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微微意外,隨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此話何解?”
燕雲歌見引起他興趣,微笑道,“侯爺如今勢大,難免被人視爲眼中釘。如果這個時候我能造出一番聲勢來,最好還能跟侯爺你對着幹,必然能得到一些反對侯爺的大臣們的垂青。表面上不和,私下卻互通有無,這朝堂上的一切動靜不就盡在侯爺掌握中麼。”
果然好計。白容心裏暗贊,面上表情依舊,眼睛掃過一旁都低着頭的丫鬟小廝,聲音淡淡道:“此事暫先不提,你讓本侯取信於民,取得民心,可有什麼良計?”
“民心都是渴望安定,再是富裕,侯爺站在百姓的角度,便知道該怎麼做了。”燕雲歌無意多說,白容若連這點都猜不透,以後即便得了天下,也絕非是個明君。
白容臉色變了變,他自小養尊處優,一直高高在上,哪能知道百姓在想什麼。但她一句渴望安定再是富裕,卻是啓發了他,想了想自信道:“近聞西邊盜匪橫起,燒殺搶掠,四處暴行,給當地造成很大恐慌和損失,當地官員也請求朝廷派兵多次,皇上以爲只是些流兵,並未重視,把摺子發去兵部,讓兵部的人處理。兵部的人卻嫌山高路遠,至今未有所動作。本侯的封地駐軍離那不遠,若此時派兵鎮壓,燕公子可以爲是個良計?”
剿匪麼燕雲歌皺眉,隨後開口,“此計確實固然好,一來可以樹立愛民如子的形象,二來可以在不知不覺之中,籠絡人馬,收得民心。然,侯爺你的親衛軍離開了封地去了西邊,勢必要落人口實,若嚴重些,可能會落得個擅自發兵的罪名。若侯爺你請了旨,親自帶兵前去指揮,朝中大勢也等於是拱手讓人,須知朝堂瞬息萬變,侯爺的皇城管轄權可不少人盯着呢。”
白容聽後,心裏一分析,大意自己的疏忽,同時驚訝她考慮事情的全面。他的皇城管轄權,秋鶴那老匹夫可一直盯着的,就等他稍有差池好取而代之。
白容心裏琢磨,然後深深地看了燕雲歌兩眼,隨後笑:“本侯朝中有燕公子坐鎮,何愁大勢會去!”說完,舉杯向燕雲歌敬酒。
燕雲歌微愣,而後笑,也是回敬,“燕某謝侯爺賞識。”
白容笑着落杯,低頭時眼裏的精光算計,抬眼時的信任喜悅的表情,這截然不同的神色,正在飲酒的燕雲歌,沒有絲毫察覺。