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孫吳!聽說你給七十三團和獨立團炮了?”
孫吳:“給了!”
司令:“這些團長們,也是來跟你要炮的,找不到你就直接來我這裏了,你看看該咋辦啊?”
孫吳:“我……”孫吳剛想說不給,可偷眼看了看這些人,都盯着他的樣子,心裏話,“這要是不給,看這架勢這是要把我給喫了啊!”
孫吳壓了壓氣,穩了穩心神,“那就給唄,在座的,每人兩門迫擊炮!”
新編五十三團團長一下子站了起來,“不行!你給七十三團五門迫擊炮,兩門直射炮,給了獨立團也有五門迫擊炮,怎麼到我們這裏就兩門了呢?不行!”
“對!不行!不行!聽說你前幾天還給了七十三團十挺歪把子呢,我們也要,對!我們也要。”其他的團長也不嫌事大,跟着起鬨架秧子。
孫吳一看這架勢,也沒了辦法一臉委屈的看向司令。
司令黑着臉,“你們都給我住嘴!都住嘴!”司令這火是真的壓不住了,“你們看看你們這是什麼樣子,還像個革命軍人嗎?啊!平時打仗前怕狼後怕虎的,這要起東西來咋這麼積極呢?你們多的跟了我十幾年了,少的也有五六年了吧!還要點臉不?我這張老臉都替你們騷的慌,要炮,小鬼子那裏多的是,你們自己去搶啊?你們看看你們這熊樣子,咱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
司令氣的喘着粗氣,政委往前走了兩步,“行了!司令!他們都不懂事兒,你別生氣了。”
政委又往前走了幾步,“同志們!你們都是黨和國家培養了多年的軍事幹部,都有十幾年的作戰經驗,我知道你們的難處,可是你們自己也得努力啊!孫吳的炮是哪裏來的,是司令偏心給他的嗎?不是!去年當司令決定讓孫吳去三王山的時候,不是都徵求過你們的意見嗎?你們誰站出來領命令了,不是一個都沒有嗎?那個時候我剛來,可這一切我都是親自見證過得,我們也去過三王山,那裏的生存環境大家也都知道,就在當時縱隊給孫吳臨時湊的那七百多人,不都是你們千挑萬選,把最次的兵都給了孫吳嗎?今天怎麼了?是司令欠你們的還是孫吳欠你們的?啊!孫吳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和戰士們的拼搏。今天他都答應給你們每人兩門炮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難道你們真想把青年團給拆了?好了!我也不想再說下去了,你們都回去好好想想吧!檢討書明天給我送到司令部來。”
經過司令政委這麼一說,那些團長們都灰溜溜的走了。
孫吳嬉皮笑臉的點着頭,“謝謝司令!謝謝政委!”
司令:“都是你小子惹的禍,得了幾門炮,你看,就不夠你嘚瑟的,就藏不住點東西嗎?敗家玩意兒,你要是下次再給我嘚瑟,我就撤你的編。”
孫吳:“是!是!下次一定注意,再也不嘚瑟了。”
政委:“行了!孫吳,你先回去吧!答應人家的事兒還得辦啊!”
孫吳:“是!一定辦好。”
孫吳走後,司令政委相視一笑,政委說:“司令啊!我是看明白了,整個縱隊你最壞啊,這孫吳這個炮連可就這麼完了。”
司令:“沒事兒這小子閒不住,只要這炮連成立了,就散不了。”
政委:“嗯!從長遠看,我們縱隊的整體作戰實力還是有所加強的啊!”
司令:“那是!就咱們縱隊那幾門破跑,現在連炮彈都沒幾發了,整天摳摳索索的,都捨不得用,這下每個團都有兩門炮,這在咱們整個八路軍系統裏,那也算是啊!你懂的。”
政委嘿嘿嘿的直樂,司令啊!我就服你這雙眼,這小子還真就是個寶貝,我這算是明白了你三天兩頭的把孫吳叫過來就敲打敲打的用意,像這樣的寶貝那還真是得看好了。
司令抿着嘴一臉的壞笑,再也沒有往下說。
其實司令看着孫吳手裏的那些傢伙事心裏也癢癢,從上次在三王山檢閱孫吳的部隊他就惦記上孫吳了,可是張嘴要,他還開不了口,眼看着孫吳繳獲的東西越來越多,這次終於讓他逮住機會了,原來孫吳送給七十三團炮,司令是不知道的,是耿團長來司令部正好碰上陳團長樂滋滋的往回走,上去打招呼,才知道的這件事,這耿團長心直口快,他也沒上司令部,直接就拐了一個彎,買了兩瓶酒一隻燒雞就去找孫吳了,也趕上孫吳酒勁兒沒過,正暈頭轉向呢?就一口給答應了,耿團長把燒雞放下以後,提着酒也美滋滋的去見司令了,就憑司令這法眼,幾句話一遞,全明白了,他送走耿團長以後,心生一計,就把孫吳送炮的消息給傳了出去,這纔有了後來的團長集體堵孫吳的好戲。
這一切都讓政委看了個明明白白。
孫吳也沒了脾氣,乖乖的把炮一家一家的給人家送了去,還負責教人家怎麼用,好在孫吳也大氣,不太計較這些,他把團裏其他營的炮又擠了擠,擠出二十來門炮,給了炮連,這樣孫吳把剛從小鬼子那裏繳獲的四十多門炮還沒捂熱就給送了出去,還搭上了兩門。
趙猛子哭喪着臉看着孫吳,孫吳瞪了他一眼,“我說趙猛子,你找個鏡子看看你這張臉,不就幾十門炮嗎?用不了幾天,咱就能賺回來。”
趙猛子:“這連長還沒當上幾天,這炮就少了一半,哎!隊長啊!你是真敗家啊!”
孫吳:“滾!滾犢子,你以爲老子願意給啊!老子這也是騎虎難下,下不來了,哎喝酒誤事啊!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喝了。”
趙猛子:“隊長!你放心吧,政委已經下命令了,誰要再請隊長您喝酒,以後就入不了黨了。”
孫吳一臉的蒙圈,這事兒還能這樣辦?看來這以後的日子可是要更難過了。
孫吳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比送出幾十門炮還彆扭,畢竟說戒酒也只是說說而已,這回可是挖坑埋自己了。
孫吳懶羊羊的坐在椅子上聽着朱守財在那裏白話,會已經開了一半了,孫吳也快睡着了。
朱守財:“好了!我就說這些,大家回去都要重視起來。”
溫青楠斜了孫吳一眼,她離孫吳最近,看着孫吳混混欲睡的樣子,就來氣,也正好朱守財剛發完言,大家都看向了孫吳,但是沒人敢出聲,溫青楠也沒客氣,一腳就蹬了過去,接着椅子就晃了三晃,孫吳一個激靈,也醒了過來,“啊!散會了?”
大家還是一臉無辜的看着他,孫吳摸了摸腦袋,“奧!那我再說兩句,我們要想打得過小鬼子,就倆字,一個是學,一個是練,我們要學知識,學文化,向我們的英雄學,也像小鬼子學,從今天起我想了,我們都要學日語,別人我不管,我們團,最好士兵都要會說上幾句日語,至於你們嗎?多多益善,從明天起,每天每人給我學兩句日語,就找高滿倉學。”
高滿倉:“隊長!這麼多人我也教不過來啊?”
溫青楠:“沒事兒你們也可以找我。”
孫吳:“你會說日語?”
溫青楠:“怎麼?你有意見。”
孫吳擺着手,“沒有!沒有!我哪敢啊?”
溫青楠瞪了孫吳一眼,接着看向高滿倉地裏咕嚕的說起了日語,高滿倉也簡單得回了兩句。
高滿倉:“政委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的這日語比我好多了。”
溫青楠:“哪裏?你客氣了,我和你比還是有些差距的,我在英國主修英語,閒的無聊時,又學了日語和德語,我的日語老師是北海道人,所以我的日語也是北海道的味兒改不了。”
高滿倉:“已經很好了。”
孫吳:“咳!咳!你倆先別相互恭維了,散了會,我給你倆辦個專題互相吹捧會。行!學日語也可以找溫政委,都必須學,我也學。再就是要練,這兵啊!必須得練,受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我們的老先人們說的沒錯,我們面對這樣兇悍的小鬼子,我們不練好自身,到了戰場上那就是送死,所以我們青年團的兵上到團長副團長,下到一般戰士,那都得爬的上山,下得了河,拼的了刺刀,跑的過汽車,在這裏我重申一點,只要能多殺鬼子,少死人,咋練都不過分。”
“是!”大家都鼓起掌來。
孫吳伸了伸懶腰,“那好吧!散會!”大家都慢慢的離開了。
幾天以後朱守財又找到了孫吳,“隊長!小鬼子武田的那個神風刀隊已經神神祕祕的住進了杏林谷,他們深居簡出非常的低調。”
孫吳黑着臉:“給我盯住了他們,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彙報。”
朱守財:“是!”
先遣縱隊司令部裏,幾十名軍官嘰嘰喳喳的吵着,孫吳坐在角落裏一把椅子上打瞌睡,司令和政委從後面走了出來。
政委:“大家安靜一下,準備開會了。”政委把話說完,司令部裏立刻安靜了下來,政委把眼光投向了孫吳,只見孫吳還是歪在椅子上低着頭哈喇子順着嘴角往下流,耿新華一看,趕緊用手捅了捅他,孫吳被人這麼一捅總算是醒了過來,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臉懵懂的看着大家,政委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樂呵呵的對司令說:“司令!人都到齊了,準備開始吧!”
司令:“嗯!剛接到總部電報,總部提醒我們,小鬼子的夏季掃蕩快要開始了,希望我們引起重視,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可不向多田駿那麼好對付,在座的各位,我可提醒你們,最近小鬼子兵力調動頻繁,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希望你們戒驕戒躁,都給我夾起尾巴來,說要是給我掉鏈子,別怪我不客氣。”
政委:“自從這岡村寧次上臺以後,我們的日子難過多了,現在這個老鬼子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事態,我們和總部的壓力都不小,現在不管是人數還是武器,我們都落後小鬼子一大截,自從百團大戰以後,小鬼子一直想報復我們。我看這次小鬼子是真急眼了,所以你們回去以後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接受更加殘酷的鬥爭吧!”
孫吳散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好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但是他的心裏卻盤算着什麼了?
當散會以後孫吳急匆匆的回到駐地,一進門就吩咐道:“召集大家開會。”
不一會兒青年團大大小小的幹部都齊了,孫吳嫌風紀扣勒得太緊,直接把上邊的幾個釦子全解開了。
溫青楠:“咳!咳!”斜視了他一眼。他又把釦子都繫上了,除了風紀扣。
孫吳:“剛纔我去司令部開會,司令說小鬼子增兵山西,要對我們根據地進行夏季掃蕩了,掃蕩我不怕,以前也不是沒掃過,但是有一根刺,在掃蕩之我們要解決掉,就是住在杏林谷的那幫兔崽子,如果我們不趁着現在解決掉他們,一旦掃蕩開始,這羣小鬼子就是一條陰狠的毒蛇,到時候他要是伸出頭來咬我們一口,不管是咬上誰,那都咬不輕,所以我們得想辦法解決了他們。”
申大柱:“隊長,可是這幫小鬼子躲在杏林谷裏,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啊?”
孫吳:“所以我們要想一個辦法,讓他們出來,這幫王八蛋,可是我們的老對手了,加上武田對我們也比較瞭解,我推測,他們這次十有八九就是衝着我們來的。”
溫青楠:“你想幹什麼?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可別給我犯渾。”
孫吳微微一笑:“哪敢,哪敢呀!我是想我們怎麼賣個破綻,把他們給引出來,你以爲我們盯着他,他就不盯我們了嗎?”
孫吳詭祕的一笑,“那我們這一次就用一下反間計吧!你們不是花了好久都沒有揪出那幾個間諜嗎?這次我們就來個一石二鳥。”
朱守財:“隊長!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孫吳一臉的神祕,“佛說,不可說,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