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果然,今天這酒,我是越喝越清醒。嬴政的臉,就是這樣清晰的在我眼前。恨,卻又下不了狠心。
"惜兒,再過不了幾日,觀星臺就能建成了。到時候--"
我沒細聽他後面說了什麼?只是想着,既然是觀星臺,那必然就很高了。如果夠高的話,我是不是隻需要輕輕推上一把,一了百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怎麼了?"嬴政伸手過來擦掉我的眼淚,我這才意識到,臉上溼溼的。"哭什麼?"嬴政問我,是啊,我哭什麼呢?
"建座觀星臺就能把你感動成這樣?我看吶,你當真是比小孩子還好騙!"嬴政取笑道。
小孩子?以前的我,確實就跟雅兒差不多,有好喫的就很開心。一顆巧克力,一客冰激淋,我都會覺得很幸福。現在,不同了。就算是想真心的笑一個,都那麼難。
"這麼說來,我是便宜你了?我應該要你建一間金屋子讓我住。"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帝王嘛,大有能力可以金屋藏嬌的。爲什麼漢武帝可以,秦始皇就不行?
"只要你喜歡。"
說得那麼認真、那麼爽快。"我不喜歡!"是你造的,我都不喜歡!"太亮了,我會睡不着的。"
"哈哈--"
你看他,我這樣痛苦,他卻笑得這麼開懷。當真,他的快樂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的惜兒,果真就是獨一無二的寶。你說,我上哪裏才能再找到一個你這樣的?"
再也找不到了,或許會同歸於盡吧?動刀動槍的太血腥,開酒樓,是不是應該有老鼠藥?再不然,觀星臺雖然還沒有建成,去看一眼應該也沒關係吧?發生意外好像比較理想一點。
我的腦子裏轉啊轉,離不開"一千種死法"或是什麼"殺人大全"之類的。
"喂,丫頭,是不是醉了?不要喝了。"嬴政摸摸我的臉,又拿走了我酒。
我站起身。
"怎麼了,你要--"
"呵呵,這麼多水裝在肚子裏,你說,我要去做什麼?"這是唯一合理、合法,我獨自離開的理由。
"你認識嗎,我陪你去吧。"
有沒有搞錯?我以爲這個理由很好的!"不要,多丟人啊!你就在這裏坐着,不許動,我要生氣了!"說完,轉身就跑。
我進門的那一刻,就留意好了路線,我知道這裏有後門。想來想去,我還是應該這麼辦。
大街上,咸陽的繁榮程度,還是很可以的。基本上,只要是想得到的東西,你都可以買到。就我而言,比如耗子藥,又如匕首。
速度快,懷揣着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同樣的,我還懷揣了一顆堅定的心!我不想再拖了,若是回到宮裏,又不知道是什麼情形?更可怕的是,我這顆危危險險的心!終究是夜長夢多的,既然給了我機會,我就要好好把握。雖然時間不長,但此時此刻,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周全、完整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