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吳嫣然一笑,臉上露出一種讓人難以猜測的笑容:“陶主任,你想多了,就是沒有司令,你這種人我也看不上,你能拿我怎麼樣?別以爲我黨的黨史我沒讀過,當年就是向你這樣的敗類,污衊殺害了我黨多少優秀的戰士,今天你遇到我孫吳,算你倒黴,別把老子惹煩了,要是把老子惹煩了,老子要你的命。”孫吳瞪起眼睛惡狠狠的看着陶潔升。
陶潔升臉色鐵青的指着孫吳:“反了!反了!你敢威脅我?”
孫吳噗嗤一笑:“威脅你?你也配?”
陶潔升反而冷靜了,“好!好啊!孫吳你別狂,知道老八團原來的政委嗎?就是那個留蘇的劉英斌,就在前半個月吧!他因爲通敵叛國罪已經被我槍斃了,你覺得你比他還牛嗎?”
孫吳聽了陶潔升的話立刻暴怒,“你殺了劉政委?”
陶潔升:“殺了!怎麼滴,不行啊?不行也殺了。”
孫吳:“你個兔崽子,王八蛋,老子和你沒完。”
陶潔升一拍桌子,“孫吳!交代你的問題,你是怎麼混進我黨我軍系統的,爲什麼別的部隊都能夠抓到俘虜,而你帶的青年團一個俘虜都沒抓到,你在第九區在三王山長期非法經營自己的飯店酒店,茶莊多次帶領部隊違紀,你是何居心。”
孫吳一聽,氣的臉色發紫,“呵,呵呵!陶潔升,我自從參加革命,爲了黨和人民立下了不少的戰功吧!我建立青年隊,爲我們旅我們師培養了一大批幹部,我在教導大隊也培養了一批的基層幹部,我在第九區,把第九區的根據地擴大了好幾倍,我在三王山獨自守着那個窮山溝將近一年,我就問問你,你爲革命做出過什麼貢獻,你憑什麼在我面前叭叭叭叭個沒完?憑什麼?”
陶潔升:“你……”
此時再看孫吳的臉已經由黑色慢慢的變的詭異,變的非常的平靜,自從他知道對面這個貨殺死了劉政委,他就真的動了殺機。
孫吳的情緒變的很快,他突然微微一笑,“好了!陶主任,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那我也就不難爲你了,我的履歷,是我黨內部的絕密,知道的沒有幾個人,就連司令和政委都不知道,但是二號首長和三號首長知道,你可以直接去問他們。至於我們青年團爲什麼沒有俘虜那很好解答,因爲我們直到今天我們就沒有碰到過一個主動投降的小鬼子,即使他們受了重傷失去反抗能力,只要他手裏有槍,還能扣的動扳機,拉的響*,我們就毫不猶豫的消滅他,在我的眼裏,只要他不繳槍投降都視爲抵抗,我這樣說,主任可以理解嗎?我不想讓我的士兵白白的送命。
我經營店鋪生意全都是爲了部隊,我沒有中飽私囊一分錢,我們在第九區,在三王山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自力更生,那是存活活不下去的,我是之前不認識陶主任,要是之前就認識你陶主任我也就不費勁巴力的去開什麼店了,直接缺什麼喫的喝的,槍炮裝備,直接問你陶主任要不就是了。”
陶潔升看孫吳雖然還是夾槍帶棒的,但是態度卻有所改變也就沒再發火,而是換了一個比較平穩的態度,“你既然這麼說,我也理解,至於你的身份,我還是會和上級請示的,在沒有得到上級領導的肯定之前,你還得在這裏多住幾天。”
孫吳一臉的陰笑,“沒問題!只要陶主任不使陰招,下絆子,我完全配合。”
陶潔升一笑:“我也是受黨教育多年的老黨員,你就等消息吧!”
孫吳的臉就像是過雲一樣,變幻莫測,此時誰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半夜十分,暮雨悄悄的爬上了關孫吳的那間房子的房頂,暮雨悄悄的揭開一片瓦片,衝裏面輕輕的喊到:“孫吳哥哥,你還好嗎?”
孫吳睡的正香,突然聽到有動靜趕忙起來,當他仔細分辨出是暮雨的時候,小聲說道:“暮雨妹妹,我沒事兒。”
暮雨:“那他們沒難爲你吧?”
孫吳:“沒有,量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
暮雨:“孫吳哥哥,司令和政委也被他們隔離審查了,他們昨天就開始殺人了。”
孫吳:“什麼?”
暮雨:“他們是從司令部開始的,幾個政治幹事和保密人員被他們祕密處決了,還有工作組已經派到青年團了,他們也開始行動了,吳力哥哥已經被抓了。”
孫吳兩側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在一片黑暗裏他靜靜的沉默了一分鐘,“好了!我知道了,你們要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一定要保證司令和政委的安全,也要保證青年團的兄弟們的安全,必要時可以採取行動。”
暮雨:“嗯!知道了,孫吳哥哥,你也要保重。”
孫吳:“我這裏你就放心吧!就這幾塊料他們是不敢那我怎麼樣的。”
陶潔升在孫吳那裏喫了閉門羹,開始打起青年團的注意,他先叫人把吳力給關了起來,然後軟硬兼施非讓吳力交代孫吳的問題,吳力咬緊牙關愣是一個字都沒說,這下惹惱了陶潔升,他讓人給吳力上了重刑,可是吳力就和啞巴一樣,就是一個字也不吐。最後沒辦法,他只能又把曾小虎給抓了,方法還是一樣。
陶潔升:“說說吧!你們青年團的問題?”
曾小虎嘿嘿一笑:“我們青年團?什麼問題?”
陶潔升啪的一拍桌子:“你就說說孫吳是怎樣帶着你們拉山頭的,吳力已經交代了很多了,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曾小虎又是一笑,“吳力都交代了什麼?你讓我交代什麼?”
陶潔升:“你給我嚴肅點,別嬉皮笑臉的。”
曾小虎把笑容一收,“好!聽主任你的。”
陶潔升:“那你就說說孫吳是不是搞個人主義,拉山頭,搞小動作了?”
曾小虎:“嗯!拉了,也搞了。”
陶潔升一喜,“那你都說說他是怎麼搞的?”
曾小虎:“隊長這人不太仗義,憑他的功勞現在最起碼是個師長旅長的,可他不在乎,他不在乎我們在乎啊!和我們一起參加青年隊的隊友們現在有的都是團級幹部了,我們還是個營級幹部,甚至小蹦豆他們還是個班長,就憑我們哥幾個的本事當個團長旅長的那還是綽綽有餘的嘛。”
曾小虎越說越來勁,陶潔升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就在曾小虎口若懸河的時候,陶潔升聽不下去了,“好了!停!我讓你是來揭發孫吳的不是讓你來表功的。”
曾小虎:“啊!你說揭發隊長啊!我這不正揭發着呢嗎?”
陶潔升:“你少給我裝蒜,你以爲我傻啊?你這分明是在給他表功,我要的是孫吳犯得錯誤。”
曾小虎:“奧!你說隊長犯的錯誤啊?那沒有,我們隊長從來不犯錯。”
陶潔升:“你……”
曾小虎:“你什麼你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在小爺面前挑撥離間,我們兄弟在戰場上和鬼子玩命的時候,你還抱着你娘要奶喫吧!王八蛋!”
陶潔升臉騰地就紅了,“曾小虎你注意點,我可是上級派來的,你敢罵我。”
曾小虎:“我罵你,惹急了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陶潔升:“行!行啊!怪不得有人說孫吳拉山頭呢?你們就是這樣和領導講話的嘛?你們眼裏除了孫吳還有別人嗎?”
曾小虎輕蔑的笑了笑,“我們眼裏只有光明正大的領導,你?不配!”
陶潔升:“好!好啊!反了!反了!”
曾小虎:“哎!我說陶主任,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你這帽子扣的可有點大,我曾小虎可承受不起。”
陶潔升:“你!你……”陶潔升一口氣沒上來,被曾小虎給氣暈過去了。
曾小虎輕蔑的看了一眼,“氣死活該。”
陶潔升帶來的人把陶潔升給架了出去。曾小虎還被關在了這所小屋裏,曾小虎痛痛快快的罵了這一頓,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可接下來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毒打。
蔣小平、孫二牛,劉連輝也一一被過了堂,但是沒有一個人說孫吳的壞話,朱守財本來也是陶潔升重點盯的對象,可是朱守財剛剛卸任青年團副團長的職位,所以去了太原去佈置一些要事去了,他還順便回了一趟家裏,所以不在部隊,躲過了一劫。
幾天以後,陶潔升發往上級的電報得到了回覆,電報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孫吳身份涉及我黨重要機密,不可動。
陶潔升拿到電報的回覆直接愣到那裏,自從他開始搞黨內運動到現在,他還沒有被人指着鼻子罵過並罵的這麼狠過,當他準備向孫吳和他的青年團下手的時候,上級竟然給他發了這樣一封電報,他還真是心有不甘,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上級的命令還得執行,陶潔升想了想還是沒有如實的執行上級的命令,只是告訴看守把孫吳放了出來,並告訴孫吳他的問題還沒有查清楚要孫吳隨時準備接受調查。
孫吳聽完了陶潔升派來的人給孫吳念得戒令,活動了一下手腳,伸了伸懶腰,理都沒理那些人,慢慢的走了出去,孫吳來到司令部裏,看到空空如也的司令部,也沒有心情待下去,轉身離開了,當他來到青年團的團部時,正聽到陳團長破口大罵:“你們這幫王八蛋,衝鋒陷陣打仗不行,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倒是在行,老子參加革命十好幾年了,既然說老子是右派,那你總得告訴老子說話什麼是右派吧!”
孫吳迎頭正碰到陶潔升的人押着陳團長往外走。
陳團長喊到:“老孫!老弟!啥叫右派啊?”
孫吳一句話也沒說,看着陳團長被押走了,他轉身離開了青年團,因爲現在的青年團,他不想看到,他快速的走向駐地外面的小樹林,左轉右兜,把跟在身後的尾巴給甩掉了,才進入破磚窯。
申大柱快速的跑了過來,“隊長!你沒事兒吧?”
孫吳:“我沒事兒,溫政委呢?我不是讓你們保護她了嗎?”
申大柱:“前幾天在陶潔升沒定手之前我們就把溫政委給轉移到這裏了,現在我們的傷員都是他在照顧。”
孫吳:“那朱守財聯繫上了嗎?”
申大柱:“也按照你的意思通知他了讓他暫時不要回來,隊長!你打算怎麼辦那個傢伙?”
孫吳牙關緊咬,“等等再說吧,畢竟是上級派來的人,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申大柱:“是!隊長!”
“孫吳!你沒事吧!”遠處溫青楠快速的跑了過來,急切的問到。
孫吳勉強的笑了一笑,“我沒事兒,你呢?沒事吧?”
溫情那:“我沒事,在這裏挺好的。”
孫吳:“嗯!你沒事就好,待在這裏別出去,外面挺危險的,前幾天與我有關的人全部被隔離審查了,就連原來和我搭檔過沒幾天的郭鵬展都給抓了。”
溫青楠笑了笑,“我知道了,其實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孫吳:“爲什麼?”
溫青楠一扭臉:“不告訴你。”
孫吳:“那行!大柱,一切按照我之前說的執行,對了,也注意觀察一下陳團長,他也不能有事,我先走了,出來久了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申大柱:“是!隊長!你要小心啊!”
溫青楠:“對啊!要小心。”
孫吳兩眼直直的看着溫青楠,含情脈脈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說完孫吳轉身離開了。
下午孫吳拿着兩瓶酒提着一隻燒鵝,來到陶潔升的辦公室裏,陶潔升一看是孫吳趕忙站了起來,滿臉笑容的把孫吳迎了進來,“孫參謀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裏啊?”
孫吳提了提手裏的酒和燒鵝,“哎!閒着沒事幹,找陶主任喝兩杯。”
陶潔升掃了一眼酒和燒鵝,“你看,我這裏還在忙呢?再說我也不勝酒力,這!這……”
孫吳一笑:“陶主任,我也不太會喝,就是閒聊一會兒,溝通一下感情嘛,畢竟以後咱們都是同事了嘛。”
陶潔升又看了一眼燒鵝,“那好吧!我就陪你小酌兩杯。”
陶潔升把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又找了一個盤兩個碗,把燒鵝撕了撕,兩個人就坐了下來,陶潔升也沒客氣,抓起一隻鵝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口的嚼着,“孫參謀別見怪啊!我們這些人在延安喫糠咽菜喫的太久了,見不得這些東西,比不上你們前方,有酒有肉,有時候還會來頓牛肉罐頭什麼的。”
孫吳看着眼前的這個人,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心裏還一陣一陣的犯惡心,臉上還是強顏道:“理解理解,後方的同志都受苦了。”心裏卻在暗罵:王八蛋,狗日的,前方戰士和敵人拼命的時候你咋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