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孫吳還真沒有提防,一腳被溫青楠踹出了兩三步,捂着屁股道:“溫青楠!你來真的?”
溫青楠:“你不是說屁股疼嗎?我給你治治,這下好了麼?”
孫吳又把臉一變,笑嘻嘻的對溫青楠說:“哎!哎!好像還真不疼了!謝謝溫幹事!你真是妙手回春啊!改天我有錢了一定給你開個醫館,這手藝,不開醫館治病救人,真是瞎了!”
溫青楠:“孫吳!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說!這麼晚回來,你又去幹嘛去了?”
孫吳看了看抱着肩膀看樂子的郭金槐,又笑着對溫青楠說:“沒幹什麼?真的沒幹什麼?要不咱一會兒私聊如何?”
郭金槐心裏也生着氣呢!瞅準了時機也開口了,“溫幹事!以我對孫參謀的瞭解,他這麼晚回來肯定有事瞞着我們。”
溫青楠衝着孫吳一瞪眼。
郭金槐接着又說到:“孫參謀!你就老實交代吧!我們分開以後你又去哪裏了?你可別忘了?你帶的可都是我的兵!要不我去問問他們?”
溫青楠走到孫吳的跟前,孫吳的右手還習慣性的捂着自己的屁股呢,溫青楠抬手使勁的掐住了孫吳胳膊上的肌肉,微笑着說:“孫參謀!你是說呢?還是說呢?還是說呢?”
孫吳質押咧嘴的說到:“哎!哎!哎!……我說!我說!我說!”
“嘿嘿嘿嘿……!”郭金槐直接在一邊樂出了聲。“心裏覺得痛快多了,心裏暗想,孫參謀你這是活該啊!讓我着急上火的等了你一天,這會兒也輪到你了。”
孫吳:“這事兒呢?也不怪我!從德州城外出來,走到九點多,我們的肚子就餓了,是趙春這小子!他非說自己帶的乾糧不好喫,說也累的不行了,要喫點好的,啊!還有陳家豪和申大柱,他們非說趙家鎮有個滿香樓,說那裏的魚不錯,我一聽,我也饞啊!這不就帶着他們去了趙家鎮。”
郭金槐:“啊!行啊!我說司令!我的孫參謀,你把我們忽悠的連氣都沒敢喘,一路玩命的往家跑,你到好,去趙家鎮喫席去了!哎!真好!不用問,趙大海的二百多人的保安隊也給你收拾了吧!”
孫吳:“那都是小意思,你們走後,我本來是想給你們斷後的,我派人到德州城外打聽了一下,好像鬼子沒有要追的意思。所以我們就拐了一個彎,順便接收了趙大海的這些土武裝,哈!哈!其實主要還是去喫魚去了,他那些破爛,我還真沒看上。老郭!你還別說,這趙家鎮這魚做的還是真不錯!改天我請你嚐嚐去。”
溫青楠:“你這意思是又要把我扔下唄?”
孫吳:“哪敢!哪敢呀!帶上溫幹事,一定帶上溫幹事。”
晚上,孫吳叫上了郭金槐趙春申大柱他們弄了幾個菜喝起了大酒,大家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溫青楠,只是坐了一會兒,也插不上話,乾脆起身走了,一開始,孫吳還摟着郭金槐的脖子說着,“老郭啊!我從趙家鎮給你拉回來三千斤糧食,接下來一段時間裏,我們的日子會過得很艱難,我們這麼折騰,小鬼子遲早是會報復的,你們要把糧食藏好,要分給附近的老鄉們點糧食。
但是慢慢的就開始醉了,他想起了華峯,開始哭了起來,開始講着和華峯的故事,從認識講到華峯犧牲,越講眼淚流的越多,最後滿桌子上的人都跟着抽泣起來,”當溫青楠覺得動靜不大對時,撩開簾子往裏一看,趕緊的把頭又縮了回去。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溫青楠再一次拉開簾子進來,只見大家都七倒八歪的躺着睡着了,還沒醒,只聞到滿屋子的酒味兒、汗味兒、還有臭腳丫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溫青楠覺得一股股的想吐。又一次退了出去。
孫吳在第九區悠閒的待了兩天,縱隊司令部發來了通知,讓孫吳趕緊趕回司令部。臨走時,孫吳讓小蹦豆去了獨立團,告訴孫二牛他們,讓他們也回司令部。
郭金槐送出了好遠,分別以後,郭金槐把趙春他們幾個叫到跟前,“你們以後就跟着孫參謀吧!要替我保護好他的安全。多監督着他點。”
“是!”
當趙春他們十個人追上孫吳和溫青楠時,孫吳也很高興,他是挺喜歡這些哥們的,只是想了又想,還是沒有跟郭金槐張開這口,高興之餘還有些感動,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能夠肝膽相照的都是過命的兄弟啊!
當孫吳回到司令部的時候,朱守財他們已經回來了,孫吳在請示了司令以後把這十幾個人編進了警衛班。
司令見到孫吳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是讓孫吳回去休息。到了傍晚,
孫吳提了一個籃子自己一個人出去了,其實好多人都知道他去哪裏了,只是沒人去點破,也沒有人跟隨。孫吳來到華峯的墓前,拿出了一隻燒雞,兩瓶酒,一邊叨唸着,一邊把一個雞腿撕了下來,放在了華峯的墓前,自己則席地坐了下來,自己也扥了一個雞腿咬了一口,淚很快就下來了,他又把兩瓶酒都打開,倒了兩碗,倒在墓前一碗,自己仰頭喝了一碗,“兄弟啊!你活着的時候,這酒你是一滴都不喝啊!你說你身子弱,這酒太烈,怕傷身子,現在好了,你就陪哥哥我喝點吧!……”孫吳一個人碎碎的叨唸着,又好像不是一個人,而是專心的和別人說着話。
其實孫吳平時是個話很少的人,可是今天晚上卻說了很多,也不知道說了多久,只是覺得到處都安靜了,只有蟲兒的鳴叫聲,酒都喝完了,孫吳昏昏沉沉的靠在華峯木質的墓碑上睡着了。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孫吳躺在自己的牀上,腰痠背也疼,渾身難受。溫青楠突然進來了,“你醒啦!昨晚你睡在了華峯同志的墓前,可能是受涼了,被吳力他們擡回來的時候就有點發燒了。”
孫吳:“奧!我沒事兒!就是有點難受,一會兒就好了,司令沒找我嗎?”
溫青楠:“司令今早派人來過了,說讓你醒了以後去指揮部,聽說你病了,就說先讓你養養再說,也沒說急着讓你去。”
孫吳聽了也沒反應,足足的又躺了十來分鐘,最後還是咬咬牙,坐了起來,看着窗外愣了愣神,最後還是下來了。對着屋外喊,“有沒有喫的啊!”
朱守財:“隊長!你起來了。”
孫吳:“溫幹事呢?她剛纔不是還在嗎?”
朱守財:“溫幹事已經走了,他看你也沒啥事,估計是工作去了。隊長!你和溫幹事……?”
孫吳:“別瞎說啊!純粹的革命友誼。”
朱守財:“啊!啊!啊!革命友誼,革命友誼。這是溫幹事從炊事班給你端來的粥,她說你昨天喝多了,今天早上就喝點粥就行!”
司令頭也沒抬,一聽就知道是他,“進來吧!坐!”
孫吳:“嗯!”
司令:“聽說你最近幹了不少事兒?還把藤田給打死了?”
孫吳滿不在乎的說到:“那都是小事兒!”
司令:“還聽說你潛水把三家坡的橋給炸了?”
孫吳一聽這話裏好像有話,味道好像不大對,趕緊答道:“司令!我錯了!”
司令:“嗯?你沒錯,是我錯了,一把你放出去就是天高皇帝遠了,天老大你老二,你還敢帶兵攻打德州城,是不是給你幾個師你就幹攻打多田駿的指揮部啊!” 孫吳喫過早飯,感覺好多了,慢慢悠悠的就奔指揮部而來。
司令部裏,司令、政委、還有政治部主任正在討論些什麼,“報告!”孫吳提了提精神喊到。
孫吳:“那可不一定!”
司令:“啪!”一拍桌子,“你給我站起來!”
新來的政委趕緊打圓場:“司令!你消消氣嗎!幹嘛生這麼大氣呢?從全局來看,孫吳同志還是有功的嗎!消消氣,消消氣。”
司令看了看政委,由於政委剛來不好駁了政委的面子,“好了!你先回去吧!給我回去好好反省,下次再犯,絕不輕饒。”
孫吳一聽,趕緊灰溜溜的跑了,一出司令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裏話,這一劫算是有驚無險。
第二天早晨,指揮部裏,政委正在傳達着總部的命令,“由於近期,我軍在冀中地區取得了很大的勝利,總部命令我們,負責友鄰部隊的側翼安全,暫時停止對敵人的破壞和進攻,加強防禦工事,提防敵人的偷襲和反撲。”
孫吳這幾天過得沒滋沒味的,整天喫喫喝喝,要不就去司令部和其他的參謀扯扯皮,反正就是沒啥正事,這天正在和沒值班的幾個兄弟正在閒扯皮呢。忽然聽到溫青楠大驚失色的從宿舍裏跑了出來,“有蛇!一條很長的大白蛇!”孫吳他們幾個正閒的無聊呢!一聽有蛇,吳力最先抄起了扁擔,申大柱朱守財幾個跟在後面,孫吳也跟了進去,只見在溫青楠的宿舍裏,房樑上一條三米多長的有手腕粗的大白蛇正彎彎繞繞的纏在房樑上衝着他們吐着信子,房東李大娘也聽到了喊聲跟了過來,吳力拿着扁擔心裏卻有點發怵了,他也沒見過這麼大的蛇,還是白色的,曾小虎搶過扁擔,“你看你這熊樣!這幾天連一點葷腥都沒沾,都饞死老子了,這下可好,美味啊!曾小虎拿着扁擔往前一遞,白蛇把脖子一縮,接着吐出了黑色的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房東大娘趕緊喊:“別!別!別!這可是白娘娘!動了它是要招災禍的,房東大娘臉色都變了,趕忙制止道。”
溫青楠:“大娘!我們共產黨是唯物主義,不信迷信!”
房東大娘:“你們不信俺信!你們趕緊停下,趕緊停下啊!”房東大娘有些着急了。
孫吳:“那就停下吧!別嚇着大娘!”
曾小虎:“隊長!就這麼算了?”
孫吳:“你趕緊的,你沒看見房東大孃的臉都白了嗎?”
房東大娘:“謝謝孫同志!謝謝大家!”
吳力:“可這就是迷信嗎!我們的肉?”
孫吳瞪了吳力一眼,“就知道喫!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事兒,得慢慢來。看這條蛇也有幾年的年齡了,長這麼大也不容易,就放了它吧!”
房東大娘:“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說着就走出了屋外,趕忙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拿出一些黃表紙,就在門外開始燒了,一邊燒,一邊還碎碎唸叨着什麼,就這麼一路燒着一直燒到院子門外。說來也奇怪,等大家看着房東大娘把紙燒完了,再回來看時,那條大白蛇已經不見了蹤影。
孫吳很奇怪的問房東大娘,“大娘你爲什麼看到這條蛇這麼害怕呢?不過就是一條蛇嗎?”
房頂大娘:“在我們這裏,蛇還有刺蝟和黃鼬,尤其是白蛇和四隻爪子都是白色的黃鼬都是大仙,是不能惹的。這前些年啊,鄰居的楊大伯在村後的菜地裏種菜,發現了一條小白蛇,於是就把菸袋鍋子裏的菸袋油抹在了小白蛇的頭上,小白蛇一會兒就死了,他拎起小白蛇轉了幾圈扔到了很遠的河裏。這楊大伯呢!自己練過武術,也算藝高人膽大吧!要換成平常人估計也不敢。但是後來他的大兒子已經七八歲了,長得挺好的一個孩子,突然就患了瘋病,成天瘋瘋癲癲的,犯起病來就掐着自己的脖子說喘不過氣來。終於在一個午後,他家的院子裏颳起了一陣狂風,那個小男孩嚇得臉色發紫,指着屋外,媽媽!那個靈官又來了,你看!你看啊!它戴着個紅帽子,一身白衣,它又來咱家了!你看,小男孩手指着窗外,等他的母親出去以後,果然看見一條四五米的大白蛇就趴在他家的棒子(玉米)秸上吐着黑色的信子,楊大媽趕緊找來黃表紙一頓的燒,想送走這個大仙,可是這條蛇就是不走,等楊大媽忙的滿頭大汗終於把那條白蛇送走以後,再回到屋子裏,他的兒子已經自己掐着脖子死在了炕上,據楊大伯說,孩子的死狀和那條小白蛇的死狀驚人的相似。後來楊大伯把孩子埋了,又找當地有名的先生給算了算,說是當年楊大伯殺死的那條小白蛇就是現在出現在他家的那條白蛇的孩子。人家是來替子報仇來的,後來這家人請先生做了三天的法事,這件事纔算過去。”
孫吳:“那黃鼬和刺蝟呢?他們有什麼傳說呢?”
房東大娘:“這刺蝟啊!通常都是一窩一窩的住在某個人家裏,它們一般都不會用什麼法術,但是它們確是財神,所以這刺蝟在誰家,誰家就好過,本家也不敢得罪這些大仙們!最厲害的還數這黃大仙,它們功力深厚,誰要是惹它不高興了,它可是什麼招都能使得出來!”房東大娘神祕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