長。
孫吳在醫院待了兩個多月,終於可以出院了。縱隊司令部裏,司令正在和幾個幹部討論戰事,孫吳一聲洪亮的報告聲打斷了他們,“報告!”
司令:“奧!是小孫同志!來!進來!”司令趕忙招呼孫吳進來。
“報告司令!孫吳傷愈,請求歸隊。”孫吳堅定的說。
司令:“好了?都好了麼?”
孫吳:“司令!都好了,我可以回第九區了吧。”
司令:“第九區?第九區你是回不去了,現在第九區有郭金槐同志主持,經縱隊黨委決定,你的新任職務是縱隊作戰參謀。”司令沒有給孫吳一點商量的餘地。
“是!”以孫吳的精明,他知道想回第九區是不可能的了,所幸就答應了。
這倒是讓司令很意外,司令換了一種語氣說:“小孫啊!經過我的瞭解,小鬼子已經盯上你了,再回第九區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你別忘了,你是我從總部首長那裏要來的,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沒法跟總部首長解釋,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在指揮部避避鋒芒吧!”
就這樣孫吳做起了他的閒散參謀,有事的時候就參謀參謀,沒事的時候就去老鄉家裏學習一下種地的本事。
孫吳還是在自己的宿舍前面開了一片地,雖然沒有在第九區的那一塊大,但還是有半畝多,他把這半畝多地分成了幾個小塊,決定先種些瓜果和蔬菜,剛從老鄉那裏要來了些苗和種子,自己在地裏倒騰呢。正乾的起勁的時,警衛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孫參謀,出事了,司令讓你趕緊去一趟。”
孫吳一聽趕緊起身,走到地的邊上一邊洗了洗手,一邊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昨天早上青楠同志領着工作組去文莊子一帶去做宣傳工作,至今未歸,司令部派人去文莊子找到了和青楠同志一起去的部分同志,他們說青楠同志帶着一些人去了程家堡,程家堡屬於敵佔區邊緣,關鍵是程家堡有個大漢奸地主程思本,他的外甥就是僞軍十五旅的王志。”
孫吳:“誰?就是那個原十五旅的那個團長?”
戰士:“是!就是他,這小子自從投靠了汪精衛,當上了鬼子的狗腿子,更是飛揚跋扈了,光媳婦都娶了十好幾個了”警衛員緊跟在孫吳的後面快速的說着。
“老子早想收拾他了,以前是看在都是打鬼子的份上,給他留條活路走,既然他嫌活的太長,那就早早地送他去見他姥姥。那有沒有派人去程家堡去看看?”
“派了,可是去的同志回來說,程家堡已經把大門關了進不去了。各個要道也有漢奸守着,不讓進出。”
說着孫吳就到了司令部,“報告!”
“進來!”政治部主任沈萬城說到,“奧!是孫吳同志!是這樣的,司令有事開會去了,他走時交代,工作隊的事兒和你商量。事情的大概你都知道了吧!現在我能給你的只有縱隊直屬的的特務營了!”
“特務營如果跟我走,司令部是不是就沒有警衛部隊了?”孫吳反問到,
政治部主任沈萬成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給我一個連吧!司令部不能沒有人守衛,”孫吳沉思了一下說到。
“好吧!你先去,獨立團就在那附近執行任務,我馬上通知他們,讓他們完成任務以後,立刻趕到你的位置,協助你的工作。”
“好的!主任!那事不宜遲我先走了,”孫吳轉身離去。
等孫吳帶着人來到文莊子時,已經是下午了,孫吳叫來和溫青楠一起來這裏的同志詢問情況。一起來的小王說:“昨天下午我們在文莊子的任務基本完成了,準備連夜趕回司令部去,可是青楠同志非說時間還早,執意要去程家堡,我們就分成了兩種意見,我們覺得程家堡離敵僞太近,太過危險,可青楠同志卻信心滿滿的說幹革命工作哪裏沒有危險,怕死還革什麼命。就和兩個同志去程家堡了,我們怎麼勸也沒用,最後約定今天早上他們回來,一起回指揮部,可是直到快中午了他們還沒來,我們派人去偵查,發現程家堡已經戒嚴了,我們這才感覺到真的出事了,才趕緊上報的。”
“真是胡鬧!這丫頭怎麼這麼虎呢?”孫吳喃喃道。“哪位是當地的同志?”
“我是!”一個農民打扮的人說。
“老鄉,你知道程家堡有多少武裝嗎?奧!就是大概有多少槍。”孫吳緊忙問到。
老鄉:“這個程家堡是附近幾個村子裏最大的一個,這程家堡有個大地主程思本,原本也就是有錢,有地,沒聽說有什麼大的惡行,自從他的外甥王志當上了日本人的狗,攀上日本人,就變了,從他外甥那裏弄了十幾杆槍,還成立了一個什麼自衛隊。其實就是看家護院的。哎!我們這裏裏程家堡有二三十裏路,平時聯繫也少具體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這個地主挺好色的,都六十好幾了前一段時間還娶了一個小妾。”老鄉邊思索,邊說着。
“孫參謀!既然敵人人不多,我們就一鼓作氣,解決了這夥傢伙算了,一個衝鋒的事兒!”特務連長毫不在乎的說。
“不行!先等等再說,讓我想想,先等到天黑!”孫吳若有所思的說着。
等到了晚上,十點左右,孫吳帶着特務連偷偷的潛入了程家堡,把外圍哨兵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就直接圍了程家大院,然後帶着幾個人翻牆進去了,有一隻大黃狗剛想叫,被孫吳一支短箭一甩,就直接解決了,等孫吳摸到了柴房,扒窗戶一看,溫青楠和幾個同志正被五花大綁的坐在柴草上,嘴上還被塞上了東西,都歪在哪裏昏昏欲睡。孫吳輕輕的拿出匕首把門鎖撬開,把她們的繩子一一解開,又帶着她們光明正大的把院門打開,把特務連放了進來。此時的程思本剛剛躺下,今天倒是很開心,抓了一個漂亮的女*,已經派管家去找他的外甥去了,想給他的外甥送一份大禮。他的外甥也是一個大色狼,他心裏很清楚。正躺着胡思亂想呢,突然門被哐的一聲給踹開了。
程思本嚇得一骨碌爬了起來,手伸到枕頭底下,還沒握住手槍呢,一個黑洞洞的槍管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只見他渾身顫抖着舉起雙手,但還沒失去理智,哆哆嗦嗦的說:“各位各位,我外甥可是保安旅的旅長,你們最好把我放了,要不然……,”
“嗯?”特務連長把槍往他的太陽穴上一使勁,一股冰冷的涼意順着程思本的腦袋一下子涼遍了全身,程思本一個激靈,“要不然各位好漢,有什麼話好說,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只要你們能饒了我這條老命咋的都行。”
“少廢話,趕緊下來,”特務連張把槍一擺,說到。
“好!好!好!”說着哆裏哆嗦的從牀上爬了下來,眼看着就站不住了。
孫吳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他的面前,“程堡主好啊!我看你家正在佈置新房,是不是誰有好事了?我可不可以討杯喜酒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