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驚疑和猜測中,所有人的注視下,一行人出現在了方家門口,從方家大院外走進來。
這行人個個衣着華貴,穿着講究,衣服的面料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都是一些低調而奢華的進口名牌,而不是爛大街的所謂名牌,從這方面就可以看出這些人的穿衣品位,不管這是他們本人的品位,還是祕書助理幫忙準備的。
總之,至少可以看出,這些人個個身價不菲,如果是方運僱人假裝,那麼單單服裝費用,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而且很多衣服可以看得出不是同一個牌子,甚至有些是知名設計師定做,方運不可能爲了找人演出各大知名公司董事和經理,而到世界各地定製衣服。
而且,在場中人也不是沒人認識這些公司董事經理,除了馬書記肯定認識大部分,在場一些老闆也有跟這些大公司有業務往來的,雖然基本都是爲這些大公司做一些代工或者外包的小工程,但也有幸見過幾個大公司高官,其中就有人認出了騰飛科技的李董和南桂港口的劉棟,還有人認出了其他的幾個公司的董事和經理。
人們心中最後一絲懷疑被排除,那麼,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都是真的,來自各個知名大企業的董事和經理,他們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壽宴上,爲同一人祝壽。
這意味着什麼,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意味着方家或者何家,肯定有人值得這些商家精英給這個面子,意味着龐大的人脈關係和巨大的能量。
人們的目光在方家和何家的幾人臉上巡視而過,仔細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想要知道方家或何家,誰有這個面子,其中觀察的重點在方守仁和方運舅舅,以及今天的主角,方運的姥姥何老太太臉上,看到他們幾個也是一臉不敢置信,一臉的迷茫,看來他們幾個都不知情。
那麼,這些公司董事和經理,應該不是衝着他們來的,這時候他們想到了方運剛纔的鎮定表現,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這個小子吧……”
人們朝方運看去,發現方運至始至終,臉上都帶着微笑,一副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臉上看不到任何驚訝。
“難道,真是方運這麼一個區區學生?”人們心中疑惑,想不明白,方運僅僅是一個學生,與這些知名企業老總,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怎麼會有人看在他的面子上,集體前來祝壽呢。
在人們還在猜測的時候,外面的一行人已經走到大廳內,方運父親和舅舅正想扶着姥姥到前面迎接,見方運微微搖頭阻止,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現在還沒回過神來,知道這些人只可能是衝着方運來的,本以爲這麼多大人物同時到來,應該讓姥姥去迎接一下,但是既然方運阻止,他們也只好順從,因爲他們至今沒搞清楚情況,只能由知道這一切的方運掌控全局。
而在方運心中,自然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人,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前去迎接。
“奶奶高壽,我代表南桂實業投資集團,向奶奶祝壽,祝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南桂實業的王董第一個上前,對方運姥姥祝壽,王董笑容滿面,微微彎腰,態度謙恭的模樣,讓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爲王董是在給自己的親奶奶祝壽呢。
王董之後,其他一些公司的代表也紛紛上前,送上自己的祝福和賀禮,每個人都是態度誠懇,像面對自己親奶奶親姥姥一樣,每個人都出手不凡,賀禮貴重無比,一件就幾乎抵得上原來的所有賓客的賀禮。
方運陪在姥姥旁邊,坦然的接受這些老總的祝詞和賀禮,姥姥從一個開始的受寵若驚,漸漸的也放下心,見到很多老總在向自己祝壽後,都態度恭敬地向方運打招呼問好,心中明白這些人都是衝着自己外孫來的,而且從他們的態度上看,似乎自己外孫的地位,在這些人當中還挺高,心中的不安總算放下來。
姥姥心中感到自豪,認爲自己外孫方運年紀輕輕,就得到這麼多大人物的尊重,肯定是取得了不凡的成就,感到十分的欣慰,臉上帶着慈祥欣慰的笑容,對老總們的祝壽一一回應,倒也顯得大方得體。
衆人落席,除了方運家和姥姥一家人,這些新來的大公司老總,自然也跟他們坐一桌,南桂實業的王董坐在方運旁邊,對方運說道:“方……”
“王董叫我方運就好。”方運看出了王董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稱呼稱呼自己,出口說道。
“我與方兄弟一見如故,如果兄弟不見外,我們就兄弟相稱,我叫你一聲方兄弟,我有幸能得你叫一聲王哥。”見方運不見外,王董也放下了心中的隔閡,熱情的說道,隨後,王董低聲問道:
“冒昧的問句方兄弟,不知付老身體可好,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見過付老了!”
方運其實對這些人都不認識,前些天,得知父親現在的困難境況後,方運就預感到今天的壽宴會出事,所以聯繫了紅盟的劉梟、還有付老和狼羣的郎冰語,表示自己希望姥姥的壽誕上,不想要太過冷清,剩下的事,方運就沒有再關注了。
他相信劉梟和付老以及郎冰語,各自會安排好一切,而王董的這句問話,意思就表明瞭他是付老的關係。
而在王董的心中,此刻也是心思百轉,他前些天突然接到付老親自打來的電話,說起方運姥姥壽誕的事,讓他親自前往祝壽,而且對待方運,要像對待他一樣尊敬和重視,並隱隱透露出,方運的身份十分尊貴,他還從付老的語氣中聽出,似乎付老對方運,也有一絲敬畏的意思。
王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但是他知道付老語氣中的嚴肅和對方運的重視,儘管心中感到駭然和不解,在見到方運後,看見方運年輕的容貌,更是心中驚訝無比,但是這些都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始終保持尊敬的態度。
方運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因爲王董提到付老而表情有什麼變化,淡淡的說道:“付老很好,跟我下圍棋,還能連續殺幾局都不累,付老也很懷念你們這些爲社會作貢獻的企業家,我會跟付老說,過些天我要到盛海有事要見付老,王哥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去。”
“真的!那謝謝方兄弟了,有空有空,我隨時有空!”
王董喜出望外,平時他都是跟付家二代成員接觸,根本沒有資格去見付老,沒想到今天竟有如此收穫,同時也對方運跟付老的關係有了更深的評價。
接下來,其他公司董事也紛紛與方運交談,話語中透露自己是屬於哪勢力的人,有的是紅盟劉梟在南桂省的同行,掌握南桂大半的地下勢力,有的是郎冰語在狼羣之外的關係,憑郎家的強盛,在商界也同樣有大量的外圍產業。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對方運十分恭敬,因爲在電話裏,無論是劉梟還是付老和郎冰語,雖然沒有告訴他們方運的身份,但是都十分嚴肅的叮囑他們,一定要對方運以最大的重視,如果得罪了方運,無論是誰,也保不住他們。
方運這一桌的表現,早已驚呆了所有人,不僅方運父母,舅舅舅媽,還有其他賓客也都被驚呆,看到這些大人物對方運的恭敬態度,所有人都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方家的小子這幾個月來,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一回來就變得這麼深不可測!”
有人忍不住議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方運,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認爲方運是再盛海得罪了付家,而被付家拒絕成爲家教老師了,但是即使是付家千金的家教老師,也不值得這麼多企業老總,這麼一臉恭敬的前來祝壽。
一個家教老師,根本不值得這麼大的面子!而且,其中還有很多,明顯不是付家的勢力外圍的人。
馬書記身爲一市之中,掌握最高權柄的人,自然也被安排在方運這一桌。
只是,自從上桌後,馬書記都是臉色陰晴不定,不斷的觀察方運與這些企業老總或高管之間的關係,越觀察越令他心驚,這些企業,有部分是南桂省的知名企業,這些老總或高管,甚至有些是省府的座上賓,而也有些企業,是到他管轄的市裏投資的,甚至還有人曾經是他苦苦拉來的投資商。
而現在,這些人都對方運表現出恭敬的態度,給了方運極大的面子。這說明方運的能耐,可能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雖然心中震撼,但是馬書記並沒有到擔心的地步,方運認識再多的人,僅僅說明他不好惹,人脈廣泛,但是並不等同於方運能對他怎麼樣。
他身爲一市之長,除非省裏有大佬要動他,不然誰也不能奈何他,雖然有些後悔之前那麼幹脆的放棄了方守仁,顯得有些刻薄寡恩,以至於得罪了方運,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只不過之前想的,回去後想辦法報復方運的想法,恐怕要擱置了。
馬書記心中盤算,打算先坐山觀虎鬥,看看方運和新市長之間,誰勝誰負,甚至到最後,爲了壓制對方,方運和新市長,都還要求到他的頭上。
想明白這點,馬書記不再患得患失,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矜持和驕傲,在方守仁和方運舅舅的敬酒下,保持表面上的和平,有時候跟方運和其他企業老總,也互相敬酒,大家互相保持着表面的禮節,但是在心裏,馬書記和方運之間的樑子,不可能這麼簡單的放下。
在與方運敬酒時,馬書記眼中的有恃無恐表現的毫不掩飾,同時也是在以這種方式,在方運面前挽回一絲面子。
方父擔心方運年輕氣盛,再次說出挑釁的話,擔心的看着方運。
對視了一會兒後,方運咧嘴一笑,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跟剛纔這些企業家來時一樣的動作,轉頭向方家大院外看去。
其他人也感到疑惑,順着方運的目光看去,卻沒看到什麼人。
馬書記的心中一跳,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突然,外面再次傳來唱賀聲:“南桂省軍*區司令員呂業攜好友顧同前來祝賀!”
聲音響起,滿堂皆驚,然後便是一陣寂靜無比的沉默,所有人彷彿石化般,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動作,沉默過後,便是熱烈無比的議論,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臉上帶着不可置信的激動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