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齊州城宵禁之前出了城,安平從車窗的縫隙裏看見齊州高大的城牆逐漸消失在馬車後面,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出城了,意味着馬上就自由了,馬上就要遠離那一羣禍害。
馬車忽然一頓,停了下來,車伕的繮繩拉的直直的,馬蹄揚起,然後重重的踏在地上。
安平抱着連安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還好蕭奕之穩住身形,一把拉住了她。
安平嚇了一跳,心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外面一片安靜。
她慌張的看向蕭奕之,氣氛凝重。
蕭奕之臉色很不好看,就算他此時不出馬車,都能猜出來外面發生了什麼。
“公子。”車伕緊緊握住繮繩,忐忑不安的喊了一聲。
在他面前不遠處,站了一個白衣公子,此時月亮還在山頭徘徊,羣星璀璨,樹影婆娑下,白衫輕晃。
安平緊緊的抱着連安,連安也察覺到自己孃親的那種緊繃,不安的抱着安平。
蕭奕之拍了拍安平的肩膀,推開車門,出去了。
果然是謝朝,站在黑夜裏,眼光如劍,鋒利無比。
“謝盟主,哦,慶王殿下,不知道攔住蕭某的馬車做什麼?”蕭奕之搖着扇子,閒散的立在馬車上,帶着三分笑意。
謝朝往他身後看了看,那馬車門關的緊緊的,裏面的情況一分也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安平就在裏面。
“當年,是你救了她?”謝朝直接就問道,這也是他想到的最可能得情況,
安平如此的依賴他,甚至於忘記了他當年是要殺她的,他們是對立的關係,唯一的可能,就是蕭奕之救了她,因此取得了她的信任。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王爺大晚上的攔我的馬車,行事是不是太欠妥了?”蕭奕之同樣迴避他的問題。
安平抱着連安在馬車裏,聽着他們你來我往的說廢話打太極,心裏苦楚,卻毫無辦法。
“蕭奕之,你不用再隱瞞了,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這種關係是無論如何都割捨不掉的,你何必插在我們中間做一個惡人?”
惡人?
蕭奕之嗤笑道:“惡人?什麼是惡人,我告訴你,她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不管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你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好狗不擋道,快滾吧。”
謝朝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罵成是狗,“蕭奕之,你救了她,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不能這樣做,她和你沒關係,密留着她在身邊想做什麼?”
“我再說一遍,我的人,和你沒關係,謝朝,滾開,我不想在這裏耽誤時間。”
“我可以走,你讓安平下車,胖她自己和我說。”謝朝堅持道。
安平不可能下車,不管處於什麼目的,她都不能下車,連安還在自己懷裏,這是她最大的祕密,是不能讓謝朝知道的存在,所以她必須留在馬車裏,爲了自己,也爲了連安。
馬車裏毫無動靜,謝朝有些失望,不過鑑於自己之前關於失憶的猜測,心裏又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