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憐雪微微皺了皺眉頭,若是這般強大的氣旋,一併放出,定會如那千軍萬馬勢不可擋,這小小的屋子,恐怕難以保全。
想到這裏,墨憐雪屏氣凝神,將完全融合了月華的魂力,小心的聚集起來,沿着暢通無阻的經血脈絡,將魂力送回魂力之海。
經過月華洗禮的魂力,更加乾淨純潔,較之以往,其力量也提升了不少,墨憐雪微微瞌眼,平心靜氣地感受着魂力,流淌在經脈裏的舒暢之感。
她感到魂力從指間、頭頂,每一寸肌膚,進入了體內。
魂力由四面八方而入。墨憐雪感到有一股魂力,像一條小溪,流過手肘,沿着腋下的脈絡,攀上胸前的血管,永不停歇地奔向魂力之海。
她聽到了魂力之海的咆哮,似是在召回所有外流的魂力。
忽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所有外流的魂力,竟然倒流出了體外。
無形之中,有一股詭異而強大的力量,在與魂力之海的召喚之力博弈。
這場博弈,顯然是魂力之海輸了。
墨憐雪猛然睜眼,定睛一看,見流出體外的魂力,悉數被手上的手鐲吸收了。
正在吸入魂力的手鐲,變得近乎透明,雕琢的圖案,呈現出星空般的空靈。
墨憐雪詫異萬分,心下疑惑,更加好奇這鐲子的來歷,她試圖去取下鐲子,但就像在密室裏的一樣,這樣的嘗試,只是徒勞。
吸盡外流魂力的鐲子,紋絲不動地套在她手上,散發出更爲瑰麗的光芒。
奇怪,這鐲子恐怕真的有點來頭。墨憐雪心中越想越是覺得奇怪。
不過既然這個鐲子在自己孃的密室中,那就是孃的遺物。況且這鐲子的神祕之處,還有那本無字書,恐怕藏着一些她現在還不能解開的祕密。
她向來不怕祕密。不管怎麼樣,這兩樣東西將來也許有很大的用處。想着,墨憐雪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微綻放。
“來來,都抬進來!”
“你小心點,把這麼寶貴的紅珊瑚弄碎了,我要了你腦袋!”
被罵的僕人,連連點頭,膽戰心驚地放下紅珊瑚,急急地退出了門去。慕容雲瑤母女兩見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揮揮手,示意僕人們都出去。
“孃親,你說墨憐雪會着了道嗎?”
“這難說。不過,她剛進府,腳跟不穩,我們又主動示好,她保不準就……”四姨娘轉過身,對慕容雲瑤道:“倒時無論那小妮子怎麼個尖酸刻薄,你都給我忍着!”
“小不忍則亂大謀!”
慕容雲瑤翹了翹嘴,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等到了街上,定會讓那賤人好看!”
四姨娘惡狠狠地說着,話音剛落,墨憐雪就從內堂打着哈氣走了出來。見到面前二人,墨憐雪並未驚訝,反倒一臉的冷然,
母女兩人不由心驚了一下。
“我當這大清早就來我屋裏嚷嚷的是誰?慕容雲瑤,四姨娘,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貴幹啊二位?”聲線一氣呵成,冷得令人哆嗦。
四姨娘見狀,笑呵呵地上前,輕聲細語道:“小雪啊,以前我們多有誤會。這不,今兒,我專門帶了雲瑤來給你賠禮道歉!”
道歉?墨憐雪聞聲,瞳孔一縮,眸色頓時冰冷。
這母女倆又怎會如此通情達理,只怕醉溫之意不在酒吧?
墨憐雪沉默不語,屋內的氛圍異常沉重。
四姨娘乾咳幾聲,嚮慕容雲瑤擠了個眼色。
慕容雲瑤會意,連忙上前賠笑:“姐姐,妹妹之前多有得罪之處,全是因爲妹妹不懂禮數,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此原諒了妹妹吧?”
說着,慕容雲瑤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心裏卻早是怒火中燒:憑什麼要她叫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姐姐,就憑她是正房之女?
她心有不甘的捏緊了拳頭。
墨憐雪饒有興趣地瞥了一眼慕容雲瑤,又將目光挪到四姨娘身上,最後停在面前一大堆的珠寶上,心中已經明朗。
墨憐雪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兩人一番,聲線平穩地道:“既然如此,這誠意也真切,我就既往不咎了!”
四姨娘見墨憐雪中招,笑得更歡了:“姨娘就知道,小雪是寬宏大量之人。既已和好,便去找些樂子吧!”
“不如,我們去逛街?姐姐,意下如何?”
看着一唱一和的母女兩,墨憐雪點頭,嘴角的那抹笑意,卻意味不明。
三人來到街上閒逛。墨憐雪走在母女兩人前面,只顧東看看,西瞅瞅,也不買東西。
走在後面的慕容雲瑤見狀,不動聲色地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走上前於墨憐雪並排走着。
她故意晃動手中的東西,一長一短地說:“姐姐,怎麼一樣東西都沒買?哎呀,不必擔心錢的問題,跟妹妹一起哪裏有節省的道理。”
慕容雲瑤故作驚訝地指着墨憐雪的腰帶,那裏掛着一個扁扁的繡花錢袋。即便是最差勁的小偷,也可以看出,錢袋裏面估摸就兩三個金幣,或者什麼都沒有。
此話言外之意,墨憐雪還是聽出來的,這是拐着彎兒罵她窮。她看也不看慕容雲瑤,不動聲色地從隨身那個錢袋中掏出一塊象牙黃金貝。
黃金貝小巧如豆子,難怪錢袋看上去癟癟的。
墨憐雪兩指頭捏住黃金貝,倍感無奈地說道:“一般的東西,我看不上。再說,這條街上的東西,怕是沒有哪一樣值得一塊金貝。”
慕容雲瑤盯着金貝,臉色一變,氣得一青一紅。
金貝!這竟然是價值連城的金貝!在天瀾大陸中,修煉人士都不用俗世的金銀珠寶,因爲他們嫌麻煩。相反,他們用的是這種用萬丈深海中捲上岸的金貝。這種金貝不但珍惜,常年待在身邊有凝氣養神的作用,對魂力修煉很有好處。
修煉人士都用金貝交易。
這種金貝一枚比萬金還貴重。
墨憐雪冷哼一聲,走上前去,拖長聲音道:“唉,七塊金貝,這可怎麼花得完啊!”
“七塊金貝!天啊,這墨憐雪怎麼這麼有錢?”四姨娘上前,在慕容雲瑤耳邊壓低聲音道,“一塊金貝,就可以買一條街的鋪子,七塊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