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自己，便說：“沒測過，但在同一輩人中，我絕對是優秀的。小時候，我爸把我扔給鋼琴老師，別的小朋友都不喜歡這個，覺得好累，我就不一樣，我很喜歡鋼琴，而且彈得很好。芭蕾舞也是，我喜歡，便學了一兩年！但是我三分鐘熱度，學什麼都學了點皮毛，不精！我爸也不管我，他覺得我喜歡什麼就學什麼就好了，於是我什麼都會一點，又什麼都不會！其實，我這樣的人，屬於自己過得瀟灑了，對後代是不會有任何貢獻的！”
“貢獻？”
“爲天地立心，爲蒼生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
顧西城這一次，再也忍不住，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白珊只能感慨一句，道不同不相爲謀，她跟着白盛古，從小就有點文人興致，什麼都喜歡，什麼都包容，自然也希望在文學在哲學上做出點貢獻來的！
但顧西城，從小就是商業黑…道的產物，他要的便只是權勢。
他和她的世界觀、人生觀完全不一樣，兩人真的是處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若是擱在古代，顧西城絕對是曹操那樣的一方梟雄，就算有才學，寫下的詩歌，也是爲了招攬人才而作，目的性和功利性極強。
她呢，她就一落魄文人，撐死了做曹植，寫個《洛神賦》什麼的感慨下沒人！
但白珊尊重他的選擇，他的人生，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和她一樣的，也正因爲這樣的不同，顧西城纔是顧西城，不是其他人。
白珊說：“在這種時代說這種話未免太不合時宜，可如果我真的不混娛樂圈了，就去唸研究生好了，這一次念哲學，國內就研究中哲，國外的話就西哲。潛心做點學問也好。”
這是顧西城第一次瞭解白珊對未來的計劃，白珊真的挺文藝範的，哪怕關於未來，也希望從事的是學術這一塊。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瞭解白珊，瞭解白珊的過去、現在、將來。
他頓了頓，才說：“看來嶽父對你的影響真的很大，我已經看到你四十歲的樣子呢！”
“噗哈哈……”
白珊大笑，白盛古的樣子，侍弄花草，藏書，收藏各種古董……
白盛古真的有點收集癖。
她禁不住一笑，說：“我爸現在有大概五萬本的藏書，其中不乏珍貴的原版線裝書，這些東西，我從小摸到大，以後都是我的，如果有機會，我也要這樣藏書，我爸的書房你進去過，都是寶貝啊！”
白珊又偷偷地在顧西城耳邊說：“我爸還有那種寫甲骨文的龜骨，一百多塊。那纔是寶貝，我小時候特別愛獻，偷拿了一塊去學校跟小夥伴們顯擺，然後弄丟了，那一次，我爸差點氣昏過去。還好後來卡卡給我找到了，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龜骨……而且一百多塊……這簡直就是博物館……
顧西城再怎麼對文化這類的東西不敢興趣也知道龜骨的珍貴性質，更何況顧西城對中國文化這一塊本就有所瞭解，聽着這話，這才驚訝於白家的底蘊。
這種龜骨，哪會是你突然就得到的，而且一百多塊，似乎除了繼承沒別的法子。
可白家，似乎真的只是普通的有錢人，並未曾有何傳承。
顧西城想了許久，便只估計白盛古逢着什麼好機緣，纔拿到這麼多龜骨，又偷偷隱瞞了下來，便成了白家的寶貝。
白珊卻覺得悵然：“我爸如果不是爲了賺錢養我絕對只會做個閒暇從容的大學教授，潛心做學問的。可他要養我，所以便只能多多賺錢了！”
白盛古，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父親，無論是教導子女，還是身爲父親的責任，他都極其認真。
白珊有時候回想起一生，便真覺得從小開始白盛古把該教的都教了她，基礎打好了，白珊以後做什麼都不會覺得艱難，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
如果她有孩子，她也會如白盛古那樣，悉心教導自己的孩子的。
想到孩子，白珊眼底便有些黯然。
三年前，白珊發生那種事情，後來還墮過一次胎，那時候心情又不好，又要戒毒，各種事情，所以她的身體一直未曾調養好……
李情深說過，她雖然有懷孕的概率，但真的不大。
她去拿避孕藥的時候，李情深便覺得避孕藥傷身，特意叮囑她除非是排卵期的時候頻繁****，不然別用藥。
李情深那意思便是，她極難懷孕。
白珊身體不好，自然聽從醫囑，除了以前喫過一兩次，便沒喫了，她刻意控制着和顧西城在安全期縱慾，排卵期都是體外，所以白珊也沒事……
她覺得自己不易受孕，又兼之刻意注意，所以便沒事。
這不，都半年了，一毛錢感覺都沒有。
如果真和顧西城一起了，是真的會想要一個孩子，只是她的身體，養得起一個孩子麼？
越想越覺得惆悵……
顧西城以爲白珊我爲白盛古惆悵，倒也沒多想，便說道：“你能考上F大，自然說明學習不錯。修得又是雙學位，又憑藉自己能力進入顧氏傳媒，的確還是挺有資本的！”
“那是，我從小成績就好，屬於那種稍微看一下就會了的。我高三的時候，人人都在埋頭苦讀，我和慕言歌……咳咳……說錯了，我就屬於那種上課聽聽就差不多了的……”
看見顧西城臉色越發難看，白珊立馬乾笑着轉移話題：“你呢？老公大人，聽了這麼久平凡的人生。你呢，你不平凡的世界是怎樣的？”
顧西城狠狠瞪了白珊一眼，對她和慕言歌的往事，還是很介懷的，她一提，他便心情不好！
可自己的童年，真沒什麼好說的：“練武，學習各種生存技能！”
“就這樣？”
“嗯。”
“確實……乏善可陳啊！”
“……”
顧西城一笑，他的人生，徘徊在死神邊緣，驚險刺激，如果說這樣的生活都是乏善可陳，那什麼樣的人生才能訴說呢……
只是，這些他現在不會和白珊說，等以後，兩人再穩定些，他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