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餓了，去喫飯。”
“好，走去喫飯。”
一羣人往食堂去。
時佳凝要了一個單間的‘包廂’，讓安溪晨和老師在裏面坐着，她出去點菜了。
這好像是男朋友見‘家長’的標準套餐，總得讓兩個男人單獨說話。
老師纏着安溪晨喝酒，安溪晨擔心他的身體，但憂拗不過他，最後兩人還是倒了小小的一杯。
老人抿了一口白酒，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
“小時這丫頭挺可憐的，但也最爭氣。很小就跟着我學畫畫了，她很有天賦的，後來她的話能拍出高價，這也證明了她的天賦。
“可她爹媽沒良心，看不上她這麼一個閨女，不過家裏也有錢，就放養了，沒人管教，她自己也長歪了。”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又開始好好學習了，考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讀完之後也做了個小小藝術家，也辦了自己的畫展，但後來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開始接觸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這些話老人不太想提，只是不停地搖頭。
但她不說，安溪晨也知道。
那是時佳凝爲了找到顧輕舟的消息，所以纔跟那些人有了接觸。
老人沉默了許久，突然抬手拍了拍安溪晨的肩膀。
“哎，這丫頭可能就是命不好。她要是真有你這麼個男朋友，我還真的能放心地走了。養了幾個兒女，沒一個人願意來看我，教了那麼多學生，也就她一個惦記着我，我也想她能有個好的歸宿。”
這是看出來了？
安溪晨端着自己的酒杯跟老人碰了一下。
“如果她想要有，就能有。”
他這話說得隱晦，但老人還是聽懂了。
那有些渾濁的眼珠突然就蒙上了一層亮光，欣喜又驚訝地望着他，給他倒了滿滿一杯酒。
“那我這個學生就就麻煩你了。”
“嗯。”
安溪晨把這一杯酒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他突然覺得老人的眼神好像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看見過。
他想起來了。
當他剛開始跟時佳凝接觸的時候，他曾經見過顧輕舟一面。
那時他還並沒有動心，可那個男人就好像是已經洞察了一切，就用這種交代後事的眼神望着他……
他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到底哪裏奇怪了。
……
他們並沒有再療養院待太久，用過晚餐休息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其實時間還早，夕陽都還遠遠地掛在天空。
時佳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是下午的飛機回去，沒關係嗎。”
“有關係你能直接拍着翅膀把我送回去？”
時佳凝突然揚脣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肩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你說你這人，給臉不要臉啊，好好跟你說話，你非要學‘賤’。”
安溪晨笑了一下，難得沒跟她掰扯。
她的人生的確很慘，但前前後後也有兩個男人把她的事當成重要的‘後事’交到他手上，是不是也算是待她不薄了。
他突然問她。
“爲什麼不畫畫了。”
時佳凝單手撐着頭，笑容漸深。
“畫畫沒化妝賺錢啊，化成妖女就有大錢賺，誰還想當個窮畫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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