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隨着姚顏卿呼吸越來越近, 雍王能從他敞開的領口窺到那一抹細膩雪白的肌膚,這讓他心跳如鼓捶, 理智頓時失了大半,喉頭不自覺的滾動着, 嘶啞着聲音喚了一聲:“五郎,這般是否太快了些。”他口中欲拒還迎,手卻扣在了姚顏卿的腰身上,身體緊繃如發現獵物的雄獅,隨時準備飛撲而上。
姚顏卿聞言一怔,待回味過來他話中的含義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身子一抖一抖, 越發磨的雍王口乾舌燥,覺得腹中飢渴,恨不能一口把人喫進肚中。
姚顏卿原本心思還些沉重,叫雍王這一鬧倒散去了不少, 他支起手臂, 頭抵在雍王的肩膀上,笑的不能自控。
雍王眨了眨眼,臉轟的一下紅了,知曉自己誤會立刻姚顏卿的意思,只是兩人離的這樣近,讓他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了翹,忍不住用手撩起姚顏卿垂在他肩頭的長髮吻了吻, 又拿眼自以爲不着痕跡的虛窺着他。
姚顏卿翻身從他身上下來,與他並肩躺在一處,附耳低語:“敬順王有不臣之心。”
雍王大驚,面有怒色,剛要張口說話卻叫姚顏卿用手捂住了嘴巴,低語道:“王爺別做聲,小心隔牆有耳。”
雍王點點頭,待姚顏卿將手拿開又覺有些遺憾,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角。
“聖人已知敬順王的陰謀,北戎突然來襲正是因與敬順王聯手,他們攻少防多是爲了拖住秦州與晉州的大軍,好爲敬順王爭取更多的時間,聖人給方昌盛的密信中令他將計就計,將戰事延長,以此讓敬順王以爲奸計得逞,若他一旦有異動,聖人便可用他有不臣之心爲理由將其剷除。”姚顏卿聲音壓的極低,飛快的說道。
他呼吸撲在雍王耳畔,弄的他心癢難耐,只是想到他口中之話,心神便凝了凝,學着姚顏卿的樣子,附耳低語道:“父皇可是已佈下天羅地網等敬順王上鉤?”
姚顏卿略有遲疑,只因晉文帝並未提及京中的安排,他看了雍王一眼,明白晉文帝是害怕走漏風聲,此番他這部署,除了針對敬順王外,未必沒有藉由此事試探雍王之意,他想是深想越是後怕。
雍王目光牢牢的盯着姚顏卿,突然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肆意飛揚:“五郎不必怕,敬順王絕成不了氣候。”他神色輕蔑。
姚顏卿抿着嘴角,見他笑意飛揚,眼底卻帶着溫存之色,鳳目很有幾分顧盼之色,便露出一絲笑來,低語道:“王爺絕不可妄動,只當不知此事,您絕不可率軍回京。”
雍王仰頭望着他,應了一聲,目光灼灼:“我都聽你的。”他眼神實是太過火熱,似要將人生吞活剝喫入腹中。
姚顏卿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去,過了半響,將頭扭過來,說道:“難得王爺竟沒有爲此動怒。”
雍王薄脣勾了勾,眼底去閃爍着愉悅的神採:“五郎這般擔心我,我還有什麼動怒的必要。”他尾音拉長,因壓低了聲音說話,竟有些喃喃之意。
“五郎,我這般聽你的話,你可有獎賞?”雍王眼中含笑,語音溫柔,又隱隱帶了些許的討好與不確定,他身子往姚顏卿的身邊挪了挪,兩人離得越發的近了,雍王不用扭頭灼熱的呼吸已撲在了姚顏卿的臉上:“有獎賞的對吧!五郎……五郎……”
姚顏卿耳朵動了動,忍不住伸手將人推開,挑着眉梢,似笑非笑的瞧着雍王:“臣以爲該是王爺獎賞臣纔是。”他尾音兒似從鼻翼間哼出,聲音清朗悅耳,聽在耳中讓人酥麻入骨。
雍王只覺得那一雙眼帶着說不出的瀲灩之態,一時間失了神,待回過神來,便含笑輕吟道:“五郎的說,是該我獎賞五郎纔對,五郎想要什麼,嗯?”他語態溫柔,帶有一種蠱惑的意味。
姚顏卿微微一笑,極煞風景的道:“王爺先確保您的心思未曾叫方昌盛察覺在來與臣說獎賞吧!”他細想倒覺得聖人與雍王這對父子頗有意思,兩人雖心思不同,可卻不約而同的選擇將戰事拖延,只是到底薑是老的辣,做兒子的還是嫩了些。
雍王嘴角一抿,嘆道:“五郎當真不解風情。”
姚顏卿哼笑一聲:“王爺若想要解風情的人,臣回京後可爲您擇上幾個美嬌娘,吹拉彈唱無一不精。”
雍王勾脣一笑:“她們如何及得上五郎。”話因一落,他又瞪大了眼睛,滿目猜疑之色:“五郎又從哪裏尋來美嬌娘?我怎未曾聽說你府裏養了什麼歌姬?”
姚顏卿不以爲然:“臣三哥素來喜歡聽戲,此番五姐出嫁他來京怕是久住,臣自要爲他尋個戲班子和歌姬養在府中打發時間用,說起來,這一次還多虧了範三哥幫忙,那幾個歌姬身段婀娜,性子亦是溫柔繾綣,極討人喜歡。”姚顏卿脣角微揚,覺得這幾人定會合他三哥的心意。
雍王眸子一沉,只道姚顏卿這笑意是針對他口中的歌姬,脣角的笑意當即一斂,輕斥道:“你纔多大的年紀,養這些亂七八糟的在府裏像什麼樣子,便是暫時替你三哥養着,也不該放在府裏,仔細叫人知曉參你一個修身不嚴。”說罷,他瞅了姚顏卿一眼,見他含笑不語,又道:“一會我修書一封回京,安排人去府裏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接出來,唔,就安排在我的別莊,等你三哥來京後再做安排。”
姚顏卿挑眼睨着雍王:“王爺不必如何麻煩,臣三哥進京亦是住在臣的府上,又何必要佔您別莊來用。”
雍王微微一笑:“既是久住,想來也是拖家帶口,怎能一直在你府裏居住,我京中尚有一處宅子,雖只是三進三出,卻也能勉強住人,離你府裏倒也不遠,五郎不妨將令兄安置在那。”
姚顏卿脣角笑意不變,隱有揶揄之意,半響後才道:“王爺好意臣心領了,只是家兄才京怎能久居旁人府邸,此事不必在議了。”
雍王脣邊笑意一僵,眼底帶了幾分委屈之色:“五郎莫不是拿我當了外人,我的宅子怎是旁人的。”
姚顏卿輕挑眉梢:“不是外人還是內人不成。”姚顏卿本是調侃之意,只是話一出口便生悔意,雍王又不是他知交好友,這般調侃實是不妥。
雍王卻順勢笑道:“內人也未嘗不可。”他手臂一撐,便翻身於姚顏卿上方,滿眼笑意瞧着他,眼中盈光極盛。
姚顏卿揚了揚眉,倒顯從容之色,這般反倒是叫雍王有些不知所措,想要翻身下去不免顯得膽怯,可若近親一番,偏生他又沒有這個膽子,只能低語道:“五郎不是說我是你的內人嗎?”
“王爺倒會打蛇上棍。”姚顏卿輕哼一聲,便要抬腿踢他,將人攆下去。
雍王低笑一聲,身子一沉,雙腿將姚顏卿下本身壓制住,伸出指尖勾畫着姚顏卿的臉龐,神情專注至極,姚顏卿眉頭一皺,輕喝一聲:“王爺。”
雍王微微一笑:“五郎不是說隔牆有耳嗎?咱們說點悄悄話。”他鼻尖繞着若隱似無的香氣,忍不住嗅了嗅,額角漸漸青筋凸顯,隱有汗跡滲出。
“五郎。”他聲音低啞,身體繃的越發的緊,口中溢出一聲嘆息,之後薄脣緊抿,額上的汗順着他臉頰滾下,眉頭輕顫,似在強忍什麼痛楚一般。
雍王頭低了下來,他忍了忍,置放在姚顏卿頭側的手緊握成拳,他並未柳下惠,心儀之人在懷,免不得意亂情迷,生出旖旎之心。
姚顏卿眼瞧他離自己越發的近了,便露出一抹燦笑,趁他失神之際,身子一翻兩人便掉了個,姚顏卿居高臨下的望着雍王,似笑非笑:“王爺不是自稱內人嗎?”他眼神意味深長的描繪着雍王,用臉掃到胸膛。
雍王先是錯愕,隨即面容一僵,叫姚顏卿別有深意的目光嚇住,他實未曾想過雌伏人下,他目光落在姚顏卿俊美無雙的臉上,又看向他一手便可圈住的腰身,覺得依兩人身體的差距,怎麼也不該是他躺在下方。
“五……五郎……”雍王聲音帶了顫,偏偏姚顏卿溫熱的呼吸輕拂過他的嘴脣脖頸,叫他又捨不得叫人推開,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結實,腰身精瘦,英姿偉岸,偏偏此刻一副似躲非躲的模樣,像一個被浪蕩子調戲的小娘一般。
雍王強作鎮定,伸手扣住姚顏卿的腰身,牙齒擠出了一句話來:“我去河邊衝個涼。”說完,便用手臂將姚顏卿夾住按住榻上,之後很是狼狽的下了榻,大步朝帳門走去。
姚顏卿單手支頭歪在榻上,似被他這般姿態取悅,當即縱聲大笑,雍王腳步一頓,扭過頭看他,見他眉眼帶笑,眼底盛滿璀璨華光,一咬牙,竟轉身朝他大步走來,姚顏卿一怔,笑聲未歇便被堵住,呼吸一窒,嘴脣被咬了一口,待回過神來未等推開身上的人,身上便一輕,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笑:“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